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咖啡廳裏,闫樂成還是有些不自然。
對于以前的事情,他覺得有必要鄭重向程栩娅道個歉。
是他酒醉誤事,将程栩娅當成了張亞,才……才做了那樣的事情。
用勺子攪着杯中的咖啡,闫樂成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程栩娅淺笑一下說道:“你變了很多,差點沒認出來。”這話一說出來,闫樂成就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很蠢的話。
早前他也沒認出她來啊,不然也不會做那種混賬事。
“恩。”程栩娅倒是沒介意闫樂成的話,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後将杯子放回到桌面上:“找到了家人。”
“真的?”闫樂成笑了一下說道:“那恭喜你啊。”
“謝謝。”程栩娅看着闫樂成說道:“你之前說能考上第一志願,那你的第一志願是哪裏的學校?”
“京都的。”闫樂成回答道。
“……”程栩娅聽見闫樂成這麽說便是眼睛一亮:“好巧,我也在京都。”
“難怪這麽久沒見你,原來是去了京都。”闫樂成寒暄着說道。
“恩,我報考了成人大學。”程栩娅回答道。
“好事情。”闫樂成笑着問道:“那這次回Z市是……”
“一個熟人家辦喜事。”程栩娅說道:“也順道回來看看。”
【你】。
後面的字眼,程栩娅沒有說出來。
“回來看看也好。”闫樂成喝了一口咖啡擡眼看着程栩娅說道:“莊娅,你……”
“程。”程栩娅看着闫樂成說道。
“什麽?”闫樂成一愣。
“我姓程,叫程栩娅。”程栩娅糾正說道。
“哦……”闫樂成聞聲點了一下頭:“程栩娅,這個名字很好聽。”
“謝謝,我很喜歡。”程栩娅點了一下頭。
“恩。”闫樂成将目光從程栩娅的臉上移到桌面上的咖啡杯上,思量着那些道歉的話該怎麽說出口。
如果故意引到那樣的話題上面會不會不太好啊。
莊娅已經換了名字,如果她真的已經覺得忘掉以前的事情,他再提起,會不會給她平添煩惱?
闫樂成有些後悔多事請程栩娅喝東西了。
程栩娅一直用眼睛的餘光打量着闫樂成。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闫樂成是個溫柔的人,非常,非常溫柔的人。
盡管外表不羁叛逆,但是他的心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柔軟。
程栩娅的心裏很是感慨,她有無數的話想跟闫樂成說,她經曆的事情,好的壞的,她都想告訴他。
但是她不能。
程栩娅不希望在闫樂成心裏留下一個聒噪的形象。
而且,現在的她也沒有那個立場。
照比一個傾訴者,她更想做一個傾聽者,聽一聽他的事情,她想知道自己不在的這麽長時間,闫樂成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闫樂成擡眸看向程栩娅,發出了一個音階,而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頓時有些尴尬。
“恩?”程栩娅看着闫樂成:“怎麽了?”
“沒什麽。”闫樂成勾了一下嘴角用幹笑緩解這尴尬的氣氛:“隻是覺得你變得有些多了,有些不習慣了。”
“是嘛?”程栩娅笑了笑将剛剛端起的咖啡杯再度放回桌面上然後看着闫樂成問道:“那你覺得我是變得更好了還是更差了?”
“自然是更好了。”闫樂成笑了一下說道。
“那就好。”程栩娅笑的更開心了,她伸手将鬓發掖到耳後:“你給我講一講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闫樂成說道:“我的事情也沒什麽好講的吧……”
“講一下吧。”程栩娅眼眸微沉:“就算是【普通朋友】見了面還是想知道彼此近況的吧。”“……”這一句【普通朋友】讓闫樂成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們是普通朋友麽?幹笑了一下之後,闫樂成說道:“高三生除了學習還是學習,還真沒有什麽好說的,好不容易高考結束了,算是解放了,休
息了幾天之後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沒有什麽旅行計劃麽?”程栩娅問道。
“沒有。”闫樂成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呢?”
“我?”程栩娅眨了眨眼睛說道:“我也就那樣吧。”
闫樂成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再度拿起勺子攪了攪杯中的咖啡。
這個咖啡廳在白天的時候沒有什麽客人,空調溫度剛剛好,輕松好聽的小調音量剛剛好。
程栩娅覺得他們這樣面對面坐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極其珍貴的。
隻要這樣,她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那個……”闫樂成瞧着程栩娅杯中的咖啡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就有了想要離開的意思。
“……”程栩娅擡起頭看着闫樂成的雙眼一下子就知道什麽意思了,雖然舍不得這樣的相處時間劃上句号,但是程栩娅還是開口說道:“如果你有事的話我們就走吧。”
她相信,以後她們會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的。
“好。”闫樂成倒是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一出咖啡廳便感到一陣熱浪撲面。
“之前還沒覺得這麽熱。”程栩娅笑了笑說道:“估計是在空調房裏待得,倒是有些不适應外面的溫度了。”
“恩。”闫樂成應了一聲問道:“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吧。”
“不用了。”程栩娅笑了笑說道:“我……我還想到處轉一轉。”
“好吧。”闫樂成點了一下頭說道:“那,那我先走了。”
“恩。”程栩娅點了點頭:“拜拜。”
“拜拜。”闫樂成說罷便要離開。
“以前的事……”程栩娅突然開口。
“……”剛邁出的步子微微停頓,闫樂成看向程栩娅。
“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程栩娅看着闫樂成的雙眼面帶淺笑說道:“人總要往前看的不是麽?”
“恩。”闫樂成點了一下頭而後鄭重的給程栩娅鞠了一躬:“不管怎麽樣,以前的事情如果給你帶來麻煩或者增添煩惱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程栩娅看着闫樂成的舉動抿了抿嘴角。
他們的【以前】對于她來說,從來都不是麻煩,從來都沒有煩惱。那是她最珍貴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