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程家。

“奶奶，這次是我沒有做好，沒攔住她。”莊娅微微低着頭。

“主母，是我的過失。”阿紅說道：“伊大小姐言語上侮辱小姐，所以我一時沒忍下來才……”

“夠了。”程家主母看着坐在輪椅上一副岔岔不平的程栩檸又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阿紅：“你們兩個滾去祠堂跪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來。”

“奶奶！這不公平！”程栩檸不幹了：“是伊蘭幽公然侮辱我！是她的錯！”

“你若還是這麽冥頑不靈，就家法伺候！”程家主母冷聲說道。

這個時候的伊蘭幽絕對不會貿然招惹程家，她不是蠢人，伊家刁難再去惹程家，隻會讓自己腹背受敵。

絕對是程栩檸的暴脾氣自己惹上去的。

“奶奶！”程栩檸氣的渾身發抖，在外面受了侮辱就算了，回了家居然還要被罰，她不服！

“主母！”阿紅用了磕了兩下頭說道：“主母，小姐上次罰跪還沒有好徹底，這要是再跪一次，她的身體吃不消啊，阿紅願意領雙倍懲罰，求主母開恩。求主母開恩啊！”

額頭一下一下的磕在地闆上。

“阿紅，你快點跟奶奶解釋啊！”程栩檸氣的不行，這個阿紅是怎麽搞的，這個時候不解釋，還磕頭？

這不就是把過錯認下來了麽？

她沒錯，她不會認錯：“阿紅！你給我起來！起來！”

阿紅哪裏敢起來，現在隻有認錯才能從主母那能争取寬大處理，她再怎麽被罰也沒關系，但是程栩檸的身體吃不消了。

尤其是瘸腿之後，程栩檸的脾氣越來越大，性子越來越偏激暴戾了。

“你起來！”程栩檸歇斯底裏起來，好啊。現在看她瘸了，所有人都不尊重她了，把她的話當耳邊風，所有人都瞧不起她！

她早該知道的，她應該知道的。

“程栩檸你鬧夠了麽！大呼小叫像什麽樣子！”程家主母冷聲斥責道。

“……”程栩檸咬着下唇悲憤的看着程家主母。

現在連奶奶都不疼愛她了。

一個個都盼着她死！

“來人，送二小姐回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以後所有的宴會邀請一個都不許參加。”程家主母說道：“阿紅，去宗祠領罰。”

“謝謝主母！謝謝主母！”阿紅知道程家主母這樣已經是輕饒了，便再度用力磕了幾個頭。

程栩檸被送回房間的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她的手指死死摳着輪椅的扶手，牙根緊咬。

程栩檸被送走，阿紅也去領罰了。

廳裏也隻剩下程家主母和一直低着頭的莊娅了。

“哎……”重重深呼吸一下，程家主母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程栩檸當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奶奶，妹妹身體有恙，心思敏感也是正常的。”莊娅開口說道。

“算了。”程家主母不想在細究這件事了，她擺了擺手說道：“以後的宴會邀約你自己去吧。”

“好。”莊娅應了一聲，頭未擡。

“你回房休息去吧。”程家主母說道。

“恩。”莊娅這才擡起頭來轉身要走。

“等一下。”程家主母将目光停留在莊娅的臉上：“你臉怎麽了？”

“……”莊娅這才再度将頭低下：“沒什麽事。”

“過來。”程家主母沖着莊娅招了招手。

“恩。”莊娅應了一聲才遲疑的走向程家主母：“擡起頭來。”

莊娅緩緩将頭擡起來，臉頰上的手指印記已經泛出青高高腫起，在她白淨的臉上分外吓人。

這巴掌印在阿紅的臉上也有一個。

阿紅臉上的巴掌印她還可以認爲是被伊蘭幽教訓了，但是這莊娅臉上的巴掌印絕對不會是伊蘭幽打的：“怎麽回事？”

“摔了一跤。”莊娅說道：“奶奶，沒事的。”

“……”程家主母見莊娅有意隐瞞，凝視了她一會兒便說道：“下次小心點，你回房休息吧，我叫醫生過來。”

“謝謝奶奶。”莊娅應了一聲之後便離開了廳裏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站在鏡子前，莊娅看着鏡子中自己臉頰上的巴掌印，嘴角微微勾了勾。

就算程家主母沒有跟她問清楚也會去查今天的事情。

程栩檸現在已經被禁足了，之後的時間還長着呢，她一定會想辦法徹底取代程栩檸在程家的地位的。

做低伏小也沒關系，挨打被罵也可以。

隻要她能夠取代程栩檸的地位，隻要她不是這個家最沒用的人，她就不用作爲籌碼嫁去萬家。

她不要嫁去萬家，她還在等一個人。

她還希望自己變得優秀之後可以站在他面前，可以再去試一下。

她深愛着的那個男人，她有預感，她真的有這個預感。

無數次夢見自己穿着白紗嫁給他。

在那之前所有的委屈她都可以忍受。

伸手去輕輕碰了一下腫起的臉頰，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沒關系的，她可以接受這些皮外傷。

另一邊，程家主母擡手撫着太陽穴的位置叫來管家：“去叫醫生給小娅看看，那丫頭臉傷了。”

“是。”管家應了一聲說道：“主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程家主母說道。

“這些日子我也觀察了，小娅小姐在家裏的日子不是很好過，家裏有些不長眼的傭人有些許怠慢，之前碰見了我就象征性的懲戒了一下。”管家說道。

“再遇到嚴懲不貸。”程家主母說道。

“嚴懲自然是可以的，但是隻怕會給小娅小姐招來麻煩，這種東西治标不治本。”管家說道。

“那你的意思……”程家主母看向管家。

“主母若是平時人前關心一下小娅小姐，那幫擡不起的下人也就知道該怎麽做了。”管家說道：“畢竟小娅小姐在家裏的位置挺尴尬的。”

說是大小姐，但是這家裏的上下傭人隻當程栩檸是大小姐。

“我知道了。”程家主母應了一聲說道：“去找醫生吧。”

“是。”管家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他本來也不想說的，但是這小娅小姐确實是有些可憐了，打人不打臉，一看那巴掌印就是程栩檸打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