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獨孤墨秋黛眉蹙起,剛一踏入霧裏,背後的路就唰的一下封閉,霧氣稍微減弱些,勉強能看到一些東西。
就在剛才,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背後動了一下。
“出來,鬼鬼祟祟的算什麽本事?”獨孤墨秋嬌斥道。
“出來就出來,要不是你把我帶進來我還不願意來這呢。”秦皓不滿的出聲,身影一閃,從竹筐中飄了出來。
“你……你是人還是鬼……”
獨孤墨秋緊張的搖晃着手裏的鈴铛,可是無論她怎麽搖晃,手中的鈴铛就像是失效般對秦皓毫無作用。
“壞了,連紫玉鈴都傷不了他,他肯定是鬼了……”獨孤墨秋皺巴着小嘴,嬌軀不停的往後退,因爲她發現面前的男人一直黑着臉瞪着她,好像很恨她一樣。
“我沒做過虧心事的,你别傷害我,你要找就去害你的人去。”
“我就是你害的。”秦皓陰沉着臉,濃霧下看起來确實有些吓人。
“不可能,我從小便生活在島嶼上,别說是人,就算是鳥獸都不曾殺害,怎麽可能會害你?再者說,我根本就沒見過你。”獨孤墨秋急的快要哭了,她的性子外柔内剛,一般情況下還真不會表現的這麽懦弱,可面對的是鬼,說到底她還是個正常的女人,哪個女人沒事敢跟鬼對着幹?要是她知道先前被她滅殺的小鬼也是鬼的話估計都沒膽下手了。
“你把我從海邊拾起,本來我該感謝你,可你硬生生把我帶到這麽個死亡之地,現在你要是走不通這條路,我也會跟着你去死,你說你有沒有害我?”秦皓冷聲道,他還有很多事要辦,好不容易才活下來,要是就這麽把命搭在這裏那也太冤了。
“啊……你是……那塊布甲??”
獨孤墨秋突然變的不害怕了,跑到秦皓面前左看看右瞅瞅,笑道:“果然還沒死,這麽說你不是鬼咯?你是靈器,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靈器對不對?”
秦皓面色一黑,這讓他怎麽回答?
鬼?靈器?
他全都是也全不是。
這一刻,看着面前女孩的笑容,他突然開始懷疑起來,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品種?
“你别不高興啊,母後說過,好人有好報,我在海邊救了你果然就會遇到好報。”獨孤墨秋嬉笑道:“傳聞中能幻化人形的靈器隻有八大祖器,這麽說來你應該是這八器中的一位吧,看起來好年輕啊,根本就不像母後說的那麽老嘛?”
說着還想伸手在他的臉上摸上一把。
秦皓身影一側躲過了她的手,一個沒注意卻還是被她碰到了發梢。
“你頭發上沾染了血羅草,這可是劇毒的草藥,會毒害你的肌膚,吸食你的血液的。”獨孤墨秋手中拿捏着一株赤紅色的古怪草藥,将草藥放入背後的竹筐中沒好氣的看着秦皓:“男女授受不親,你放心,母後不讓我碰男人,如果被人碰了就必須得嫁給他,我才不會便宜你呢。”
隻是……幫我拿走頭上的毒藥麽……
秦皓陰沉的臉緩緩放松,直感覺面前的女人不僅單純而且心底無比的善良。
難怪會被那兩人騙到了這種地方。
“你那麽厲害,看來我這次肯定能走過這條路了。”獨孤墨秋含笑的看着秦皓:“你會幫我對不對?”
