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翠所說的犧牲，不過是化了逼真的老年妝而已。
人走到眼前，向宇又開始擔憂了。
場景搭建的如此恢弘蒼涼，直擊人心就算了，竟然連妝發效果都教人歎爲觀止。
如果裴翠沒有開口，向宇還真以爲攝影棚裏進來一個老妪。
溝壑縱橫的臉簡直太逼真，就好像溫熱的皮膚一樣，連上了年紀才會有的老年斑都能以假亂真了。
“你看我幹什麽，是不是還挺有味道的。就算讓我扮演一個老人家，那也是風韻猶存，颠倒一衆老頭的存在。”
迎着向宇的視線，裴翠扭腰凹造型，連台步都走出來了。
向宇忽然覺得兩人換換扮相其實也不錯，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哇塞，場景搭建的也太棒了吧。”
甩頭發的裴翠在看到向宇身後的布景時，就好像發現了新世界，眼神充滿贊歎。
她立刻跑過去，四處摸摸捏捏。
“不愧是大投資，就是不知道節目能不能收回成本？”
畢竟這檔網綜沒有明星效應加持，創意迷惑，還沒有任何前期宣傳，大量成本都用來做節目效果了，想成事，以她多年從業經驗來看，估計會賠的連個響都聽不到。
“可惜啊。”
裴翠爲将要面臨早亡的節目歎口氣。
原本還是份意外收入，節目沒了，指着電視台那點工資，實在寒酸。
沒理會裴翠的抱怨，向宇關注着節目錄制的準備情況，掌握全局的何英才一一彙報：“孫惡婆那邊，人已經睡下了，他兒子往她喝的水裏加了點“佐料”，睡得比較沉，我們的車已經派出去接人了。”
孫惡婆與親朋鄰裏結怨已深，親兒子對他下手幹脆果斷，倒是省了向宇他們這邊許多的麻煩。
“通知各部門做錄制前的檢查，等人一到，立刻開始。”
見向宇面對人來人往的大場面遊刃有餘，旁邊的邵美雲不由心生敬佩。
一般在劇組拍戲，哪怕是在熟悉的校園，她都是縮在角落。
可能是家庭的原因，導緻她害怕與人接觸，到人多的地方會渾身不自在。
向宇卻不一樣。
人越多，越是如魚得水。
“什麽時候能變得像他一樣呢……”
私下裏正感歎呢，邵美雲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向宇，你怎麽也在啊？”
受到驚吓的她回頭，赫然發現站在遠處，看到她目瞪口呆的白文心、柳盈盈還有金玲。
三個人全部到齊！
她們怎麽會來這？
邵美雲本能地朝身邊的向宇投去求助的眼神。
喝水潤嗓子的向宇好險沒噴一口出來，“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兒錄節目？”
白文心走上前，疑惑地看了眼面白如紙的邵美雲，心說你哆嗦什麽，做了虧心事一樣。
“是小玲玲告訴我們的，她聽到你們說今天晚上要來錄制一檔綜藝節目，起初我們還以爲就小美雲一個人……你怎麽隻帶了向宇過來，卻不通知我們？”
面對責備，向宇已經迅速想好了說辭：“向宇他啊……其實因爲最近叛逆期，跟父親鬧矛盾，被停了零花錢。爲了賺錢，才特地跑來給我當助理的。”
等等……
向宇發現白文心話裏有纰漏，“不對啊……”
“怎麽不對了？”金玲心虛，縮着小腦袋，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跟邵美雲交流的時候，你好像還隔着很遠的距離吧，當時班級裏面亂糟糟的，正是放學最熱鬧的時候，這你都能聽得見？”
根本不會掩藏心事的金玲慌了，往後退兩步，躲到柳盈盈身後去。
“我、我就是聽到了吖。”
白文心笑說：“這有什麽奇怪的，小玲俗稱狗耳朵，聽力向來出衆。”
不知爲何，金玲忽然暴起，晃着拳頭抗議，“不要再叫我狗耳朵啦，其實我的聽力一般般，就是當時有風而已，有風！”
“好了好了，知道了。”
來自柳盈盈溫柔的安撫很快平複了金玲的小情緒。
向宇也并沒有把這段小插曲當回事。
羨慕邵美雲能夠借由這個機會跟向宇親密接觸，白文心也鬧着要當助理，跟向宇共事。
“小美雲，你太狡猾了，竟然借機會把向宇綁在身邊，我都想不到這麽妙的好主意。”
向宇心裏嘀咕：你想不到才正常……
“一個助理就夠了，我現在能力有限，養不活這麽多助理。”
“我們允許你白幹！”
向宇：……
你的話有歧義懂不懂。
聽不下去的柳盈盈趕緊糾正：“是你白幹活，小美雲不用付你報酬。”
白文心忙不疊地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向宇不白幹，我們白幹。”
向宇：你還是别說話了，說着說着就有開車的兆頭……還是我的思想過于複雜了？
“關于助理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馬上要開始錄制節目了，你們是來參觀的？”
“對啊，我們好奇綜藝節目是怎麽錄制的，尤其還是小美雲你參與錄制的第一檔綜藝節目，多有紀念意義啊，怎麽能不叫上我們呢。”
嗯……有點麻煩。
畢竟讓白文心還有金玲保持安靜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你放心，心心跟小玲我會監督她們，不讓她們搗亂的。”注意到“邵美雲”投來的眼神，柳盈盈心領神會。
“我們又不是熊孩子！”白文心不滿地嘟嘴。
忙于協調各部門的何英才快步走過來。
“人已經到了，準備就緒，節目可以開始錄制了！”
“好，都跟我去監控室吧。”
第一次錄制綜藝，還是自己親自操刀，向宇有點小興奮。
夜幕之下，一輛車緩緩駛入攝影棚。
車挺穩之後，立刻擁上前幾個大漢，将車上的擔架擡下來。
孫惡婆睡得很安詳，即使擔架颠簸的有些厲害，都沒能影響她的睡眠質量。
向宇帶着工作人員在監控室落座。
邵美雲作爲助理，隻能遠遠站着，視線落在被工作人員包圍的向宇身上，好半天都沒移開。
“向宇，你是不是也覺得進入工作狀态的小美雲很帥氣啊？”站在身邊的白文心悄聲說道。
心底一驚，邵美雲慌忙否認，“我可沒這麽覺得，一般吧……”
即便這麽說，視線還是忍不住會落到他身上去。
看在别人眼裏，卻是另一番理解——分明是在欣賞邵美雲的好身材！
白文心看在眼裏，有些嫉妒，不由低頭看向自己：吃了那麽多的木瓜都沒用，餓得倒是挺快，該長肉的地方不長，不該長的地方瞎長！
偏方害人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