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不是瘋了?”點點驚聲道:“莫說有東淩君在你不完成任務回不去,就算他願意放過你,此刻是大白天,你怎麽回去?”
“白天……”秦皓擡頭老天,看着天空中似火般的烈陽心裏一陣苦澀。
“而且就算回去也救不活她,當年老王八也想救虞姬可最後……”點點說着差點說了漏了嘴,轉而又閉口不言。
“真的救不了嗎……”秦皓神色恍惚,直感覺握着獨孤墨秋的小手越發的冰涼。
“姐夫,都是我的錯,姐姐她真的沒救了嗎?”獨孤寒憤怒的抽自己耳光。
獨孤千守連忙拉住他,怒斥道:“别丢我獨孤一脈的人!無論什麽結局,都要撐下去!”
獨孤墨秋像是用盡最後一口氣微笑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和弟弟:“此事不怪你們,死對我來說是種解脫。”
“别亂說!”秦皓輕斥。
獨孤墨秋咳出一口血來,氣若遊絲的道:“母後曾經說過,前世虧欠的太多,今生陪伴的日子才長久,前世你欠我的太少了,今生能帶着四海郡的人走出島嶼已經兩清,這次算我欠你的,隻盼來世墨秋能伴夫君一生……咳咳……那段幻境裏的日子,雖然短暫卻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光……”
說完這段話,秦皓早已是泣不成聲,這是秦皓第一次爲女人流淚,也是屬于他兩世爲人第一次單純的戀愛……獨孤墨秋的手從他的大手中悄悄滑落,秦皓能再次抓住她的小手,卻再也聽不到她溫柔的聲音。
人走……送魂……
秦皓麻木的将獨孤墨秋抱起,将她交到司徒韻的手裏,寒聲道:“幫我招呼好亡妻!”
“亡妻……”司徒韻眼眶不知覺的濕潤,心裏對于秦皓有着濃濃的虧欠,她呼喚着秦皓,生怕他沖動亂來,但是後者卻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秦皓來到柱子旁邊,神霄死死的卡在柱子裏,渾身的肋骨幾乎全部被打斷,眼神痛苦的看着秦皓:“你……你要做什麽?”
“怕嗎?”秦皓冷聲道。
“怕……怕什麽……”神霄内心一陣亂顫。
“無所謂了,怕不怕你都該上路了!”秦皓一手将神霄從柱子中抓了出來,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腦袋,神霄痛苦的掙紮,這一刻他感覺到了濃濃的恐懼與後悔。
“豎子,敢爾!”陳師看到這一幕連忙朝着秦皓的方向飛來,然而卻被飄攔住了去路。
“我知道你很強,幫我攔住他,我再欠你一個人情。”秦皓冷眼看向飄。
飄笑了笑,道:“小男人,你現在的模樣簡直帥呆了,這個人情我不要,算是送你的,我知道你想做什麽,隻要别誤入邪道,我保證陳師近不了你的身。”
“正邪均有兩面,我讀書多年還是看之不透,既然天要逼我,今日我便親自殺出一條血路!”
秦皓說着大手狠狠的一擰,就像是擰瓶蓋一樣将神霄的腦袋擰了下來。
“别……小子,你闖大禍了,你可知他的父親對于我衡山宗有多重要?”陳師眼睜睜的看着神霄慘死,卻礙于飄在身前,隻得幹巴巴的指問秦皓。
秦皓放下神霄的屍體,擡頭冷眼看向劉師,沉聲道:“一個宗門爲了一個弟子就放縱門人對于凡人大開殺戒,這種宗門竟然可笑的想要依靠一個弟子去捍衛門面,我問你,就算衡山宗在這屆五宗大比中拿到了聖王的位置,你覺得這樣的宗門你能待得下去嗎?如果要保住神朝一人,要殺你全家,這樣的宗門還值得你去尊重它,守護它嗎?”
陳師被秦皓這一陣數落嗆的說不出話來,良久才歎息道:“小子,如今神霄已死,你也該罷手了吧?”
“罷手?如果就此罷手,我的心痛你來彌補嗎?如果罷手,你讓我有何顔面面對亡妻!”
