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簡拾讓安琪拉把東西整理好放進冰箱後,就一把拽着她的手。瞬間,兩人消失在原地。
再一出現,就是茶館内,安琪拉看着眼前的地方,還處于懵逼狀态。
之前在超市簡拾對她說一句‘有工作了’,然後全程就沒再說一句話。
回到家,就拽着她的手臂,然後腦袋一暈,人就換了地方。
不過,感受周圍的氣息,擡眼打量周圍,同樣古色古香的裝飾,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多了幾盞燈籠,還有桌椅。
當然,這是真正的古代建築,她還是分辨的出來。
有這詫異,不過也就兩秒,就明白了大概。
“這是三途川茶館?”
簡拾點頭“之前說了讓你當店員,難不成你還以爲我真的會白養你?”
安琪拉覺得牙龈有些癢癢,需要咬個東西磨磨牙才成。
簡拾自然看出安琪拉想的,對于她,簡拾隻能說,白活了這麽多年,竟然連面部情緒僞裝都還沒學會。
當然,簡拾美美哒想到,也有可能是因爲自己讓人有安全感,所以,對着自己,就下意識的放松,産生不來警惕。
安琪拉“我應該做什麽?”
簡拾看着安琪拉想了下“你先去把門外的客人給請進來再說。”
“嗯。”
幾秒鍾,安琪拉就領着一個神色還泛着迷茫,眼底黯淡無光,卻隐隐有血色劃過的少年而來。
少年一米七五左右,骨瘦如柴,蒼白的面色和簡拾有一拼,他穿着藍白病号服,光着腳丫進來。
看見簡拾的時候明顯一怔,後後歸于一潭死水。
簡拾看着他微微挑眉,後指着對面的椅子,“請坐。”
“…謝謝。”
“安琪拉,過來。”把安琪拉叫到自己身邊,手指泛着一朵彼岸花,落在她眉心,後道“去門口的石碑了解一下吧。”
安琪拉有點不解,卻還是點點頭“嗯。”
屋内就剩下簡拾和少年,簡拾看着他,突然一笑“已經很久沒有你這樣的存在來了。”
“既然你進來了,也該明白規矩了。”
少年點頭,握緊拳頭,死寂的眸子帶着一抹希翼“能不能讓我健康的活着?”
簡拾對于這個問題,很明顯已經不止一次聽見,因此,隻是擡眸看着他“……”
少年明白了。
“那死可以嗎?”
簡拾無語,身爲委托者,建立在契約關系上,你讓我弄死你,那特麽的誰付給我報酬!
這是不符合契約學的!
“你确定是來消除執念的,而不是來這開刷的?”簡拾翻了個白眼,雖然也明白來這裏的都不是常人,常鬼,常半人半鬼。
但是,智商不能丢啊!
少年也沒再提不可能的事情,低着頭看不見表情,聲音沙啞,帶着滿腔恨意“那……我想報仇!”
閉上眼睛,目光飄向遠方,陷入空白“我叫王宇,一年前我還是一名高三學生,可高考當天,一場意外,讓我成爲了植物人。”
“可是并沒有人知道,我還存留意識,甚至比清醒的時候更敏感。”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父母的訴說,他們的哭泣,悲痛,絕望。”
“在醫院裏,一開始還是好的,醫生護士都很盡責,可是……直到有一天,夜色來臨。白天黑夜對我來說沒有很熱區别,隻是,對他人而言不同。
之前照顧我的護士因爲種種原因辭職了,所以換了一個新的護士,而那,也是我的噩夢之始。”
“新來的是一名男護士,我能聽見他的聲音,他照顧我時,也不似正常……我能感覺他惡心的大手不斷的在身上撫摸。
夜晚……”聲音已經沉下去“我的意識明明都清楚的運轉,我想阻止,反抗,隻是……我動不了!”
“我就像是被人禁锢起來,任他作爲,能清楚的感覺,卻沒有反抗的能力……”
“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後來,我清楚的在耳邊聽見,他帶人過來,和别人讨價還價,而物品則是我的身體……”
“呵呵呵……好惡心,特别惡心……”卷縮着身體,一顫一顫“怎麽能這麽惡心……”
簡拾已經明白了,可是這種事情雖然也有,但是,身爲男的被同性欺負,這種事情,對于正常人,身體心理都是無形傷痕,無法痊愈那種。
感受少年身上散發的氣息,簡拾輕言“已經受到的傷害,無法挽回,能做的,就是讓傷害你的人,受到他應得的懲罰。”
少年聽後,緩緩擡起頭,看着簡拾,沉默。
簡拾也沒繼續,這種事情,隻能當事人自己想清楚,身爲旁觀者,她沒資格。
王宇也沒沉默太久“我想讓那些人的行爲曝光在衆人眼前,讓他們千刀萬剮!”
簡拾聽後,勾起唇角,果然,保持着善意。
“茶館有三川,甜茶,苦茶,回味川,要哪杯?”簡拾拿起水壺倒好了後,分别指着對應的名稱道。
王宇苦笑“甜茶吧,畢竟,口中已經沒味道了…”
簡拾心緒還是受到一絲淺淺的漣漪……人,真的很奇怪,可以很壞,卻又可以在受了那麽大的傷害後,依舊保持着對他人的善意。
簡拾起身,對着他而去,契約過程省略。
“契約已定,無法更改。”
簡拾看着他透明卻又可以觸碰的靈魂,“你…”
扶着額頭,有些頭疼,這時候讓他回去?算了,“那家醫院在哪,我今晚就去看看。”
“仁和路私人醫院‘舒心’。”
簡拾點頭“好,我知道了。”
簡拾答應後,看少年還待在原地,有些局促的模樣,“你…”
“我能不能在這帶着,或者跟着你。”
簡拾搖搖頭,實話實話“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你有自己的身體,是活着,你能來這是緣分,但是,你畢竟還有生命,你待不久。”
少年聽後,身體有些虛晃,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對。
簡拾不會勸人,隻是這人是自己的食物,對待食物,就讓他感受到自己如沐春風的态度,
“你就算躲着又能如何,你要學會面對,放心,我會保護你的。”簡拾拍拍胸口。
王宇看着簡拾突然一怔,後低着頭,隻是耳朵卻紅了。
簡拾一臉懵逼,這貨又怎麽了?不過,問題不大,等他看見自己給他報仇的畫面,大概就能好了。
秉持着這種想法,簡拾大手一揮,王宇人影就已經消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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