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風浪很大,哪怕細鬼熟悉西貢半島海域,也足足用了一個半小時才回到碼頭。
一路上細鬼心事重重,心裏一直嘀咕,猜測姜天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害怕,他目的就是爲了哄騙自己當線人。
快艇停靠碼頭,細鬼固定好繩子,跟着姜天上岸,來到附近的停車場。
“艹,我的車呢?”姜天望着空『蕩』『蕩』的停車位,頓時傻了眼,反應過來,立即罵道。
看着氣急敗壞的姜天,與之前霸氣十足的姜天判若兩人。
細鬼扭頭捂嘴偷笑。
“笑什麽!”姜天瞪了細鬼一眼,惡狠狠的說道。
細鬼急忙收斂笑容,憋着心中笑意,給出建議:“姜sir,全港九新界都知道,丢車找西貢大傻。”
“艹,不早說!”姜天忍不住又給細鬼後腦勺一下,問道:“西貢大傻......跟誰的?”
細鬼『揉』了『揉』後腦勺,委屈的瞅了瞅姜天,小聲說道。
“「義豐」西貢大傻,包攬了港九新界七成的失車,隻要丢車找他準沒錯。”
姜天低下頭,眼珠子一轉,若有所思,西貢大傻或許可以作爲突破口。
“今晚去你家休息,明天中午去找大傻,拿回我的車。”
細鬼哪裏敢反駁,沿着碼頭來到一間蓋在海邊的破舊老屋,紅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姜sir,委屈你在這裏休息一晚。”
“的确夠破的!”聽到這句話,細鬼臉『色』微變,接着姜天又說道:“不過......細鬼,你的好日子馬上要來了......到時候,到半山和淺水灣買别墅,好不好。”
随着姜天煽動『性』的言語,細鬼的内心漸漸激動起來,幻想自己住在半山别墅的場景。
年輕人好忽悠,姜天的嘴炮大法,真不是蓋的。
等回過神來,細鬼重重的點了點頭,亢奮的大聲說道:“姜sir,說得好,這間破屋子我住夠了......我以後要住半山,要住清水灣,要有傭人伺候,每天山珍海味,鮑參翅肚,魚翅拌飯。”
别看細鬼外表流裏流氣,其實非常愛幹淨,老屋打掃的幹幹淨淨,完全沒有姜天想象中的髒『亂』差。
“嗯,不錯。”
姜天心中暗自認可,對于選擇細鬼卧底「義豐」的信心又多了一分。
老屋是大排檔飛叔的祖屋,借給細鬼暫住的。
至于,細鬼家的祖屋,早就被他的死鬼老爸拿去還賭債和高利貸。
破舊的老屋是一間平房,一共三間卧室。
除了自己住的外,其他兩間細鬼同樣打掃的一塵不染。
細鬼進入自己的卧室找了一床嶄新被子,帶着姜天來到客房。
“我自己來,你回去睡覺吧!”今晚細鬼經曆了許多,需要時間消化,姜天體恤的說道。
細鬼點了點頭,将被子放在床上,轉身走出客房,回到自己的卧室,也不脫衣服,趴在被子上靜靜想着今晚的事情。
他不知道,答應姜天做卧底,到底是對還是錯。
沒多久,實在太累了,細鬼想着想着,困意襲來,一翻身子,響起疲憊的鼾聲,呼呼大睡。
客房内。
姜天抖了抖耳朵,微微一笑,盤坐床上,運轉坐煉咒,觀想存神,陷入無我之境。
清晨,在一縷縷的陽光照『射』下,海面波光粼粼,海鷗在蔚藍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飛翔着。
漁民們駕駛漁船,趁着涼爽的氣溫,前往數十裏外的海域捕撈新鮮的海産。
天邊一縷紫氣穿越空間和時間,鑽入姜天百會『穴』中,道行再次跳動661/1000。
緩緩睜開雙眼,目中紫光一閃而過,姜天穿鞋下床,伸了一個懶腰。
昨晚消耗的精力得到補充,神清氣爽,活力十足。
走出客房,路過細鬼的房間,細鬼依舊呼呼大睡,絲毫沒有醒來的征兆。
打開老屋的大門,迎着清新的海風,擡頭望向遠方,頓時間心曠神怡,做了幾個擴展運動。
“運動過了,回去補個覺吧!”
姜天立即轉身重新關上大門,回到客房蓋上被子,學着細鬼呼呼大睡。
當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姜天『揉』着眼睛走出客房,恰好碰到提着新牙刷和新『毛』巾的細鬼。
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觑。
咳......
爲了保持形象,姜天故意咳嗽一聲說道:“細鬼,出去吃點東西,順便找大傻,要回我的車。”
“沒問題!”
細鬼将新買的牙刷和『毛』巾遞給姜天。
姜天接過牙刷和『毛』巾,微微一笑:“謝謝!”
說完,他拿着東西進入衛生間。
十分鍾後。
解決完個人衛生的姜天,穿着有股馊味的休閑西服走了出來,對等在門口的細鬼說道:“細鬼,先吃飯,再找大傻。”
“不用,大傻經常到飛叔哪裏吃飯......我們過去,說不定能碰到。”西貢大傻,細鬼也認識,很清楚對方的活動範圍,想都不想,開口說道。
姜天笑了笑,說道:“還等什麽,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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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飛叔大排檔外,大傻單獨坐在門外的私人餐桌上,無聊的吃着面前的大蝦。
陳浩南、山雞、包皮、巢皮、大天二。
五人一路嬉戲打鬧,來到西貢找陳浩南昨晚夜總會門口被人偷的紅『色』敞篷mr2。
“傻哥,吃魚呀!”山雞身穿黑『色』皮衣,手裏甩着墨鏡,他『性』格外向,喜歡出風頭,加上同大傻都是『潮』州人,當先走到吃飯的大傻跟前,充老大的說道。
大傻掃了山雞一眼,撇着嘴不屑的說道:“石九公冒充石斑,小混混裝老大,最他媽讨厭了。”
“不要生氣,我想問你拿回車子。”山雞忍住肚子裏的怒氣,盡量心平氣和,笑着說道。
大傻不耐煩的問道:“你誰呀!”
“洪興山雞!”
山雞笑臉陡然一變,嚣張的怼怼,接着把後面的陳浩南拖了出來,介紹道:“這是我大哥,阿南,陳浩南。”
陳浩南推開山雞,走到前排,伸出手想同大傻握手:“傻哥......”
大傻伸出手忽然一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
搞得陳浩南異常尴尬,順勢坐到椅子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傻哥,我的車呢?”
“全港九新界那麽多車,都是我偷得......傻乎乎的!”大傻根本不屌陳浩南,挖苦的說道。
陳浩南表面看似滿臉笑容,實際上心裏快氣炸了,強忍怒氣,繼續笑着說道:“傻哥别生氣,我不過是問問看......大不了我出點錢,請你喝茶。”
大傻仗着西貢是自己的地盤,根本不把陳浩南放在眼裏。
“車我肯定沒偷過......車子不見了去找警務處的鬼佬。”
山雞看大傻不甩自己老大,陰沉着臉,挑釁的說道:“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傻哥,不給面子叫你傻蛋。”
“艹,小子你說什麽......”
大傻瞬間将裝滿啤酒的杯子摔在桌子上,站了起來,兇神惡煞的瞪着山雞,接着坐下來,吓唬陳浩南。
“小子,你就是陳浩南,聽說你最近很紅......車,我絕對沒偷,如果你能證明,我弄輛還你......還有别怪我沒提醒你,以後沒事最好别來西貢閑逛,我們「義豐」的兄弟,不歡迎你們洪興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