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半日的時間對于秦皓來說稍縱即逝,可對于河上邊的人卻是一種煎熬。
天色漸漸變黑,人們不由變的焦躁起來。
“還沒出來,你說這小閻王不會是死在清靈河中了吧?”
“很可能,誰讓他不知天高地厚,沒事潛那麽深幹嘛?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可是曆代獨孤家先祖用修爲凝聚的河流啊……”
聽着一衆武者喪氣的話,原本就焦急的獨孤墨秋變的更加擔心起來,她看向獨孤千守,急聲道:“父王,要不讓我下河看看吧?”
“萬萬不可!”獨孤千守阻止道:“清靈河隻能下去一人,如果你現在下去了,他正處在修煉中,那就是在害他。”
“可是就這樣等要等到什麽時候?我獨孤一脈傳承千年又有幾個能在河底待上半天?”獨孤墨秋急了,半天了,這已經快要打破他們獨孤家的記錄。
獨孤千守看了獨孤墨秋一眼,發現後者眼眶深紅,不由歎了口氣:“再等等吧,如果過了今夜他還沒出來,我親自下河拉他上岸。”
“姐姐,你要相信姐夫的能力,他現在一定是在安穩的修煉,所以還不想上來。”獨孤寒在一旁安慰道。
“好,今夜過後,無論如何我都要下河一探!”獨孤墨秋氐惆着眉,望着河面小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河底,秦皓如老僧入定般緊緊的閉着雙眼,洪厚的魄元在他體内盤旋,他的四周有無數的死亡氣息化成精純的力量吸入他的身體之中。
他的氣息變了,在吸收了荒葬的力量後,現在的他已經成功的進階到了鬼靈中期,與此同時,他的身軀在經曆過層層壓迫打磨後成功的練成了鬼雄訣的第一層境界――磐石境。
現在,他的肉身就像是磐石一般,堅硬不催,哪怕是這河底的死亡氣息對他肉身的壓迫效果都無法變的那麽明顯。
原本秦皓是想就此上岸的,可他突然發現,這些和地獄的死亡氣息略微不同的力量竟然能被書中書轉換吸收。
不吸的是傻子!
打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态度,秦皓瘋狂的吸納着這些力量,霎時間,整條清靈河的力量全都極速的朝着河底彙聚而來,似萬年冰川般的寒流像突進的冰刺一道道狠狠的紮在他的身上。
“父……父王……清靈河的水……燒開了……”
獨孤寒指着河面驚訝的近乎說不出話來。
獨孤千守凝望着河面,看着那一排排冒泡的河水,眉頭緊鎖:“怎麽會這樣,清靈河内融合的都是先祖的修爲,常年陰氣灼灼,怎麽今日竟然……”
說着,他有些說不下去了,這事也太詭異了。獨孤家鎮守此地千年也未曾出現過這種怪狀。
“父王,清靈河沸騰,秦皓可能有危險,我們不能再等了!”獨孤墨秋紅着眼眶道。
這種場面連獨孤千守自己都掌控不了了,他也不敢再賭下去,點了點頭準備親自下河營救秦皓。
然而,一道灑然的笑聲自不遠處的半空傳了過來。
衆人循聲望去,卻見神霄一襲白衣踏空而來,他面帶微笑,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從天而降倒是有一番翩翩公子的韻味,在他的身邊還跟随着一位老者,老者面相普通,骨瘦如柴,但那一雙白花花的長眉直托臉頰讓人記憶深刻。
神霄剛站穩腳跟,天子随後而至,他望着神霄冷笑道:“神霄,昔日一别,如今的你看起來是恢複了元氣,可喜可賀。”
“要你在這假言假語?你不繼續找那個賤人,跑到四海郡來做什麽?難不成你還想從我手上搶奪星空之門的秘寶不成?”神霄鄙夷的看着獨自一人前來的天子。
八大郡高層爲了不兩敗俱傷,決定各自的祖器和郡王都不出面搶奪星空之門,沒有這些絕強者的幹擾,神霄完全不将天子放在眼裏。
被人看低天子也不生氣,隻是朝着身後冷笑一聲:“出來吧,你要找的人來了。”
神霄眉宇一凝,額間皺成一個“川”字,夢中仙帶着冰冷的氣息從天子的身後款款走來,看向神霄時,眼中殺機四起。
“你來做什麽?”神霄冷聲道。
“殺你!”夢中仙冰冷着眼睛看着他。
“怎麽?你還想爲那奸夫報仇?”神霄面色陰沉:“無極樓絕強者無法出面,天都郡王和蒼穹都不在,你以爲與天子狼狽爲奸就能殺我?”
