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峰之巅,早有一個身穿碎花衣裙,身材矮小的男子伫立多時,男子頭上紮着細密的髒辮,下巴頂着發白的山羊胡,手中提着酒葫蘆,嘴角挂着一灘水漬,也不知是酒水還是口水。
在男子的身邊還有一方古怪的黑鍾懸浮于山峰之巅,這鍾沒有繩索牽引,仿佛沒有重量般,無時無刻不散發着詭異的氣息,男子看着鍾又時不時的看向遠方,癡癡的笑。
“冥師,霜師帶着弟子過來了。”一個弟子跑了過來,恭敬的向男子禀報,他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像是很懼怕男子一般。
“你很怕我。”男子臉上笑容不減,語氣肯定。
“沒……沒有,弟子不敢。”那弟子吓的連忙跪在地上。
“起來,今日有人送上門來,你不用死了。”男子笑道。
那弟子聽他這麽一說,眼中閃現一抹激動,顫抖着身軀冀悉的看着男子:“真……真的嗎?”
“桀桀,癡兒,當然是假的。”男子眼中閃現一抹狠戾,枯瘦的大手朝着那弟子微微招手,那弟子的身體瞬間不聽使喚的朝着他的方向飛了過來,男子單手抓住弟子的頭顱,一股恐怖的力量貫穿他的頭頂,頃刻間,那弟子整個人就被吸成一片人幹。
做完這些,男子大手一揮,那弟子瞬間化爲一團屍粉,風一吹飄散的無影無蹤。
“今日輪到你了實爲命也,别怪爲師心狠,誰讓你天賦比不過别的弟子呢?”男子拍了拍手,臉上笑容散去,原本精瘦的身材變的飽滿幾分,他目光看向遠方,神色有些恍惚與痛苦。
“冥師,此番帶弟子前來幽冥鍾接受考驗,多有叨擾,還望見諒。”霜師身飄欲仙般降臨在男子的身前,她的身後還跟着秦皓和包婧怡。
“霜師客氣了,但凡我等五人親自收徒自然是要過幽冥鍾的考驗,這是宗規,算不得叨擾我,但敲擊幽冥鍾的規矩你我都懂,倘若你的弟子敲不了三鳴,那就别怪我手下無情了。”男子陰笑道。
“什麽三鳴,如果過不去會怎樣?”秦皓皺眉道。
“怎麽?霜師沒和你們說嗎?”男子也就是冥師冷笑道:“幽冥鍾可更加精确的測試弟子的天賦,隻有敲擊鍾身,鍾鳴三次能挺住者才有資格正式收入五位長老門下,倘若挺不住就要爲我所用,一般挺不住的弟子到我手上隻有死路一條。”
聽他這麽說,秦皓冷着眸子看向霜師:“他說的都是真的?你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這幽冥鍾聲非常人所能聞的吧?”
“告訴你們有什麽用?以你的天賦,不過三聲鍾鳴罷了,怎會過不去?”霜師寒聲道。
“那婧怡呢?倘若是她過不去,你負責嗎?”秦皓怒斥。
“别的弟子都能過,她身爲雙開武者,又爲何過不去?你一直護着她,她幾時才能成長?”霜師紅着眸子瞪着秦皓。
一旁的冥師還從未見過霜師這麽激動過,看向兩人的目光不由來了絲興趣:“小子,我這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想接受考驗就馬上開始,不敢的話就趁早滾,我沒功夫聽你胡鬧。”
“秦皓,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五宗大會,你必須拿到積分!”霜師眸光緊緊盯着他說道。
以秦皓不吃虧的本性,在看不透的東西前他是絕對不會一身涉險,但一考慮到昨晚的事,又不由深深皺起眉頭。
“秦皓,我想試試。”一直沒說話的包婧怡看着幽冥鍾躍躍欲試。
“你真要試?”秦皓狐疑的看向她。
包婧怡鄭重的點了點頭:“我能感覺得到,那方大鍾在召喚着我。”
“小丫頭不要信口開河,幽冥鍾擺這此地不知多少歲月,但凡能感應召喚的弟子這麽多年來也出不了幾人,你覺得的你可以?”冥師不屑的撇了一眼包婧怡。
“信不信由你,你個矮老頭牛氣什麽?這破鍾很了不起嗎?告訴你,不僅是我,秦皓他肯定也能感應到召喚!”包婧怡怒紅着眼,絲毫不怕的怼向他。
“桀桀桀桀。”冥師笑了,笑得格外的陰沉:“小丫頭,你若是能感應到幽冥鍾的召喚,我親自收你爲徒。”
“冥師這是要從我手裏搶人?”霜師絕美的臉上布滿寒霜。
“我才不要給你這個矮老頭做徒弟,死酒鬼,老變态!”包婧怡稍微打量了冥師的裝扮,眼中鄙夷滿滿。
“接受考驗,過了再說,莫要浪費我的時間。”冥師正色道,大手一揮,包婧怡的身軀率先飛向幽冥鍾旁。
待她身軀落地,冥師沉聲道:“一流武者,用内力擊鍾,能擊幾次就是幾次,莫要逞強。”
“吵死了,矮老頭!”包婧怡吼了他一聲,旋即小手凝聚一股内力猛的拍在幽冥鍾上。
“嗡!”
一聲鍾揚,穿透千山萬峰,那激蕩的鍾鳴聲自冥王峰的四周無限擴散,令的周圍的人群都忍不住捂住雙耳。
“你現在是清醒的?”霜師狐疑的看向冥師。
冥師随意的扔掉手中的酒葫蘆,面容正經的看着她:“剛剛吸食了一個弟子的精氣,現在的我勉強正常。”
“你這病,何時才能到頭?”霜師無奈的歎息。
“霜師妹這是在爲我擔憂麽?”冥師龇牙笑了笑,旋即苦澀着臉:“多少年了,爲兄已經徹底看開了,我什麽都不會去争,隻求有我在的一天,清水宗就永遠屹立不倒!”
霜師還想說些什麽,在幽冥鍾的方位很快又傳來第二聲鍾鳴,這次的鍾鳴比之前一次來得更爲猛烈,就算是秦皓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但反觀包婧怡那邊卻是如同無事人一樣,越是敲擊鍾身整個人就越顯興奮。
“嗡!”第三次響起鍾鳴,這一次包婧怡閉上了眼睛,她伸手輕輕觸摸着鍾身,整個人一動不動仿佛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好苗子,霜師妹若是真的心疼爲兄,不如将這女娃娃交給我培養。”冥師看向包婧怡眼露精光。
“交給你不是不可以,但你的病……”霜師猶豫着說道。
“無妨,爲兄可向你保證絕對不吸食她的精氣。”冥師鄭重的拍着胸口。
“你不教婧怡麽?”秦皓皺眉道。
霜師搖了搖頭:“從包婧怡的情況來看,她與幽冥有緣,如果把她交給冥師指點或許會有更深的造化。”
“不行!”秦皓一口拒絕,以包婧怡的體質來說,他絕對不放心将她交到一個男人手裏。
“小家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可放心,焚滅殺體對于别人來說是寶貝,對于我來說卻是毫無用處。”冥師沉聲道。
秦皓剛想問明原因,霜師卻是早先一步說出了口:“冥師爲了宗門放棄了很多,他是一個閹人……”
“閹人……”秦皓驚訝的看向冥師,看着他那怪異的笑容,隻覺得這個人就像是一片迷霧,讓人琢磨不透。
“嗡!”與此同時,那第四聲鍾鳴緩緩飄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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