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閑聊幾句，馬午問了風叔近況，随後姜天推着輪椅來到署長辦公室。

此時，署長的行政秘書早已下班。

當當當......

“進來！”黃柄耀說道。

姜天打開門，推着馬午走進辦公室說道：“黃sir，馬sir來了。”

“天仔，我不是說了，下班時間叫馬叔，怎麽又叫馬sir了......再這樣我可不高興了。”馬午沒好氣的說道.

當然這句話是說給另外一個聽得，坐在辦公桌後的黃柄耀微微一笑，道：“好了老馬，大家自己人，阿天快給你馬叔倒杯茶，讓他消消火。”

聞言，姜天急忙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馬午，一杯放到辦公桌上。

馬午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說道：“黃sir，找我有什麽事？”

“問問你的好世侄。”黃柄耀瞪了姜天一眼，說道。

馬午扭頭沖姜天眨了眨眼睛。

姜天面『露』苦澀，尴尬的笑了笑，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詳詳細細重新叙述一遍。

話音剛落，馬午大吃一驚，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姜天問道：“天仔，這真是你自己想到的？”

最近兩年，警方高層從一家之言，漸漸有了分庭抗争的迹象。

馬午身爲高級警司，當然也有參加每個月一次的行政會議權利。

現在的行政會議上，一共分爲三派。（多餘的不說，大家自己想一下，免得又輕微涉政鎖定章節）

而，馬午自己屬于中立，兩不相幫，時常看到另外兩派吵作一團，硬生生的将會議搞成菜市場潑『婦』罵街。

姜天的提議雖然膽大至極，确剛好踩在鋼絲線上。

不過，馬午贊同的是第一部分，千人卧底計劃。

至于第二部分，他瞅了黃柄耀一眼，馬午很清楚眼前這個老家夥的心思，畢竟大家搭檔多年，說道。

“黃sir，你有什麽看法？”

黃柄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看着馬午暗道：老狐狸，把皮球又踢回來了。

此刻不是裝糊塗的時候，黃柄耀開始表明立場，說道。

“阿天的第一部分計劃可以在行政會議上提出來，供大家讨論，第二部分計劃嘛......”黃柄耀話鋒突然一轉：“姜天，說說你的想法。”

黃柄耀的詢問，實際是考驗他的一道難題。

一時間，辦公室内陷入安靜。

姜天沉默不語，思索片刻，擡起頭來說道。

“目前的灣仔由洪興同和聯勝把持，和興盛、東星、包括倪家都想踩上一腳......所以我覺得精英卧底計劃，不必擺到台面，灣仔警署有能力自行解決。”

聽到這番言論，黃柄耀和馬午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眼前的家夥有點小聰明。

第二部分計劃，黃柄耀并不是不同意，而是另有安排。

所以，他才會急着拉姜天離開。

不要把港島老牌社團想的太簡單。

直到此刻爲止，有相當一部分的高層，在某些人的默認下，依舊跟它們有着緊密的聯系。

不如說是，互惠互利。

所以，第一部分可以提，這是當先警方内部的明顯弱點，最多打打嘴架，最終方案通過的幾率很大。

第二部如果在行政會議上提出，港島社團必定有所行動（bao-dong），這是無可置疑的。

刀架脖子上，都要你的命了，稍微有點腦子的，絕對不會束手就擒，肯定要拼死一搏。

“黃sir、馬叔，因此我認爲，和聯勝、和興盛、倪家以上三家社團可以派卧底潛伏。”姜天将自己的考慮說了出來。

黃柄耀皺了皺眉頭，問道：“洪興和東星，爲什麽不派卧底？”

“洪興父傳子，派卧底頂多坐到十二堂口話事人的位置，不必浪費資源......”

“等日後和聯勝、和興盛、倪家出了問題，洪興反而會疑神疑鬼，容易互相猜忌，發生内讧，到時候說不定能一舉鏟除洪興，再不濟也能分割其勢力。”

說到東星，姜天有些無語，裏面的話事人大部分都是一個個犯事後留洋歸來的海歸派。

真派卧底進去陷得太深，變節的幾率相當大。

姜天将自己的顧慮一一說了出來。

黃柄耀和馬午聽後，感覺有些道理，同時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姜天的安排。

僅僅是默認，兩人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見黃柄耀和馬午不說話，姜天猶豫了一下，壯着膽子說道：“和聯勝、和興盛、倪家的卧底，能不能由我挑選。”

聞言，黃柄耀頓時皺起眉頭，按理來說，姜天的級别不夠，無法參與其中。

但，計劃是姜天提出來，如果本人不參與似乎說不過去。

黃柄耀左右爲難。

這時，馬午看了姜天一眼，說道：“黃sir，既然方案是天仔提的，不如給他三個名額，如何？”

“三個名額！”黃柄耀細想片刻，覺得馬午主意不錯。

這次卧底計劃事關重大，不可能交到一個督察級的手上。

三個名額卻剛剛好，同正式的卧底計劃區分開來，獨自交給姜天掌管。

既不會影響正式卧底行動，又不會讓提出計劃的姜天寒心。

然而，可以利用三個名額來考察姜天的指揮和應變能力。

一舉兩得，看看姜天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力捧。

“馬sir的主意不錯，這三個名額，你可以從警校和現有卧底人員中挑選......當然，現有卧底人員的資料屬于機密，最多隻能提供五名給你挑選。”

黃柄耀做出最後決定，斬釘截鐵，不容姜天反駁的說道。

姜天『摸』了『摸』鼻子，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看到的一份資料，立時有了主意，說道：“黃sir，第一個人選，我想要陳鳳翔！”

“陳鳳翔？”黃柄耀掌管着灣仔所有卧底的資料，陳鳳翔的名字似乎在哪裏看到過，暫時記不起來，需要查看檔案。

不管如何，他的目的達成了，黃柄耀跳過陳鳳翔，說道：“姜天，正式卧底計劃你不能參與，但起個名字總是可以的。”

姜天微微一笑，自然聽出了其中的另外一層意思，黃柄耀是在說：我是信任你的。

其實，參不參加正式卧底行動，對于姜天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真正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個屬于自己的獨立卧底行動。

姜天想了想說道：“黃sir、馬叔，我們派這麽多卧底去打老虎，不如就叫《卧虎行動》！”

“卧虎行動，不錯，好名字，就是它了。”名字相當貼切，黃柄耀哈哈一笑，說道。

此時，姜天也将自己的卧底計劃，定爲《卧虎行動》。

不過，他的《卧虎行動》不是要打擊罪犯，而是爲自己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