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病房内,此時窗簾已經拉上,偏瘦的男人,一米七左右,穿着白色體恤運動褲,對着穿着護士服的男人說道。
王高看着他不禁皺眉,看着男人的目光帶着鄙夷“哪有什麽聲音,你聽錯了。”
陳江并不這麽認爲,他隻是看着王高淡淡一眼,後對着窗戶外走去,打開窗簾,目光所及,除了月光下的樹木,别無其他。
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回來。
王高道“你還真是小心。”
“畢竟,這并不是光彩的事情,小心一些,總是好的。”陳江半垂着眼簾,右手輕輕的拍拍身前并不存在的灰塵,對王高的話淡然反駁。
王高嗤笑一聲,并沒有對此再繼續,隻是有些不耐煩“你還做不做,不做就走,我還可以聯系别的客人。”
陳江眯着眸子,眼中幽光閃爍,看着他“不做,錢你退給我?”
王高頓時退後,雖然隔音想過不錯,但還是控制着音量“人已經在這了,你不做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憑什麽退錢!”
陳江冷笑一聲,雙手環胸“你在這怎麽做?我可沒有讓人全程觀看的特殊嗜好。”
“切,你自己看着時間,這兩個小時我在外面給你守着。”說着,人已經轉身,出了病房,小心的關上門,
看着走廊出空無一人眼底滿是不屑。
他做這種事情已經不是兩三次,熟練的很,像剛才那個道貌岸然的他見的多了。
屋内的陳江并不知道王高如何吐槽自己,隻是走向門口,反鎖了門後,才走到病床,看着王宇,眸色漸深,靠近後撥開他的胸口的病号服,骨瘦嶙峋的少年,身體上帶着一些消不下去的痕迹。
眉頭控制不住的皺起,深吸一口氣,緊握的手掌攤開,拿出藏在褲腳的手機,對着少年拍照。
“你在幹什麽?”
陳江聽見聲音,一臉懵逼,沒有反應過來,卻下意識的對着聲音源頭望去,看着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人,一怔,大腦空白,後,瞳孔放大,張開了嘴巴,就被堵上。
簡拾一手堵上他的嘴巴,另一隻手勒住他的脖子,隻是,眉頭一皺,很是嫌棄“閉嘴!把口水吐到我手心,我弄死你!”
聽見簡拾的話,陳江全身僵硬,這時也回過神,手心的溫度很涼,但是,卻不是冰冷。
想說話,又怕碰到這人的手心。
眨巴眨巴眼睛,用眼神示意我不說話。
簡拾看着他,說不上信與不信,隻是松開手,道“你是誰?”
她剛才在這人聽見聲音查探的時候,她并沒有離去,隻是又爬了一層樓,在上方的窗戶沒有停駐。
兩人的對話也清楚的落在她的耳邊,等那個男護士離去的時候,簡拾下來透過縫隙看着病房内。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不一樣,警惕性不錯,而且看着王宇的目光并不猥瑣,反而眼底帶着令人察覺不到的怒意和心疼。
這顯然有問題。
所以,她一直觀察,直到他拿出手機對着王宇拍照,簡拾心裏閃過種種念頭,最後懷疑,有點良心的狗仔?
不過,這也隻是猜測。
堵住自己的嘴巴,鉗制自己脖子的手離開,陳江當彎了身體,喘着氣,直到呼吸平穩才擡頭看着簡拾。
退後兩步“你是誰?又怎麽出現在這裏?”
他确定,之前這個房間,并沒有第三人的存在。看到簡拾沒有回答,反而走到窗戶邊靠上去,陳江眸子一眯,腦海一道精光閃過。
“你是從窗戶外面進來的?”
簡拾笑而不語。
陳江也瞪大眼睛,這裏可是五樓……她是怎麽從窗戶外爬上來的?
“小子,你是不是搞反了人物關系,現在,是我對你提問。你是誰?”簡拾兩手合攏,面上帶着清淺笑意。
陳江回過神,抿了抿唇,低着頭,大腦飛速運轉,再思考種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我是來探望朋友的。”
“朋友?”唇角勾起,走向陳江,眸子閃過冷光,指着王宇“你說的是他?”見陳江點頭,簡拾繼續道“那他叫什麽?今年多大?家住哪?父母是誰?”
“嗯?怎麽不說?一個都回答不上來的…朋友?”
嗤笑一聲,簡拾翻了個白眼“這話,你自己信嗎?”
“雖然我挺閑的,但是,我并沒有浪費時間的嗜好,所以,你自己說,還是…”簡拾拿出口袋中的手機,在他面前揚了揚“讓明天,把之前我記錄下的視頻全網播放?”
陳江腦子亂了,隻是手卻對着奪簡拾手中的手機伸出,還沒碰到,就被簡拾一腳踢中膝蓋,摔倒在地面。
屋内的聲音驚動屋外的王高,門被動了動,卻沒有被打開,也知道他反鎖了,因此隻能出聲,“我聽見摔倒的聲音,你在做什麽?”
陳江平複了下心情,聲音悶悶的“…沒事,我不小心摔倒了。”
“啧啧啧,你自己悠着點。”帶着明顯的戲谑,又想到什麽,變了臉色,皺眉沉聲“你小心一些啊,他的臉還有一些明顯的地方你不要留下痕迹,不然,出了事,我們都要完。”
“我知道。”陳江回答,隻是目光卻死死的盯着拿着手機對着自己的簡拾。
而王高聽見他的回答,也沒在說什麽,隻是提醒“還有一個小時四十三分鍾。”
陳江……
“你把視屏删了!”
簡拾看傻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覺得可能嗎?”
陳江心中堵的難受,有些後悔今天來了。
簡拾看着對方癱在地上和碰瓷似的不起來,伸出右腳輕輕的碰了碰“我問你話呢,你是誰?”
陳江隻覺得自己被對方踢中的小腿大概要廢了,面容痛的扭曲,一隻手堵住嘴巴,防止痛呼出聲。
簡拾見他這模樣,笑了笑“你的目的是什麽?”
陳江瞪着她,見她又動了動腳,當即用手擋住“我說!”
簡拾滿意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說說,人類是不是很奇葩?”
說完,簡拾也沒指望他回答,而是坐在床頭淡然的看着他。
陳江看着她,深吸一口氣,“我是一名記者,因爲收到一些消息所以來這察看。”
“記者,确定不是狗仔?”簡拾雖然這麽說,但是和自己一開始的猜測一樣。
隻是,眯着眸子,兩手合攏,清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來這,應該還有别的原因吧。”
“是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