秦皓指着他咆哮間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着笑着眼中重瞳爆射出駭人的血紅,無數的死亡氣息在他的四周輾轉反側,一本發光的大書沖出他的頭頂,籠罩在所有衡山宗弟子的上方。
“小子,這是你的靈器?”陳師皺眉,他能感覺到書中書沒散發着恐怖的氣息,這種氣息就算是他這樣的高手都爲之震顫。
“終于還是忍不住了。”飄笑眯着眼睛看着書中書,眼神有些玩味。
下方的人群,不論是王府的人還是衡山宗的弟子皆是恐慌的看着書中書,他們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靈器,這也是秦皓第一次當着所有人的面将書中書展現出來。
“好恐怖的氣息,侯爺的這方靈器隐匿的夠久的……”
“這是……三開武者嗎……”
“你孤陋寡聞了,傳言侯爺在清水宗已經被發掘爲七開武者,倘若是再加上這本書,那他就是八開武者……”
“嘶……”
沒有人再敢稱呼秦皓爲武師了,這一刻的秦皓在他們的眼中就是神!
八開武者,不!是八開修道者,此人名爲秦皓,出自凡界通靈郡,是他們所有人的驕傲!
“常言道,百無一用是書生,曾經我還不信,今日方得明白古人誠不欺我!”秦皓大手猛的一揮,書中書霎時間綻放出一道強烈的光芒,天地變色,這片光将所有的衡山宗弟子全部籠罩在内,秦皓大手指着書中書,口中暴喝:“收!”
頃刻間,那些弟子一一化爲灰燼,徒留那濃郁的内力被吸入書内。
這次來的唯一一個聖子淩亂遊已經離開,這些精英核心弟子自然不夠秦皓掃蕩的,秦皓當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些内力全部從書中書内吸入體内,直到渾身的氣息再凝實一分才緩緩收回書中書。
“你修煉邪功,我宗必然不會放過你!”陳師呆滞的看着空蕩的地面,指着秦皓怒斥,那裏曾經站滿了衡山宗的弟子,如今卻是全軍覆沒……
“你也能分的清正邪?”秦皓冷眼看向陳師:“不用你說我與你衡山宗也是不死不休,今日秦某将話放在這裏,隻要秦某不死,衡山宗将永無甯日!!”
“可笑,就憑你一個凡界的通靈郡也想與我宗抗衡?”陳師被氣笑了。
“陳師話可不要說太早,秦皓已經加入清水宗,倘若這一屆五宗大會他能奪得聖王,想要說動宗門與貴宗開戰我想也不是什麽難事。”飄冷笑道。
陳師眸光一寒,看向秦皓微微皺眉:“你也要參加五宗大會?”
“不才剛剛築基成功,五宗大會,秦某一定會送給衡山宗一個天大的驚喜!”秦皓冷着眸子道。
陳師眼皮子跳了跳,他自然不怕秦皓,但看到秦皓的天賦,不由有些後怕,八開修道者,以他的資曆來說反正是聽都沒聽說過……
一想到這裏,陳師連忙飛身朝着反方向離去,飄沒有去追,秦皓也沒有追他的意思。
“就這麽放他走了?”司徒韻不解的走到秦皓的身邊,第一次看到秦皓這副模樣,她的内心還有些不安定。
随着司徒韻這麽說,其他人也下意識的靠了過來,他們看向秦皓的眼中有着濃郁的敬佩之意,均是等待着他的發話。
秦皓搖了搖頭,從司徒韻的手裏接過獨孤墨秋,旋即拿出一顆丹藥狀的東西塞入她的嘴裏。
“封存丹。”司徒韻眼中一喜,這是當初他們四人去星空之門拿到的丹藥,死人吃下去可保存肉身,等待救活的機會。
封存丹是真的,獨孤墨秋剛服下丹藥,渾身便凝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秦皓看到丹藥起了效果深深的舒了口氣,大手一揮将獨孤墨秋的屍體收入書中書内,并讓點點好生照顧後才将目光看向獨孤父子。
“你們放心,無論是爲了你們,還是爲了我自己,窮極一生我都會将墨秋拉出死門關!”秦皓沉聲道。
“姐夫,我信你,照顧好姐姐!”獨孤寒說着朝着秦皓深深鞠了一躬旋即邁開步伐,朝着通靈郡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寒兒!”獨孤千守想要拉他回來。
秦皓拉住他,沉聲道:“天高任鳥飛,小寒既有這份心,我們就該相信他能活着回來。”
獨孤千守無奈的歎了口氣,秦皓又将目光看向司徒韻:“聽墨秋了,我不想讓她失望,所謂人善被人欺,通靈郡也該有所動作了。”
“你想做什麽……”司徒韻微微皺眉。
“我要整個凡界,将那傷害過我們,不服從我們的人統一驅逐,助你再複通靈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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