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姓雷的還有臉來？
向九兒腮幫子鼓鼓的，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嘴裏的食物就想開口說話，一瞬間，向九兒驚愕的發現自己噎到了。
“嗚嗚嗚！”向九兒用力拍了兩下伊蘭幽。
伊蘭幽見狀立即倒了一大杯香槟。
向九兒拿過酒杯很快就喝完了杯中酒，神情也輕松了不少。
“九兒，還好吧？”袁慧擔心的問道。
“媽，我沒事。”向九兒擺了擺手。
回過頭，向九兒狠狠地瞪了雷厲霆一眼，這個姓雷的真是個掃把星！
“……”雷厲霆對上向九兒的雙眼一瞬間有點懵。
這也能怪他？
“好些了？”伊蘭幽拉着向九兒的手問道。
“恩恩。”向九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什麽事了。
伊蘭幽這才再度将目光放在雷厲霆的身上：“雷少，既然來了就一起用個餐吧。”
“幽幽……”向九兒頗爲抗議的緊了緊伊蘭幽的手。
“噓。”伊蘭幽給了向九兒一個眼神，示意她别意氣用事。
客人來了，哪能不招待一下。
“……”雷厲霆原本也沒有用餐的意思，但是看着向九兒一臉抗拒的樣子，他倒是有留下來的心思了：“那就叨擾了。”
“這邊請。”伊豪恩有意讓雷厲霆坐在自己旁邊的空位上，雷厲霆卻徑直走到了向九兒的身邊。
“給你給你。”萬興珂也是一個識相的，立即起身坐到了另一邊的空位上，跟旁邊的伊豪恩說道：“叔叔，我挨着你啊。”
“好。”伊豪恩點了一下頭。
這時傭人過來重新給兩人換了餐具。
用餐繼續進行。
“雷少是爲了今天廣告的事情麽？”伊蘭幽故意無視一臉不悅的向九兒看向雷厲霆問道。
“一部分。”雷厲霆說道：“今晚我要回京都。”
作爲合作夥伴，廣告達到甚至超出預期效果，他應該來拜訪表示一下，剛剛也讓唐娜把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伊宅的傭人。
再有一個就是他今晚就要回京都了，在臨行前還是想來看一下向九兒的，他知道伊蘭幽這邊還有事情未解決，應該不會這麽快回京都。
一想到要跟向九兒分隔兩地，他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走了就走了嘛。”向九兒心裏也有些說不出的不舒服，用筷子戳着碗裏的飯。
今天她可聽見常凝跟伊蘭幽報告了，那個鳳悠然和鳳茜嫣回京都了。
這還真是婦唱夫随啊，鳳茜嫣前腳一走，這雷厲霆也要走了是吧。
秀恩愛秀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厲害。
之前還說什麽重新開始呢，重新開始什麽？
重新開始氣她是吧！
什麽玩意兒啊！
“一路平安。”伊蘭幽端起一杯酒敬了一下雷厲霆，雷厲霆跟伊蘭幽碰了一下酒杯道了一聲謝謝。
之後在飯桌上，如果故意剔除向九兒自己生悶氣的成分的話，這氣氛還算是融洽的。
針對接下來的合作和展望以及未來商業的發展，伊豪恩和雷厲霆談了許多，伊蘭幽也從中學了不少，受益頗深。
看着雷厲霆和伊豪恩款款而談，伊蘭幽心裏也不由得敬佩起雷厲霆來。
作爲一個商人，雷厲霆冷靜沉着有遠見而且格局很大。
這是一個成功商人的标配，卻也是區分商人無形等級的必備條件。
伊蘭幽借由這個契機也詢問了一些自己的疑惑，在三人閑聊中也一一得出了結論，對于伊豪恩和雷厲霆的商道，伊蘭幽有不贊同或者不理解的地方也提出自己的意見。
三個人彼此交流經驗，相談甚歡。
程栩娅擡眼看着伊蘭幽，心裏有股子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是嫉妒？不像……
更像是明确兩人差距之後的無奈和一絲不甘。
她聽不懂伊蘭幽說的話，聽不懂雷厲霆說的話，也聽不懂伊豪恩說的話。
什麽是新型CPI？什麽是GNP縮減指數？什麽是需求交叉價格彈性？
價格爲什麽會有彈性？又不是皮球……
像是坐在角落的位置聽着外星的語言。
“其實這種遊戲玩家氪金的心理需求跟運營模式也有很大的關聯。”張亞覺得伊蘭幽三人聊天很有趣便也加入進來：“一些稀有概率或者是競技場鎖定，近十年吧，遊戲裏對氪金玩家的态度在不斷改變。”
“這跟整個社會的産業模塊調整很有關聯。”伊豪恩點了一下頭說道：“早起氪金多爲點卡後期漸漸變成消費道具，其實這是經濟發展的必經之路。”
“沒有錯。”雷厲霆點了點頭：“都是一樣的賭徒效應。”
“多數氪金玩家的想法是【你投入時間增長經驗值，我投入金錢，這沒什麽區别。】，不過現在很多遊戲也在外觀上出現氪金需求。”伊蘭幽說道。
“均衡玩家在Sunk Cost與 Opportunity Cost的平衡以及遊戲定制的Marginal Cost和小概率的Risk appetite。這個就要看遊戲運營的本事了。”張亞想了一下說道。
“沒錯。”雷厲霆點了一下頭然後看向張亞：“我記得……你是醫學系的……”他曾經調查過向九兒身邊的人，包括這個張亞，或者說是萬娅……
“拖某人的福。”張亞瞥了一眼伊蘭幽：“惡補了幾天金融。”
“……”伊蘭幽眨了眨眼睛故意無視。
看吧，她就說張亞很厲害吧，考試有張亞絕對沒問題。
“對了，作爲遊戲氪金的話就是虛拟币價值了吧？”萬興珂好奇問道。
“算吧。”伊蘭幽點了一下頭說道：“氪金本身就是用現實貨币兌換虛拟貨币。”
“那比特币最近大跌是怎麽回事啊？”萬興珂說道。
“比特币哪裏是大跌，簡直是暴跌好吧。”伊蘭幽笑了笑說道。
“短短幾個月從14萬跌倒1萬。”萬興珂說道：“應該算是暴跌了。”
“是啊。”張亞點了點頭：“虛拟貨币的不穩定性大起大落都是必然的。”
【喂……你們在談什麽……你們說的是什麽……】
程栩娅面上表情依舊，心裏卻已經越發不是滋味了。
她們在說什麽？這些都是什麽？
她爲什麽一點都聽不懂？
好像這些聲音都來自很遙遠的地方，程栩娅聽不懂，也聽不明白。
她看向張亞的方向。
差距感和挫敗感接肘而至，竟然比伊蘭幽給她的那種感覺更甚。
程栩娅再度感覺到一個事實。
她和她們……從來都不是一個等級的人……
那些聲音似乎越來越遙遠了，程栩娅覺得自己如坐針氈。
萬家兄妹自然不必說，伊蘭幽也比她強太多，跟她命運相似的張亞，她一心想要超越的人卻在她走進時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那般幼稚。整個晚餐期間，程栩娅都沉浸在自己的挫敗感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