“你猜錯了,我不是什麽八大祖器,我幫不了你什麽。”秦皓冷聲搖頭。
“那……你……”
“我身體有些問題才會一會人形一會變成布甲,這裏頗爲古怪,你還是自己小心吧。”秦皓說着打算立馬離開,他沒有心思陪個女人在這走什麽路,與其帶着個拖油瓶不如自己獨自謀一條生路。
這裏詭異至極,他自己都沒把握活着走出去,更别說要帶着個女人了。
“铛铛铛铛……”
突然鈴聲響起,秦皓挺住腳步,扭頭看見有些許古怪的蟲子将獨孤墨秋緊緊包圍,這些蟲子長的很是怪異,一個個的個大頭肥,一個蟲子得有前世地球的貓頭鷹大小,張着那血盆大口不急不忙的撲向獨孤墨秋。
“該死,這些是什麽蟲子,怎麽不怕紫玉鈴呢?”獨孤墨秋柳眉微皺,這些蟲子聽到鈴铛聲不僅沒有放緩腳步,反而變的更加興奮起來。
秦皓正在猶豫着要不要出手時卻發現在他的腳邊也冒出了一批同樣的蟲子。
“找死!”秦皓皺眉,一腳猛的踩死幾吃蟲子,但這些蟲子并沒有因爲夥伴的犧牲而感到退縮,它們變的憤怒起來,一時間有更多的蟲子從四面八方湧來,将兩人團團包圍。
“什麽?”秦皓眉宇一凝,他正準備用魄元轟死這些蟲子,可卻發現方才被他踩死的蟲子竟然神奇的複活了,而且看那張牙舞爪的樣子,變的異常兇戾。
不能殺,怎麽辦?越殺蟲子隻會變本加厲,變的越來越猛。
秦皓有些頭疼,卻見一邊的獨孤墨秋從衣袖中拿出一瓶白色藥粉,她熟練的将藥粉撒在自己的四周,又在秦皓的周身撒了些,霎時那些兇猛的蟲子紛紛退了下去。
“成功了。”獨孤墨秋欣喜道。
“你用的是什麽藥粉?”秦皓狐疑問道。
“這是嗜毒粉,是專門用來防蟲蛇的。”獨孤墨秋如實答道。
“你會煉藥?”秦皓突然想到前世小說中的一個讓人向往的職業――煉藥師,不由眸光一亮。
“煉什麽藥?不過是制作簡單的藥粉罷了,小時候我曾跟随母後身邊學習醫術,說來我也算是個半吊子醫者吧。”獨孤墨秋搖了搖頭道。
秦皓眸光暗淡下去,原本還以爲遇到個煉藥師,要是用她那神器的煉藥術給他煉個能治身體詛咒的丹藥啥的,自己就不用這麽苦逼了,結果自己遇到的就一江湖郎中……
“啊……”
突然,獨孤墨驚聲秋尖叫起來,連一直背在背後的竹筐都碰飛在地,秦皓循聲望去卻見後者小手不停的抖動着手中的藥粉,一直将藥粉通通倒光整個人害怕的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這裏有古怪,就像是有人布置好的陣法,這些蟲子在這個陣法裏是不死的,我們隻有盡快找到出路才能活命。”看着蟲子再度爬滿一地,秦皓皺眉道。
不知不覺中,兩人的距離越靠越近,甚至已經背靠背。
蟲子已經将兩人所能活動的範圍幾乎全部侵占。
“你别賴上我,是你自己靠過來的。”秦皓冷聲道,卻突然感受到背後一陣輕輕的抖動,不由回過頭一看,看見了一張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
“你别哭……”秦皓皺眉,女人哭,對于他來說絕對比蟲子的殺傷力要大的多。
“怎麽辦……這麽多蟲子,惡心死了……我還被你碰到了……嗚嗚嗚……”
獨孤墨秋哭的那叫一個傷心,秦皓無奈的放下了一直冷着的臉:“你别哭,隻是背靠背并不算什麽大事,你不用嫁給我。”
他這麽一安慰結果獨孤墨秋哭的聲音更大了起來,蟲子越來越猛,她下意識的更加貼近秦皓。
秦皓看見一隻蟲子在獨孤墨秋的手臂上正準備張開大口撕咬,連忙一手将蟲子拍飛,獨孤墨秋已經麻木了,淚水止不住的流,臉色慘白。
蟲子憤怒了,瘋狂的朝着兩人撲來,秦皓歎了口氣,轉過身一把将獨孤墨秋拉入懷中,軟香如玉,感受着有一團柔軟在自己的胸口不斷摩擦,他也沒有絲毫的邪念,将獨孤墨秋死死護住,用自己的肉身當作一堵肉牆,供蟲子啃食。
鑽心的痛令的秦皓冷漢直流,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身上的血肉正被蟲子一口一口咬下來。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嘴角不斷的抽着冷氣。
“你很痛吧?”懷裏的獨孤墨秋柔聲細語,雙手輕輕的圍繞着秦皓的虎腰。
回答她的隻有秦皓喘息的粗氣。
“謝謝你,不過我感覺我們都要死了,沒想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能遇到你這樣有趣的人,我很榮幸,隻可惜,我不能爲父王盡孝了。”獨孤墨秋痛苦着小臉道,她的手臂上已經被蟲子蔓延。
“那兩人明顯騙你的,他們對你另有圖謀。”秦皓咧着幹燥的嘴道。
“其實我知道,可是除此之外我别無他法。我知道這裏有我們獨孤家的先祖,先祖一定會有我要的東西,現在先祖是找到了,而我卻沒有這個機遇……”獨孤墨秋說着顫抖着嬌軀,鮮紅的血液遍布她的身體,她的雙手因爲劇烈的疼痛死死的扣着秦皓的身軀。
“好痛……就快要死了嗎……陌生人,你叫什麽名字?”獨孤墨秋的聲音越來越弱,秦皓能感覺得到她的呼吸變的細微,生命力在瘋狂的流失中。
“我叫至尊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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