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劉蓮問出個大概,好不容易擺脫恐懼的馬正豪這才後知後覺。
眼看計劃被攪亂,氣得墨鏡差點沒從鼻梁上掉下來,“你哪一個,不要在這裏礙我的事!”
想想真是丢人,怎麽就被眼前這個女人給吓住了。
“嘿嘿,你說我是哪一個啊?”
伴随幾不可聞的輕笑,劉蓮低下頭去,劉海幾乎完全遮住她的面容,不過是輕飄飄的幾句話,竟是帶起陰風陣陣……
見了鬼了。
馬正豪意識到惹了不好惹的人,眼看對方身影不斷逼近,結結巴巴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我是影帝馬正豪啊,我們好好說話,你要多少張簽名我都、都給你……”
劉蓮根本沒理會他,自顧自說道:“之前還說我是你可愛的小粉絲,現在又不認得了?”
還沒等到下文,女金剛就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揪住了馬正豪呢外套的衣領子!
“你……放開我!”
雙腳離地漸遠,馬正豪慌張掙紮。
這女人的力氣也太可怕了,竟然可以單手拎起一個成年男性。
伴随一聲悶哼,當他被劉蓮遠遠擲開的時候,對劉蓮的一身蠻力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可憐紅毯上風光無限的影帝,卻好像小雞仔子一樣,被女金剛任意擺布,摔得那一下可是不輕,半天沒能爬起來。
接下來,當剩下三個娛記都被劉蓮一舉收拾,高高摞成一堆的時候,馬正豪又深切的感覺到——不爬起來其實也挺好,地上躺着也踏實。
“警告你們,尤其是你!”
接觸到劉蓮恐怖的眼神,馬正豪立刻閉上眼睛裝死。
“再敢對……對我的朋友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稱呼邵美雲爲朋友,劉蓮還很不習慣。
不過,看在她幫了自己兩次的份上,自己就好心給他一個名分好了。
不耐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又丢下幾句狠話,劉蓮這才在路人驚疑的目光當中潇灑離去。
想象當中,她的背影一定是高大的,還鍍着一層奪目金光。
“既然她都已經回家了,就沒必要再跑過去提醒了。”
邵美雲,當你了解到真相的那一天,可千萬不要太感動……
走在夕陽下,劉蓮覺得自己升華了。
…………
疼得死去活來的向宇根本就顧不上其他了。
也壓根兒沒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就因爲一時的善舉擺脫了一場危機。
“我要疼死了,我的肚子裏現在是個有勤勞的小電鑽嗎?”
顫抖着手打開家門,向宇顫巍巍地沖向衛生間。
然後。
一分鍾……
五分鍾……
十分鍾……
“啊啊啊,我要死了!”
連褲子都沒顧得往上提,向宇慌忙推開衛生間的門。
什麽叫禍不單行,隻見他左腳往右腳前面一絆,人就摔出去了。
就連正打盹的瑪麗都被這陣動靜吵醒,揉了揉惺忪睡眼,滿臉莫名其妙地問道:“發生什麽事兒了?”
當看到眼前慘狀,以及向宇沒沒提上去的褲子,瑪麗被空氣狠狠地嗆了一下,差點沒把肺咳出來。
“咳咳咳咳!你做什麽呢,快把衣服穿好,你現在哪還有女孩子的樣子!”
艱難地找回理智,向宇哭喪着一張臉說道:“你才是女孩子,你全家都是女孩子!”
越罵聲音越顫抖,将手擡起來,再次确認掌心裏那攤血,不由悲從中來:“我、我褲子上怎麽會有血?還流了這麽多……邵美雲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麽不治之症?又或者說……是因爲瑪麗蘇修改器主導了我們身體交換,直接導緻她的身體承受不住我高潔而機智的靈魂,才有了崩壞的趨勢?”
瑪麗:……都什麽關頭了,還不忘誇自己兩句。
展開了一連串豐富的推論,越想越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向宇憤恨擡起頭,質問瑪麗:“是不是你幹的,一定是你動用了某種特權,想要将我這個遊戲玩家給抹殺掉,對不對?”
起初瑪麗因爲看到向宇這副模樣,還在捂着嘴偷笑,聽了他對自己的污蔑,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看。
“你的想象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豐富,真要能抹殺你,我何必等到現在?”
提起這個就氣。
好氣哦。
“再不然,你是爲了讓我上套……真是不擇手段,邵美雲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你忍心就讓她的身體就這麽死掉?”
瑪麗的臉色黑下來:我看起來有這麽滅絕人性嗎?
“你還是先搞清楚情況再來責怪我吧!”
不想再理會向宇,睡了一覺覺得肚子餓的她直接鑽進廚房,去尋找零食。
軟着腿站起身的向宇猜到事情可能不是瑪麗幹的:要不然她怎麽一點都不心虛。
既然不是她幹的……
他再次舉起手掌,看了看上面的血。
頓時,靈光乍現!
“我不會是……來那個了吧!”
“那個”,可以代稱任何東西或者是人,在如今的情境之下,可以明确指明是大姨媽的意思。
對……
大!姨!媽!
“我一個男人竟然來大姨媽了!”
向宇簡直要瘋。
低頭再次看見月匈前……咳咳,那兩團的時候,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女孩子,來大姨媽也不稀奇。
松口氣之後,情緒起伏劇烈的向宇又覺得如釋重負的心情實在不應該。
自己堂堂一個男子漢,竟然來姨媽了,說出去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而且,自己一個直男,哪有應對大姨媽的經驗啊?
“現在我該怎麽做啊……肚子又疼,還在嘩嘩流血……”
不是沒想過跟身體的原主人邵美雲求助,可想起來最近兩人之間摩擦不小,情緒不穩定的向宇就覺得胸口堵着一口氣,便粗暴地将撿起來的手機又丢回到床上。
“不靠她,我自己想辦法!”
在原地打轉的向宇思考了一會兒,理出個大概步驟:至少先去把髒衣服換了,再貼上姨媽巾……
幹淨衣服有的是,可找了半天,家裏哪有姨媽巾的影子?
“壞菜了,不會是邵美雲壓根兒就沒準備吧?”
用手掌重重敲了下額頭,向宇很絕望。
現在要怎麽辦才好?
如今姨媽當頭,體驗當女孩的計劃瞬間就不美麗了。
還有,他現在根本就沒心情繼續體驗。
察覺到向宇的沮喪,嚼着薯片的瑪麗立刻過來加柴:“現在切身體會到,當女孩其實一點都不好了吧?忍受着姨媽疼,一個星期的時間都不好過,不能跑不能跳,時不時還要擔心側漏被人發現。”
“竟然要一個星期姨媽才走?”
向宇更絕望了。
光是想想,自己的肚子裏要連續一個星期揣着一個電鑽,就止不住地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