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看着沈向陽暗自搖了搖頭，被佘佑霖這麽一吓，别說是個小鬼了，就算是個成年人見到那個樣子的佘佑霖也吓得屁滾尿流了。

“我……”沈向陽深呼吸一下壓制住自己恐懼的本能：“我叫沈向陽，晉爺爺讓我，讓我叫你下樓吃飯……”

聽見沈向陽雖然磕磕巴巴還是相對完整的将事情轉達明白，Joker算是第一次對沈向陽這個小鬼頭有些改觀，也知道晉辰睿欣賞沈向陽的原因是什麽了。

“恩，我知道了。”佘佑霖上下看了沈向陽一眼，瞧見他一身小裙子有些淩亂，面色吓得失了本色，眼睛裏還有恐懼猶存：“下次不要在我睡覺的時候發出聲音，更不要接近我。”

“恩……”沈向陽點了點頭這才往後退了幾步出了房間。

Joker見狀也要離開卻被佘佑霖叫住。

“你做得過分了。”佘佑霖冷聲說道。

“是師父的意思。”Joker看向佘佑霖。

“……”佘佑霖沒有再說什麽别過臉，師父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在檢驗他的人性還有多少？

Joker笑了笑便離開佘佑霖的房間，總歸是看到了有趣的畫面，出了房間，原以爲沈向陽早就已經下樓了，卻瞧見他坐在樓梯上，小小的身子靠着牆壁。

“你在這做什麽？”Joker走到沈向陽的身邊問道。

“我的腿……”沈向陽看向Joker：“走不動了……不聽我的話了。”這感覺他之前也有過。

在親眼看見自己的一雙父母被殺害的時候，他記得很清楚，他媽媽讓他跑，一直在讓他跑。

但是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了。

就像現在一樣，動彈不得。

Joker知道這是沈向陽受驚吓之後的肌肉反應。

擡手便将銀針刺入沈向陽的各個穴位，收針之後，Joker說道：“現在呢？”

沈向陽看了看Joker便自己站了起來，點了點頭：“能動了，就是還是有點腿軟。”

Joker見狀一把将沈向陽抱起來。

被突然抱起來，沈向陽也是一愣。

“就這一次。”Joker語畢便将沈向陽抱下了樓。

被放在餐桌邊的椅子上，沈向陽微微低下頭，心裏倒是對Joker幹慣了，雖然Joker看着冷冰冰的，但是意外的是一個好人呢。

“怎麽樣？”晉辰睿看向沈向陽問道。

“已經叫醒他了。”沈向陽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濕帕子擦了擦手又遞還過去。

“沒發生什麽事吧？”晉辰睿看似無意的問道。

“……”Joker擦了一下手将帕子遞回給傭人，用眼睛的餘光看向沈向陽，如果是普通的孩子怕是要哭鬧一番，若是個有心計的，這時候倒是可以點到即止的訴苦一下，引起大人的同情。

“沒。”沈向陽拿起勺子攪動了一下面前的湯杯：“并沒有發生什麽事。”

他是在人家做客的，總歸是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再加上幽幽姑姑曾經給他說過，晉辰睿是能保護他的人又是九兒姑姑的師父。

那就權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大不了下次他不去叫那個怪人就是了。

“……”晉辰睿握着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淺笑說道：“這樣啊。”

“恩。”沈向陽應了一聲。

Joker饒有興緻的勾了一下嘴角，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伊蘭幽身邊的人，都是些有趣的人。

晉辰睿對佘佑霖是了解的，剛睡醒的佘佑霖是沒有理智和人性的，除非自然睡醒，不然他會攻擊周圍出現的一切生物。

這是佘佑霖被動的一個自我保護技能。

晉辰睿看向Joker想知道是不是他出手了，Joker卻是輕微的搖了一下頭。

晉辰睿見到Joker的反應便笑了一下，心裏大緻清楚了。

這時，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

佘佑霖一步步向餐廳走來，看了一眼沈向陽便落座到了Joker身邊的位置。

沈向陽看見自己斜對面的人，握着勺子的手緊了緊。

這個男人現在看起來有些慵懶的樣子，頭發有些淩亂，一雙眼睛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不是很友好，但是照比之前見到那不像是人類的眼睛，着實是好太多了。

佘佑霖注意到沈向陽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晉辰睿：“師父。”

“恩？”晉辰睿看向佘佑霖：“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佘佑霖搖了一下頭問道：“她是誰？”

“向陽。”晉辰睿說道：“是九兒的……”

“這麽久不見，九兒的孩子都這麽大啦？”佘佑霖沒頭沒腦的說道。

“噗……”Joker差點被湯嗆到。

“……”沈向陽也是一愣，這人是九兒姑姑的師兄吧……看起來腦子跟九兒姑姑一樣，都不是很好使的樣子。

“你睡傻啦！胡說些什麽！”Joker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說道。

“那她是……”佘佑霖看着沈向陽問道。

“是九兒朋友的孩子。”晉辰睿說道。

“哦。”佘佑霖點了點頭說道。

“佑霖。”晉辰睿将碗筷放下看向佘佑霖：“你覺得怎麽樣？”

他給佘佑霖挑了這麽一個徒弟，佘佑霖應該滿意才是。

“她？”佘佑霖上上下下看了一下沈向陽，而後皺了皺眉，将碗筷放下，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

Joker難得看見佘佑霖沉思，再加上是佘佑霖收徒的重要事，Joker也放下碗筷，饒有興緻的看着佘佑霖。

“……”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沈向陽看了看佘佑霖又看了看晉辰睿，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我覺得……”佘佑霖終于開口了：“童養媳這種事情是舊社會糟粕，現代社會不應該再有這種事情。”頓了一下之後佘佑霖鄭重說道：“雖然師父和師兄關心我的終身大事是好的，但是我對她沒興趣。”

“……”

“……”

晉辰睿和Joker一瞬間有點懵。

“哈？”沈向陽也懵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對不起。”佘佑霖跟沈向陽說道：“爲了之前的事情和現在的事情。”

“那個……冒昧說一下……”沈向陽看了一眼晉辰睿才開口說道：“我是男孩子哦。”“……”現在輪到佘佑霖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