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沉溺于過去,傷春悲秋的裴翠,向宇開口:“說說看,你是怎麽失憶的?”
“花盆砸的。”吸了口氣,裴翠重振精神,嘴角露出苦笑。
“啊?”向宇以爲自己聽錯了。“花盆砸的?”他再次确認。
“對,花盆砸的。那天起了好大的風,我勵志成爲主持人,剛出道沒多久,收工回家,經過樓下的時候,上面掉下來一個花盆,好巧不巧……”
“幾樓掉下來的花盆?”向宇觀察裴翠,尤其是頭部——完好無損,沒有凹陷。初步猜測最多三樓的高度。
“十三樓。”裴翠相當鎮定地最後還勾抹了一下眼線,手法相當娴熟。
向宇:……不愧是外星人來着,生理構造比人類優越很多。
要是換個人,被十三樓掉下來的花盆砸到,失憶是不可能,丢命是必然的。
人生就是這麽無常,腦袋砸一下失憶,再磕一下又恢複了,簡直比安了個開關還要好用。
就好比向宇,後腦砸一下跟邵美雲交換了身體,再砸一下又換回來了。
不得不吐槽的是,瑪麗蘇修改器有時候挺愛偷懶的,編造個緣由都不上心。
扣上化妝鏡,恢複往日神采,裴翠又開始整理自己的頭發,顯然很不滿意破壞了全身造型的繃帶,扯了又扯。
“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希望你以後配合。”
熟練地擠了下眼睛,爲了顯得自己風姿綽約,故意凹造型。
“我對外星人不感興趣,說不定有生殖隔離。”不過在瑪麗蘇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裴翠神色一僵,怒火噌地竄起來,顧慮到相當于把柄落在人家手裏,發火都不大痛快,“我并沒有想要勾*引你的意思,隻是……表示友好而已。”
“沒有就好。”向宇不過是在逗她玩罷了。
一姐這個人很有趣,直來直去,發火的情況也是時時都有,不掩飾,不做作。
讓等候已久的金玲也進來之後,向宇朝兩個人發話:“情況我大概都了解了。至于你們一人一天的提議,我拒絕。”
“爲什麽?”小家夥第一個表達不滿,耳朵冒出來也一定會耷拉下去。
“哼,當然是妨礙到人家的人身自由了。要是你,願意被一個人整天粘着嗎?”
視線看着高處,就這個問題,金玲仔細想了下,然後興奮地點點頭,“我願意,聽起來好有趣哦,可以一起遛彎兒睡覺拉臭臭,多美好啊!”
裴翠驚訝地差點沒脫妝,臉上都寫着“這小姑娘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向宇嘴角微抽——他并不想跟金玲一起拉臭臭……
擦了把額頭的汗,覺得繃帶可能都被洇濕了,向宇沒耐心地擺手趕人,“隻要我一有症狀,保證會根據具體情況,再聯系你們。你們也看到了,我傷了腦袋,需要好好休息,你們都請回吧。”
不開心被趕,裴翠“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金玲撅着小嘴,表情頗爲遺憾,“向宇,你喜歡啃骨頭嗎?”
“……并不!你可以走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她趕出醫院。
病房裏空無一人,世界仿佛一下就安靜了。
躺回到病床上,看着房頂發呆,向宇忽然意識到不對,“……這裏好像不是我的病房。”
尴尬地撓撓頭,門忽然再度被打開,黑着臉的裴翠走進來,“根據身體情況,我要再住幾天院。”
“不急着走了?”
“東西被你吞了,暫時走不了。”
向宇覺得裴翠的話裏還有另一層含義,考慮到故事線已經開始,了解的太多對自己沒好處,便閉嘴不言,默默的退出離開。
由于隻是皮外傷,他當天下午就出院了。
回到熟悉的家,向宇很興奮,在房間内翻東找西。時不時地翻翻衣櫃,開開抽屜。
當看到粉紅色的睡衣跟毛絨玩具的時候,臉色登時變得有點不好看,于是,偷偷摸摸将這些有損他男子漢形象的物件都抱出去,準備溜出門扔掉。
沒想到,迎面就撞到倒完垃圾的老向開門進來。
“你幹什麽去?”
“丢、丢東西。”了解老向簡樸的本性,向宇隐隐有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
“這麽好的東西,又沒壞,你丢了幹什麽,多可惜。再說,我覺得你穿粉色睡衣還挺好看的,彌補了你老子沒有女兒的遺憾。現在就換上給我看看。”
向宇:……
“不換,我是堅決不會換的!”向宇拿出甯死不屈的态度來。
老向忽然眯起眼睛,警惕地上下審視他,“叛逆期症狀又出現了?”
兒子眼中,親爹的表情格外陰險,很像是童年噩夢中拿着聽診器靠過來的醫生……
他不由打了個寒戰。
“說了不會穿就不會穿!”
嫌棄粉色的向宇将睡衣毛絨玩具朝沙發上一丢,重新紮回自己房間。
重重關上門那一刻,老向十分無奈的歎口氣,“……算了,今晚吃什麽好呢,讓我盤算盤算。”
檢查過身體之後,确定沒有缺少重要部件,向宇放心不少。
晚上吃過飯,沾上床便一睡不醒——他太累了,也該歇歇了。
一覺就睡到大天亮。
明明已經清醒,卻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回顧了一下昨天的經曆,腦海中浮現出金玲粉嫩嫩的小肚皮……
不對,我想這些沒用的做什麽……一個晚上過去了,身體至今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小家夥說,如果我吃的是本命骨,會聽懂狗說話。再有,會擁有狗的嗅覺跟速度以及狐狸的聽力還有狐狸的捕獵能力……”
“至于宇宙鑰匙的話,會有狼的聽力,鷹的視力。凍結時間的能力,以及可以……瞬間移動……”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勁。
“狼的聽力與狐狸的聽力怎麽區分?”
如果異能是一項項顯現,率先影響的就是聽力的話,該怎麽分辨?
向宇從床頭撈起手機,在浏覽器輸入問題查找。
“……噪聲低于20分貝,可達300m——這是狼的。至于狐狸的……”
沒搜到……
這讓我到時候該怎麽判斷?
被難題困擾的向宇拉過旁邊的被子,将整個頭都給蒙住——黑暗有助于他思考。
正跟再度襲上來的困意做鬥争時,耳朵忽然動了一下,老向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我也是第一次買豬腦,之前吃過,可沒做過,心裏沒譜。不知道做出來的好不好吃。”
等等……怎麽老向的聲音好像是從單元門外傳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