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殺東方隐的日子已經過去七天,七天裏,秦皓将修道者空間内的第一間房讓給了小十,自己則是在第十号房間内稍作修煉便趕回凝寒峰。
“七天了,身體已經快支撐不住了……”秦皓站在屬于自己的木屋内捂着胸口,眉頭微皺。
雖然在冥師的幫助下,軒轅青天給了他兩個月的機會,按照秦皓現在的修煉勢途來說要想沖上築基期也并不是沒有希望,但随着他體内死亡氣息的消耗,現在他身體内的死亡氣息已經不足以支撐他保持人形多久了。
他很擔心,萬一在關鍵時刻變回原形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爲人刀俎?
秦皓搖了搖頭,暗道:“凝魂果,隻有找到足夠的凝魂果我才能在清水宗有一席之地!”
“秦皓!”這時包婧怡火急火燎的跑進木屋。
秦皓看見來人是她也沒感覺奇怪,這七天裏,冥師根本就管不住包婧怡,這丫頭可沒少來他這串門。
“怎麽樣?打聽到消息沒?”秦皓看向包婧怡那張小圓臉笑道。
包婧怡神情惱怒的點頭:“我讓小光頭幫忙,在清水宗找了一遍都沒找到,最後卻在天道峰附近找到了這個。”
說着,她揚了揚手中的碎布,秦皓凝眉望去不由一驚:“你确定這塊布料是在天道峰找到的?”
包婧怡恨聲道:“千真萬确!這是舅舅衣服上面的碎布,沒想到我找了舅舅這麽久都沒找到,竟然被軒轅青天給抓了,這個人面獸心的僞君子,簡直是個人渣!”
“先别這麽肯定,或許這中間另有隐情。”秦皓皺眉道,對于軒轅青天這個人他不好評價,這人雖然做事很過火,但總體上來說也是爲了宗門好,他沒有要殺王義天的動機。
殺了王義天一個凡人,隻要事情敗露,對于他來說絕對是件頭疼的事,就不說丢人不丢人了,就是五宗共同定下的規矩也夠他吃一壺的。
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秦皓絕對不相信是一宗之主該做的出來的事。
……
毒王峰上,方師陰沉着臉看向身後一個滿臉白淨的男子,沉聲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我辦事方師盡管放心,王義天我已經送去了天道峰,而且不日這個消息就會傳到包婧怡的耳中,屆時秦皓他們與宗主發生沖突,宗主自然不會再容忍他活下去。”白淨男子冷笑道。
“好,隻要秦皓一死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幹擾你成爲清水宗終級賽區的代表,等你成功封爲聖王,清水宗将是你我的天下!”方師哈哈大笑,身軀爆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強悍氣息。
“徒兒不明白,方師您明明修爲已經趕超軒轅青天爲何還要示弱于人,依徒兒愚見,倒不如直接殺了他以武力征服清水宗!”白淨男子冷聲道。
“你的那點小心思爲師豈會看不出來?”方師撇了一眼男子,冷哼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放心,你的兩位弟弟不會白白犧牲,再等等看,軒轅青天我太了解他了,他就算不爲了自己也會爲了宗門的名譽在暗地裏除掉秦皓。”
“是徒兒心急了,徒兒謹遵方師教誨。”白淨男子也就是東方宇朝着方師躬了躬身,表面應付着方師,雙手卻是死死握緊了拳頭。
……
毒王峰深陷陰謀的味道,在另一邊,秦皓卻剛送走了包婧怡,臨走時勸她暫時不要輕舉妄動,至于聽不聽,他就不知道了。
“你……你來做什麽?”
