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豬啊……
驟然經曆兩個極端的人生體驗,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聞音還有些恍惚。
“可是,豬不是怕生嗎?”
“餓了的話管你是人是鬼,都會吃的。”
磕着瓜子的向宇不放棄任何看熱鬧的機會,最近磕的都有點上火了。
“我喂豬,你幹什麽?”看不慣鐵柱優哉遊哉的狀态,聞音用牙齒磨了磨嘴唇。
“我看着你啊,随時指正你的錯誤。”
聞音飛快反駁他:“我才不會犯錯!”
向宇欣慰地點點頭,一臉“這就對了”的表情。
“那你喂吧。”
聞音呆了一瞬:總感覺自己好像中了圈套……
喂豬進行的很順利,就像向宇說的那樣,豬隻要餓了,别說怕生,是人是鬼才不管你。
“你,翠花。再去把雞也喂了!”
學着霸總的語氣,向宇對聞音發号施令。
一早預料到她會不服氣,面對聞音憤怒的眼神,向宇笑說:“别忘了,要不是因爲你,我奶奶怎麽會犯老毛病。”
内心糾結了一陣,由于深深的愧疚之情,不想老人家再因爲農活受累。而且,聞音昨天都已經保證,會幫忙分擔。
于是,哪怕内心不情不願,可還是按照向宇的吩咐,把該做的事情做了。
明明大雪未停,寒風凜冽。将早晨大部分的勞動一己承擔,聞音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停下來,擡頭看遠處連綿的銀色群山,霧氣騰騰,仿若仙境。即便内心還有對鐵柱的不滿,可聞音的心情卻如雨後放晴,架起了燦爛的虹橋。
沒有繁冗的工作安排,在原始的勞作方式中放松身心,感覺……還挺舒服的。
于是,聞音展開手臂,微微閉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屬于鄉村的空氣。
耳邊,則是“咯咯咯”,“嘎嘎嘎”,各種家禽的叫聲……
當她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見吊兒郎當的向宇正對自己露出諱莫如深的笑聲,頓時激靈一下,斂容屏氣,繼續幹自己的活。
見她滿頭大汗,棉衣上落了草葉跟鴨毛,未束好的頭發略顯淩亂,向宇輕笑一聲。
“呵,霸總又如何呢,鐵蹄之下焉有完卵?”
…………
可能由于老寒腿确實難受,奶奶很晚才起,起來就惦記着要做早飯。
“眼看就要過年了,你爸也該來了,等雪停了,再去集市上走一趟,把該買的買了。”
聽着奶奶一邊做飯一邊唠叨,向宇還拿不準,老向究竟能不能把親媽袁紅梅同志一塊帶來。
如果能帶來那是最好的。
就像過去那樣,一家人和和美美過個團圓的春節。
如果帶不來……
袁紅梅同志又該去哪裏呢?
不如今天再打個電話回去問一問好了,督促老向勢必功成,否則拿他是問!
正回憶往年其樂融融的春節時光,瑪麗蘇修改器忽然響起提示音:“爲了慶祝春節,本修改器特别推出三項新年任務,玩家任選其一,完成即可獲得高額現金獎勵!”
“現金!”
向宇一下就精神了,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正從鍋裏撈餃子的奶奶被吓一跳,“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快端餃子!”
顧不得裝着熱餃子的盤子燙手,向宇腳步飛快。
把餃子端上桌,向宇便一本正經地抱着手臂,坐到了桌子前。
“來吧瑪麗,讓我看看任務的三個選項。”
最近一段時間消極怠工的瑪麗出現了,跟随向宇來到農村後,沒有電視可看,不能煲劇,每天就是睡大覺,卻偏偏睡出了一對黑眼圈。
對于新年任務這件事,非常抵觸。
她一臉不情願地舉起一塊閃爍光芒的小黑闆。
“聽好了,隻要讓霸總聞音說出以下三句話當中的任意一句,就可以獲得高額現金獎勵!”
向宇興奮地搓了搓手掌,用急切地眼神不斷催促瑪麗。
不就是一句話嗎?很容易的。
向宇自信滿滿,不覺得是一項難以完成的任務。
很輕松就能解決。
然而,殘酷的現實很快打了他的臉……
“一,這男人竟該死的甜美。”
向宇:……
“二,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向宇:……
“三,坐上來,自己動!”
念完之後,瑪麗露出得意的表情。
看向宇吃了憋一樣的難受樣子,就覺得快意。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向宇扶住嗡嗡叫的額頭,不敢相信。
“都是霸總經典台詞,讓聞音說出來也合乎常理,可是……”
什麽意境之下才能說出以上三句台詞啊?
尤其是最後一句。
坐上來!自!己!動!
向宇的臉綠了。
錢不是那麽好賺的,獎勵也不是那麽好拿的。
忽然覺得太陽穴好疼……
“算了,新年獎勵我可以選擇不要嗎?”
瑪麗果斷回道:“不可以!如果拒絕,将會收獲肉麻式瑪麗蘇劇情體驗。”
“這三句話還不夠肉麻嗎?”
不過,主動肉麻跟被動肉麻還是有區别的……
主動起碼還有個做心理準備的時間,被動就……不知道怎麽毀三觀了。
“好、好吧……”
心說要不是看在巨額現金獎勵的份上,自己肯定是要拒絕的。誰還會跟錢過不去啊,是吧?
“給你三秒鍾的時間,三選一!”難得有可以對向宇疾言厲色的機會,瑪麗充分地利用上了。
“選……一吧。”
就一還好一點,二他實在說不出口,至于三,他想都沒想——如今的環境跟最終目的達成之前,不允許他多想。
“好,限時二十四小時之内,完成任務将會獲得巨額現金獎勵!”
瑪麗格外強調“巨額”兩個字。
獲得了激勵,向宇立刻抖擻起精神。坐在餐桌前,朝不遠處的聞音瞄。
好不容易歇下來的她,正同爺爺坐在堂屋的茶桌前喝茶。
從來隻喝咖啡的她,第一次體味到喝茶的意境跟妙處,表面卻依舊沉着平靜。
至于茶桌另一端的爺爺,也是面無表情,話也不說一句,隻一個勁兒地給聞音倒茶。
兩人之間不存在任何言語交流,卻出奇地和諧。
視線在這一老一小之間來回移動,向宇心下感歎:其實聞音的脾氣跟爺爺還挺像,都挺硬的,平時都是這樣不苟言笑……
如此一來,任務的難度好像挺大的。
該怎麽讓一本正經地聞音說出“這男人該死的甜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