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倒是什麽感覺?
很像是感知的開關被摁掉,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毫無所覺。
可偏偏,不排除在遇到刺激的情況下,就好像忽然竄出微弱的電流,維持機器短暫的運轉。
聞音就是這樣。
昏倒的她,明明感覺不到,聽不到,看不到。
可偏偏,讓她執着的那個聲音響起,短暫了開啓了她感知的開關。
“叫人來吧,趕緊給我擡走!”
鐵柱!
于是,視線開啓了一道縫隙,自下往上看去……腿……腰……脖子,直到面容!
真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鐵柱!
于是,明明仍然被群狗包圍,享受它們熱情的狂舔,她還是在将昏要昏的狀态,拼盡身體内的最後一點力氣,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鐵柱的一條腿!
“呵呵,你逃不掉了鐵柱。我終于……終于找到你了……”
話才剛剛說完,黃白花的小狗忽然又湊上來,一人一狗四目相對。
熱情的小狗貌似露出了一個微笑。而後!再一次伸出了它熱情如火的舌頭……
于是,向宇眼睜睜看着聞音又一次昏倒了。
向宇:……
好驚險。
好刺激啊!
簡直就像是身臨其境的恐怖片,而女鬼就在自己腳下,還不依不饒地抱住腿!
作爲旁觀者,何英才看傻了。
以他兼任文字工作者的聯想能力,看到的卻是另一幅畫面:霸總标竿聽到“戀人”的聲音,從昏睡狀态驟然清醒,緊緊抱住戀人的腿,凄婉道:“我可終于找到你了!”
他……與她之間,到底發生過怎樣的故事?
以下,何英才爲此已經在腦海之中填寫了不下一千字的文字内容。
不過,霸總标竿剛剛叫小公子什麽……鐵柱?
這是小公子的乳名?還是他的另一個名字?
爲此,他又展開了一千字的文字聯想,内容包含豪門恩怨感情大戲。連老向都有戲份參與,并因爲向宇急于搞垮自家老子的公司,被何英才認定,老總對小公子絕對是有所虧欠。
“你還愣着幹什麽嗎?快把人弄走啊。”
向宇試着抽了幾次腿,卻因爲聞音抱得死緊,沒能成功。
明明人都已經昏了,力氣倒是不小,可見内心的執念是有多深了。
“啊啊,好。”
醒過神的何英才流着冷汗,試圖移動聞音,費了半天的力氣,身上穿的西裝都被汗水打透了,卻連根手指頭沒辦法掰開。
他一本正經地提出自己的建議,“脫褲子吧。”
向宇:……
執念太深了……
向宇不由感慨,瑪麗蘇修改器設定的感情線還挺厲害,就算自己小心提防,也躲不開與女霸總重逢的命運。
之前還計劃着先躲她兩個月,這下好了,連兩天都沒挺過去。
幸運的是,聞音昏了,隻要趁機逃走……
可他逃不掉啊。
當然,他也不會真的去脫褲子。雅不雅觀先不論,主要是這個季節太冷了。男人的某些個部位也是不能受風寒滴。
拒絕了何英才的提議,兩個一起搬動聞音,可她就好像巋然不動的巨石,死沉。
喂,你一個霸總,抱着我的腿,這樣好嗎?
不應該運籌帷幄,去掌握全球經濟命脈嗎?
他們這邊還沒放棄努力。那邊,被狗吓跑的胡珂終于想起他家大小姐是誰來着。
冒着被狗撲倒了猛舔的風險,戰戰兢兢地跑回來,卻不敢靠的太近。于是,當大小姐“回光返照”抱着上次晚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向先生叫鐵柱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
繞了個大圈子,好不容易又繞回來,胡珂伸出手指頭上上下下指着向宇,激動道:“你,你就是鐵柱,可你不是姓向嗎?”
看到小胡子管家,雖然心裏慌得一批,可向宇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冷靜,“沒錯,我姓向,叫向鐵柱……”
胡珂那叫一個激動,嘴上的胡子都要吹起來,在極度驚吓的情況下,表情漸漸扭曲瘋狂,“好啊,可算是讓我找到你了!”
面對胡珂“你死我活”的表情,何英才已經想好要怎麽出手将人制住了:依靠身高跟體重的優勢,将人壓倒在地,然後等待聽到動靜的工人們馳援。千萬不能讓歹人傷害了小公子,畢竟是百億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在何英才的重點關注之下,神情瘋狂的胡珂果然行動了!
隻見,他雙膝觸地,奔着向宇滑過去,然後緊緊地……緊緊地抱住向宇另一條腿……
“大小姐在這暈倒的,你們必須要負責任!”
向宇:……
何英才:……
于是,向宇的兩條腿就好像墜了兩個鉛球,步子是絕對邁不動了……
何英才再一次一本正經地建議:“小公子,脫褲子吧!”
向宇無力地将頭耷下,擺擺手表示自己的決絕:忽然……忽然覺得太陽穴有點疼。
這可是原則問題!
胡珂還在那裏嘎嘎嘎的淫笑:大小姐,我終于把鐵柱給你抓到了。
于是,在向宇的歎氣聲中,耳邊傳來瑪麗蘇修改器的提示音:“男女與女主命運般的重逢了,恭喜玩家,修改進度上漲至百分之二十!”
并不想被恭喜……
還好隻是上漲了百分之五……
瑪麗得意地笑聲緊接着傳來,“桀桀桀”地像個老鸹。
“這次棘手了吧,不好辦了吧,躲不掉了吧?”
瑪麗那叫一個意氣風發,似乎已經忘了自己還欠着五千萬巨債的事情。
嗯?五千萬……
來靈感了!
向宇忽然擡起頭,直視半空中的瑪麗,那副興奮的表情,看得瑪麗如同老鸹炸了毛。
“你、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麽馊主意了?”
以她對向宇的了解,一定是這樣的!
她忽然開始不安了。
焦躁了。
果然,向宇的嘴角持續上揚,露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表情。
“對啊,我剛好缺錢了。”
“你什麽意思?”瑪麗不安地追問,嘴皮子都瓢了。
向宇沒理會她,低頭對胡珂說:“我跟你走,等你家大小姐醒來爲止,我一定會負責任的。”
胡珂将信将疑,“真的,你可别騙我?”
“騙你是這個……”
向宇伸出小拇指非常孩子氣的做法。
胡珂冷哼,“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嗎……騙我你是這個!”
他挑起大拇指,又緩緩将拇指倒下去。
胡珂:……
于是,二人愉快的達成某種共識,叫來工人們幫忙,擡走聞音,結伴歡樂地離開了。
何英才被留在原地,呆呆地站了許久,感受着冬日凜冽的寒風。
不遠處,任師傅抱着黃白花的小狗親來親去,“你可真是我滴小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