秦皓頭大萬分,剛弄走一個粘人的,現在霜師又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要知道這女人畢竟被自己碰過,是他現在最不想見到,最無法面對的人。
四目相對,霜師寒着眸子看着他,旋即目光在木屋内掃視起來,秦皓能感覺得到她看向木屋的眼中有着一絲懷念和惋惜。
“既然想念又何必将這裏留給我住?”秦皓微微皺眉,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這句話。
“你再胡言亂語,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給封上!”霜師冷着眸子道。
“你來我這做什麽?”秦皓皺眉道。
“怎麽說你也是我的弟子,我不想讓旁人亂嚼舌根。”霜師寒聲道。
“你想教我修道?”秦皓眸光一亮。
霜師搖了搖頭道:“你的修煉方式與我不同,在修行上我教不了你什麽。”
秦皓狐疑的看着她:“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雖然教不了你修道,傳不了你功法,但我可以折磨你!”霜師咬着銀牙,看向秦皓的眼中有着一抹怨念。
秦皓身軀一顫,苦澀着臉:“那事也不是我願意的,是你自己跑到我這來的,你當時的那副模樣,我想救你都出不了手……”
“你閉嘴!”霜師用殺人的眼光看着他:“告訴你,你别以爲對我做了什麽就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麽好處,這件事隻能你知我知,倘若被第三人知曉,我一定會先殺了你再自行了斷!”
“難道不說出去就代表什麽都沒發生麽……”秦皓小聲呢喃,對于自己的第一次他是格外的看重。
“你還敢再提!”霜師揮出一條青色絲帶,絲帶無限拉長将秦皓捆綁的如一顆肉粽一般。
她死死拉扯着絲帶,也不問一下秦皓的感受就這樣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喂,女人,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過分了啊……喂,你這麽做要是在我家鄉就是亂了朝綱,會被拉去遊街示衆,被人關在籠子裏浸豬籠的……三從四德你懂不懂啊……”
秦皓喉嚨都喊啞了,然而霜師卻始終無動于衷,她緊繃着的俏臉随着秦皓的謾罵變得微微紅潤。
兩人就這樣一人在前拉扯一人在後叫罵,足足半個時辰才在一處枯木林中停了下來。
“你這樣會嫁不出去的……破女人,我艹你……”秦皓剛要暴粗口,眼中突然注意到身邊的樹林,從樹林内散發出一股怪異的氣息令的他當場安靜下來。
這是一片枯木林,所有的樹木都光秃秃的一副病怏怏的模樣顯得死氣沉沉。
“怎麽不罵了,接着罵我啊!”霜師回過頭來,紅着眼眶瞪着他。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這裏是什麽地方?”秦皓皺眉道。
“什麽地方?”霜師露出瘋狂的笑意,笑着笑着,眼中竟泛着點點淚光:“這裏是我凝寒峰埋葬弟子屍骨的地方,也是你受死的地方!”
“亂葬崗?”秦皓有些心慌意亂:“破女人你瘋了?我真沒對你怎麽樣,至于下這麽大的殺手嗎?”
“你問我至于嗎?”霜師寒着眸子近乎呐喊道:“修道千年,整整一千年,你憑什麽占有我的身體?你配嗎?”
看着她這副聲嘶力竭的模樣,秦皓心裏有些愧疚,沉聲道:“事情已經變成這樣,我也沒有辦法,你想怎麽待我我都認了,但罪魁禍首方師卻逍遙法外,我不服!”
“方痕?”霜師冷笑道:“你放心,等解決了你,他會死的更慘!”
瘋了……這女人就像是吃了一百斤炸藥一樣,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秦皓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仇恨,這神情就像是萬年不遇的深閨怨婦……
“留着我,五宗大會上我能幫宗門一雪前恥。”秦皓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最後的籌碼。
“不用,包婧怡乃是焚滅殺體,有她在,這一屆五宗大會我可以勸宗主師兄放棄,待到下一屆,清水宗照樣可以拿到第一。”霜師恨聲道。
“婧怡是我的人,你确定她看不到我人,還會安心修煉?”秦皓搖頭道。
“那就不用她,等我殺了你就會自盡,在我死前,我會将一身功力傳給白煙,如此一來,我清水宗依舊可以拿到第一!”霜師瘋狂笑道。
否決!
管你什麽天才,隻要是和秦皓有關的人都會被她一口否決!
秦皓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現在是隻想殺了自己,讓他流下悔恨的淚水……
“那天我神志模糊,連感覺都沒有,你就不能當作被蚊子咬了一口放了我麽……”秦皓小聲祈求道。
天殺的修道者,強大的讓他連一絲反抗的心思都沒有,秦皓自來到武啓神洲以來,還是第一次這樣徹底無助。
“你連蚊子都不如!”霜師冷斥一聲,旋即衣袖猛的一揮,将似粽子般的秦皓丢到了枯木堆中,與此同時……
這些看似死物般的枯木……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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