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顆定心丸,向宇也就沒有了去陽台吹吹風的打算。
正好,試裝結束之後,幾個主要演員也要開始化妝了。
有了芬奇導演的加入,化妝室的氣氛頓時活絡不少,加上裴翠盡了最大的努力表現自己,逗得大家嘻嘻哈哈,害得分配給向宇的化妝師一時手抖,把眼線都給畫出去了。
熱鬧的氣氛當中,隻有何英才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由于攝影棚規模有限,并沒有多餘的休息空間,多大的腕兒都要擠在化妝室裏。導緻熬了幾個晚上的何英才,在困累交加的情況下,也隻能縮在後面的椅子上補覺。
透過鏡子,向宇看過去,心說下次自己可要注意一點,雖然何英才這個人确實好用,不過用得順手,容易忽略很多細節。就比如這次吧,要不是還有兜底的因素在,向宇恐怕就要因爲太信任何英才的撲街能力而全部搞砸了。
“哎,你怎麽又把我眼線畫歪了。”
經過向宇提醒,被芬奇導演跟裴翠逗得咯咯直笑的化妝師這才反應過來,連連抱歉,再次修改妝容。
看了一眼氣氛活躍的最中心,向宇忍不住吐槽:裴翠倒是可以考慮跟芬奇導演組個相聲組合來着。
一切準備就緒,錄制開始。
據汪姐所說,自己嚴格執行了節目組的規定,提前并沒有告知貝眉今天的錄制工作。
在她固定要打盹的時間到來之前,故意送上一杯加了“料”的涼白開,貝眉飲下,睡到現在,被車送到了攝影棚都沒醒。
向宇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再有個十分鍾左右,藥效就該過了?”
邵美雲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側,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怎麽了,心虛了?”回憶了一下邵美雲吃車厘子腮幫子都在用力,看起來也不像是對貝眉懷有愧疚之情啊。
被吓了一跳,她連說沒事——誇張的反應實在值得玩味。
可惜錄制時間進入倒計時,向宇便沒有深究。
他以爲不會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統籌喊話了,讓各部門就位。
穿着晚禮服的向宇立刻在觀衆席就坐。
别看當個兩個多月的女孩子,可他直到現在都很不适應穿裙子,下面空蕩蕩,風一吹還挺涼,實在沒有安全感。
拖地長裙雖然在安全感方面有所改善,可以向宇過于男性化的步伐來說,走三步總要不小心踩上一腳裙裾,這就有些煩人了。
坐定之後,向宇便将長長的裙子朝雙腿之中收攏,眼看光滑的小腿肚都已經露出來了,惹得旁邊的群衆演員側目。
“嘿嘿,礙事,收一收,别介意啊。”
群衆演員們看過節目,對向宇這張臉相當熟悉,要不是節目組有要求,早就搭腔要簽名了。
将裙子折騰的差不多,向宇這才擡頭看攝影棚。
最後一期節目直接包了舞台劇的演出場所,燈光、舞台布景統統具備,俨然就是一個頒獎禮現場。
“好家夥,老向還真是說到做到,經費在瘋狂燃燒啊。”
不過,燒得越多,他越高興:這樣就對了。
觀衆席上,最顯眼的要數芬奇了,即便節目組有要求,周圍的外籍群衆演員仍是頻頻跟他打招呼。
“倒計時,3、2、1,開始!”
最後一期了,向宇還真有點緊張。
全場安靜下來後,舞台留給了裴翠,她微笑面對隐藏鏡頭,等工作人員将熟睡的貝眉通過擔架推過來。
然後,幾人合力,小心翼翼将她放置在觀衆席前面的空位上。
終于要開始了……
神情期待的向宇不禁稍稍朝前面移動了一下,争取讓視野變得更開闊一些:貝眉啊貝眉,想你如此精明,既然都能夠蒙騙的了邵美雲,肯定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希望睜開眼睛就能敏感察覺是在錄制節目,經費也就白燒了。
光是想想,向宇都覺得興奮。
邵美雲失去了近端時間唯一在屏幕上亮相的機會,就坐等修改進度狂跌,自己說不定當場就能變回去,哈哈。
裴翠熟練的蹲下去,搖晃貝眉的肩膀,“喂,醒醒,你快醒醒啊。”
“唔,别吵我。”
煩躁的貝眉緊皺着眉頭,就勢翻了下身,沒有摸到腦袋下面的枕頭,她覺得奇怪,咕哝一句,緩緩睜開眼睛。
頭頂的吊燈實在是刺眼,面對陌生的環境,她的雙眼逐漸瞪圓。
當看到穿着華服的裴翠時,貝眉已經将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到了最大極限。
“你是……裴翠!”
震驚之下,貝眉一骨碌坐起來,神色倉皇地張望左右。
雖然觀衆席的燈光是暗的,可在适應了光線之後,她還是能夠看到,下面密密麻麻坐滿了人,尤其前面,還有很多的老外。
“怎麽回事,這是在哪兒?”
“你醒啦?”
象征着節目的标志性台詞再次出現,回蕩在空闊的劇場裏。
貝眉登時回神,不可思議地看着裴翠。
她很快反應過來,嘴角上翹,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我是在錄制綜藝吧,就是網絡上炒得很火的《你醒啦》,你們别想騙我,每一期節目我都看了,你們這節目對看過的觀衆不好使!”
清清楚楚聽到每一個字,向宇徹底放下心來:看吧,我就說貝眉在來之前一準兒看過節目。
不過,我好像放心太早了,畢竟何英才的劇本隻是剛剛開始。
于是,他又緊張地坐定,注視前面的情形。
不愧是業務能力超強的一姐,裴翠表情鎮定地宣布:“貝眉女士,恭喜您,獲得了今年的奧斯喀最佳女主角獎,請随我上台領獎!”
舞台燈光大亮,追光照在最中央擺放話筒的位置上!
貝眉看過去,随即發出冷笑,“我說啦,我看過你們節目,每一期都不落。想騙我,可不容易哦。”說完還不忘輕蔑地掃了眼周圍,“什麽奧斯喀,簡直開玩笑!”
裴翠依舊保持着得體的微笑,問道:“您不随我上台領獎嗎?”
注意到觀衆們全部穿着得體的禮服,女人們各個妝容精緻,氣質卓絕,唯有自己,還穿着厚實的家居服,頭發更是像個雞窩。貝眉煩躁地擺手,“走開,什麽破奧斯喀,我不稀罕!”
話音剛落,就聽頭頂一聲巨響。
驚慌的貝眉擡起頭,就見,巨大的水晶吊燈正急速墜落。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