不知從什麽時候,那白骨巨舟之上的小男孩,竟然從那白骨巨舟之上偷偷跑了下來,更是追蹤到了楚軒的蹤迹。
在此刻這小男孩的手搭上了楚軒的肩頭,使得楚軒的元力都停止運轉,他毫不猶豫展開了純肉身之力,在此刻十方尊王拳轟出,将自身與小男孩拉開了距離。
這一拳砸在空處,使得那片地域爲之一震,數百具屍骸當場爆碎。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楚軒盯着小男孩道。
小男孩含着指頭,道:“大哥哥,你隻要陪我玩,我就不殺你!”
“哼!”
楚軒冷哼了一聲,在此刻毫不猶豫,将龍紋劍抽了出來,追魂刀也在同一時刻出鞘,朝着那小男孩斬去。
淩厲的劍氣與刀氣交織,化作一道風暴,席卷了這片區域。
小男孩嘿嘿一笑,在此刻化作一道虛影,避過了這一擊,而後張開血盆大口,朝着楚軒吞了過來。
“生死輪回!”
在此刻楚軒右手擡起,一道巨大的陰陽魚圖案浮現在周身,其上流轉着一道道生死本源,一道冥河從虛空之中流淌而下,朝着小男孩沖刷而來。
冥河之内,一道道死氣彌漫,更是有着一張張鬼臉浮現而出,它們伸出一雙雙鬼手,想要将小男孩拽入冥河之中。
小男孩嘿嘿一笑,在那冥河沖刷而來的一刻,身影一閃之下,對着那冥河猛然一吸,這磅礴的冥河都被他吸入了腹中。
更是在那生死輪回襲來的一刻,小男孩伸手一隻稚嫩的右手,将那陰陽魚捏在了手中,這看似無敵的生死本源,在小男孩的手中根本不堪一擊。
楚軒心頭大駭,這小男孩比之前見到的時候,似乎更爲強悍了!
眼見着小男孩再次襲來,楚軒直接從儲物戒指之中,将小妖獸一把拎了出來。
小妖獸尖叫了一聲:“我草!” 它直接将那破碎的銅鏡取了出來,這破碎的銅鏡是小妖獸從白骨巨舟之上帶出來的寶物,當初就因爲小妖獸拿了這個銅鏡,才使得小男孩一直纏着楚軒不放,如今再次拿出之後,直接擋住了小男孩的攻勢
。
“嗡!”
這破碎的銅鏡之中,散發出一道恐怖的神光,在刹那之間便将那小男孩籠罩在内。
小男孩慘叫一聲,似乎這神光對于他有着緻命的傷害,他沾染了神光之後,在頃刻之間渾身上下都布滿了傷痕!
“走!”
小妖獸收起了銅鏡,趴在楚軒的肩頭,一人一獸展開了極速逃遁而去。
“啊!我要吃你了!”
小男孩從那恐怖的神光之内掙脫而出,已然面目全非,如同一個鬼嬰一般,此刻身影一晃之下,便朝着楚軒追了過去。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楚軒看着後方緊追不舍的小男孩,驚駭無比道。
踏入武道以來,楚軒還是首次遭遇如此難纏的東西,連他的至強神通——生死輪回都奈何不了這小男孩。
小妖獸深吸了一口氣,道:“這是一道魔念化身,不知道是哪個老不死留下的!”
魔在如今的蠻荒之中,乃是一個禁忌詞彙。
黑暗動亂時期,曾經有着魔族禍亂天地,使得衆生慘遭屠戮,後有人族大帝成道,将魔族強勢鎮壓,斬滅了魔族本源,使得魔族永遠消失在了蠻荒之中。
除了天生魔族之外,人族大能若是行差踏錯,也有可能堕入魔道,例如之前的林塵在絕望之際,選擇了舍身成魔,從而獲取了強大的力量。
一道魔念化身而已,便強悍到了這等地步,那本尊又是何等的修爲?
“不過它的狀态不穩定,不能稱之爲真正的魔念,那白骨巨舟太詭異了,虎爺當初也不能探知其秘密所在!”
小妖獸眼見着小男孩再次追來,再次取出了破碎的銅鏡,對着那小男孩再次罩落。
如此循環之下,楚軒和小妖獸已然走入了萬枯山深處,此刻在他們的四周,有着一道道強悍的氣息散發開來,這萬枯山深處蟄伏着一個個恐怖的生物,若是将它們驚醒,楚軒恐怕無法活着走出來。
深入萬枯山之後,更有着無窮的壓力襲來,使得楚軒在此刻舉步維艱,即使憑借他的肉身之力,也隻能勉強做到奔跑。
此刻他已然将那小男孩遠遠甩在了身後,小男孩追了一陣,最終失去了楚軒的蹤迹,他一轉身向着萬枯山的外圍飛了過去。
“好多血食啊!我終于可以吃個半飽了!”
小男孩嘿嘿一笑,化作一張巨大的鬼臉,向着外圍區域席卷而去。
萬枯山深處,有着一座座古洞,在這些古洞之中,存在着一具具屍骸,這些屍骸保持着盤坐的模樣,而那身上更是纏繞着一道道的鎖鏈,顯然是被鎖死在此地的囚犯。
這些囚犯的屍骸也不知道死去了多久,那古洞之内俨然已經布滿了厚厚的灰塵。
楚軒從這些古洞之前走過,越過了這片區域之後,他感受到了一股悲涼之意,仿佛空氣在此刻停滞了。 此刻在楚軒的身前,有着一具高達千丈的巨人,這巨人眉心有着六個血洞,他站立在那裏,渾身的血液都徹底幹涸了,那血液彙聚成了一條血河,流入了萬枯山更深處,此刻那血河已然幹枯,隻留下了強
悍的肉身。
那千丈巨人雙肩之上都有着一道龐大的鎖鏈,将他的琵琶骨牢牢鎖住,他擡頭望天,露出不甘之色,在死去的那一刻,依舊保持着不屈之色。
一道血淚從那千丈巨人的雙眼流淌而出,最終凝固在了千丈巨人的臉龐之上,這一幕化作了他死去之前的最後畫面。
“六星古巫!”
楚軒看着那龐大的身軀,對着那六星古巫遙遙一拜,他擁有着古巫一族的王族血脈,此刻看見同族如此凄慘的死法,也不由悲從心來。
到底發什麽事情,使得六星古巫都在此地死去?這萬枯山到底是什麽地方?
楚軒從那六星古巫的旁邊走過,沿着那血河流淌的方向,一路前行而去。 此刻楚軒已然放棄了奔跑,扛着龐大的壓力,一步步朝着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