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心竟然能夠想的這麽周密?
向宇都要忍不住拍手道一句好。
知道幹巴巴的陷害他是偷窺狂沒什麽意思,還能想到去請教導主任:這是要從根本上擊潰自己啊。
這麽一鬧,說不定還要背上個處分在學校偷窺女同學換衣服,絕對是嚴重的違紀行爲。
處分一背那就可不得了。
作爲冉冉升起的學生代表,自此就要打入谷底,高中結束都不得翻身。
“這一招真狠啊。”向宇并沒有刻意掩飾說話的聲音。
要說白文心智商堪憂吧,這個時候還知道裝無辜,“什麽招不招的,你自己犯錯就算了,還想托别人下水?”
勝局在望,得意悄然爬上眉梢白文心自己都沒注意到。
門外,已經有人聚集。
看情形,多半也是她事先安排的,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呢,就開始指責向宇的行徑多麽多麽多麽無恥,是讓學校蒙羞。
有演技可圈可點的,也有蹩腳的,沒有結合情境,上來就驚恐地哭泣。
向宇感歎:做戲還知道做全套,以這樣的嚴密程度,昨天是自己輕敵了,小觑了她。
“是不是很氣憤?”
耳邊突然出現的說話聲緻使向宇吓一跳。
這個瑪麗,就沒有安分的時候!
不準備理會她,想耍花樣總不能演獨角戲,折騰一會兒,瑪麗自己就偃旗息鼓了。
于是,向宇裝作沒聽見。
再去觀察白文心等人的反應情緒相當穩定。
向宇心中有底:修改器的提示音,還有瑪麗說話的聲音,應該隻有自己這個玩家聽得見。
“心虛了,連話都不說了?”
白文心還在試圖刺激向宇,讓他犯下更嚴重的錯誤。
向宇不理會,耳邊的瑪麗喋喋不休:“你看她多過分啊,要不要現在就出手教育她?”接下來,她提供了幾個可行的方法:“飛踹,揪着她的頭發撞牆,或者翹掉她一顆大牙!”
說完,自己還咯咯咯地笑。
得慌。
簡直就是惡魔在耳邊低語。
要是換成别人,年輕火氣旺,或許早就被挑撥,不管不顧地怒怼白文心了,武力伺候了。
可作爲一個有着多年被迫深入了解瑪麗歲文化的非專業人士,尤其對目前的故事主線,向宇進行過全方面的剖析。
若是真像瑪麗說的那麽做,以白文心的性格,多半會……對他生出愛慕之情。
那就更不能上當了。
無論瑪麗怎麽誘導,向宇都不爲所動。
伴随地面的顫動,體重很可觀的丁主任終于出現了。
享受着同學們敬畏的眼神,他緩緩走向事發地。
腳步聲近了……
見向宇好像吓傻了,話都不敢多說,白文心就好像沖鋒的戰士,看到了前方的曙光,努力克制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白文心,你真以爲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法,能讓我栽跟頭?”
“你、你什麽意思?”表面上勉強撐住笑,白文心内心卻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我現在就來生動地給你上一堂課,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眼看丁主任的胖手抓住門把手,在門被推開的前一刻,緊盯着向宇的白文心屏住呼吸。
她看到了什麽?
向宇竟然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熟悉的……豬頭條?
又是豬頭條!
而後,帶着一臉欠揍的壞笑,往自己的額頭上貼。
“發生什麽事兒了?有同學打報告說,藝術樓318室發生了嚴重的違紀行爲。”
丁主任用掃描儀似的眼睛掃視了一眼更衣室。最終,将目光落在向宇跟白文心身上。
很快,他好像中風了一樣,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
“白文心,又是你幹的好事!”
“啊?”面對丁主任的怒火,白文心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辜。
“丁主任,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白文心爲什麽要這麽針對我?”
向宇那叫一個委屈,哭腔裏的顫音把握的恰到好處。
“别怕,孩子,有我呢!”
丁主任猶如一個護雛的母雞,一把将向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白文心:“……”
看到她一臉不可思議,向宇真想勸一句:别跟哥鬥,你不是對手。
如今的結局很顯然,是白文心在大家心目中固有的印象造成的。隻要她在場,提到嚴重違紀,丁主任首先懷疑的肯定是白千金。
更何況,向宇還拿出利器白文心創造的豬頭條僞裝了一下,更加佐證了丁主任的猜測,覺得一定是向宇被她欺負了。
一個壞學生,一個好學生的楷模,誰更值得相信?答案顯而易見。
這就叫自食惡果。
白文心眼睜睜看着向宇沖她壞笑。
那一刻,白文心内心好像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轟然巨響緻使她陷入耳鳴狀态,連丁主任的批評咆哮都被屏蔽掉。
怎麽會……怎麽會讓他一朝翻盤,自己卻全無還手之力。
好比兩個武林高手對決,白文心成爲被打落山谷的那一個,隻能眼睜睜看着向宇站在山巅上狂笑。
周遭電閃雷鳴,白文心如死灰。
向宇,我不會饒了你的……
無視她内心的不甘與掙紮,丁主任态度強硬,将她“押解”至教導處。
一招得勝的向宇則獲得了教導處的特殊關注,甚至專門分派了一個老師,給他做心理疏導。
老師們贊賞他不畏暴力,頑強抵抗的行爲。
于是,向宇再一次載譽而歸。
又是一身榮光加身。
而在教導處,無論白文心怎麽解釋,幾位老師都不相信。第一反應就是她想陷害向宇。
她着急啊,如今的被動境遇,哪怕是長了一身嘴,都解釋不清。
丁主任打頭,輪流上陣,曆數白文心做下的混賬事。
白文心聽着,耳邊噪聲漸大,鄙夷的嘲諷由遠至近:“我現在就來生動地給你上一堂課,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還有同學們的竊竊私語:“過去的豬頭條,代表了權威跟恐懼。如今,竟然會成爲正義的化身,真是太意外了。”
“對啊,對啊,整個學校的氛圍,都因爲向宇而變得大不相同。我喜歡現在的狀态。”
向宇……向宇……
白文心咬牙,她不甘心。
這時,丁主任的聲音再次入耳,“……寫檢讨,必須要寫檢讨。并且在周一升旗的時候,當着全校師生朗讀!”
白文心震驚了。
她哪裏受得了這樣的羞辱。
于是,忽然兩眼一翻,咚一聲,氣昏了。
當天,整座校園都沸騰了。
大家奔走相告,誇張者喜極相擁,校園霸淩的始作俑者,竟然會被向宇氣到昏厥。
他們終于看到希望了。
作爲大家的焦點,向宇非常平靜。
眼前,像素臉仿佛遇到了幹擾,不時閃爍着雪花。
瑪麗将牙咬得咯咯響。
前一刻,向宇聽到了瑪麗蘇修改器的提示音,“修改進程倒退至百分之十五。”
“最後,将會以我賣掉公司爲結尾,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還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