神霄氣的炸毛,眼前近乎完美的女人曾經是他的未婚妻,她的容顔,她的體質都是屬于他的,可現在卻爲了一個接觸不到幾天的武師選擇背叛他!
夢中仙淡淡的撇了一眼天子,旋即眸光看向西方的方向,沉聲道:“既然來了就現身吧,該算的賬總是要算的。”
“你不是說隻叫了我嗎?你還找了别人?”天子皺眉。
西方方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着清靈河趕來,聲勢浩蕩,一眼望去看不到邊。
“這是帶了一個郡的人都來了?”獨孤寒愣着張小臉,看着首當其沖的蒙面女子與那一身淡藍色武師服的女子,眸光一亮:“是通靈郡的司徒韻和包婧怡,姐姐,包婧怡來了!”
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替獨孤墨秋擔憂,獨孤寒激動的不知所措。
“她就是包婧怡麽?”獨孤墨秋将注意力全然投放在包婧怡的身上,明明是一個嬌小可人卻穿着一身寬容的武師服,一張圓圓的小臉可愛動人卻面布寒霜,她那靈動的雙眼有着一絲不屬于她的成熟,身上似有似無的殺氣讓人望而生畏。
恰巧,包婧怡的眼睛也朝着她看了過來。
四目相接,兩女惺惺相惜般點了點頭,将視線别開。
“星空之門我通靈郡要了,誰阻殺誰!”司徒韻看着眼前的衆人,眸光一片冰寒。
“一個前朝的餘孽還敢妄圖星空之門?等無極樓忙完了手中的要事,一定将整個通靈郡踏爲平地!”神霄冷斥道。
“今日過後,待我拿到星空之門的秘寶,無極樓必将還我通靈江山!”司徒韻說着眸光注意到神霄身邊的白眉老者黛眉微蹙:“李伯,可能看出那老者是何修爲?”
“李伯?”
司徒韻喊了半響,李浩然才回過神來,面色有些蒼白:“回郡王,那人是……神雷……”
“神朝的弟弟神雷?”司徒韻凝聲道,眸光訝然,她沒想到這次開啓星空之門連神朝郡王唯一的弟弟都來了,那可是被天府眷顧過的武者,傳聞他的實力比之神朝也不遑多讓,一身雷電之力可通天穹,可以說,除了八大祖器,神雷就是武啓神洲最巅峰的一類人。
“不管神霄帶了什麽人來,我都要殺了他!”包婧怡冰冷着雙眸死死的瞪着神霄,她嬌小的身軀上布滿了濃郁的殺氣。
司徒韻看了她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旋即問向李浩然:“李伯,我們這麽多人對上神雷可有勝算?”
“我要是全盛時期或許可以殺他,但是現在……我隻能嘗試着在他的手下逃跑……”李浩然苦澀着臉道。
“這就是你找的幫手?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嗎?”神霄指着一衆通靈郡的人對着夢中仙諷刺道。
夢中仙低沉着眉,旋即擡頭猛的朝着司徒韻看去,後者在看到她的眼神後連忙回避。
“神霄,多行不義必自斃,今日你難逃一死。”司徒韻搖了搖頭,從手中取出兩個漆黑似糖豆般的圓球,口中喊道:“玉娘,過來爲我撫上一曲。”
“是。”陳玉娘懷裏抱着一張古琴,從人群中款款走向司徒韻的身前,她小心翼翼的接過兩顆圓球,将它們平擺在古琴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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