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萬家主的面色一凝猛地轉頭看向程家主母：“他……他沒死！”

“……”程家主母閉上雙眼深呼吸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跟我的父親一樣傻，一心爲程家賣命，換來的呢？一個成了程家主母弟弟的替死鬼，一個呢……被送進實驗室，現在又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阿紅隔着頭盔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父親是自願的！”程家主母看向阿紅說道：“我答應他會被你從實驗室帶出來好好照顧，這麽些年我做到了！”

“做到了？”阿紅突然笑了，她猛地将頭上的頭盔摘掉露出被火燒毀的臉：“你告訴我！你哪裏做到了！”

“嘶……”衆人看着那被火嚴重燒傷的臉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膽子稍小的人幹脆捂住了雙眼。

程家主母看着阿紅的臉也是一驚：“你的臉……怎麽會！”

“那也要問問您的好孫女啊。”阿紅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程栩檸說道：“這是拜她所賜啊，我忠心爲主，得來的就是這樣一張臉。您告訴我，您答應我父親的事情您做到了麽？他死的瞑目麽？”阿紅的眼神漸漸陰沉：“午夜夢回，您就沒有夢到過他麽！”

“阿紅。”程家主母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阿紅打斷。

“住口！我不叫阿紅對吧？這也不是我的名字對吧？”阿紅冷眼看着程家主母：“你可敢當衆叫出我的名字來？”

“……”程家主母一哽卻是沒有再開口。

“連我的名字也不敢說了？”阿紅見狀冷笑一聲說道：“您若不敢說，我來說怎樣？”

“名字不過是個代号，我把你從實驗室帶出來就是想讓你重新開始！”程家主母說道。

“實驗室……”萬家老家主呢喃了一聲看向程家主母說道：“原來你什麽都知道！原來你什麽都知道！”

“……”程家主母沒有多做解釋而是近乎絕望的看向阿紅，這麽多年她守護着程家守護着這個秘密，就是想跟過去永别。

“實驗室……”伊蘭幽聽見阿紅和程家主母的對話，眼中滿是不敢相信，難道這就是她跟龍天啓一直追查的那個實驗室？

下意識的跟龍天啓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中皆是不敢相信。

“PT1－4。”阿紅看向程家主母冷聲道：“才是我該有的名字吧。”

“……”同時倒吸一口冷氣，伊蘭幽和龍天啓的手不禁在身側握緊。

果然！

“你是阿紅！”程家主母說道。

“我不是！阿紅已經死了！已經被程栩檸活活燒死了！”阿紅吼道：“活活燒死在程家的工具房裏面了！”

“你沒死。”莊娅說道：“是我救你出來的，是我！”

“所以啊。”莊娅嘴角一勾說道：“我對我的恩人還是可以網開一面的，我這個人，恩仇看的很清楚，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話音一落，莊娅照着程栩檸心髒的位置便開了一槍。

【啪】一聲，子彈沖出槍口呈現螺旋狀打進了程栩檸的胸口。

隻在輪椅上抽搐了幾下，連一聲【疼】都沒來得及喊出來，程栩檸便直接瞪着眼睛斷了氣。

“栩檸！”程家主母驚叫出聲。

不管再怎麽不争氣，也是她的孫女啊……就這麽死在自己的眼前，程家主母覺得整個世界都轉了一個方向，腿一軟，身上的力氣在這個瞬間被抽光了。

程家主母跌坐回了椅子上，面色蒼白。

“您不用擔心，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我記在心上呢。”阿紅冷聲說道：“我會給您一個交代的。但是在那之前……”

阿紅将手槍移向莊娅的頭說道：“我還要報恩呢。”

“……”莊娅暗自咽了一口口水：“你就是這麽報恩的？”

“别急，我還沒說呢。”莊娅說道：“你救我一命，我也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莊娅擡頭看向萬家老家主說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隻要你願意自裁，我可以饒她一命。”

“爺爺！”萬興珂驚叫一聲：“不要！”緊接着，萬興珂看向伊蘭幽的方向。

“……”伊蘭幽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萬興珂忍耐住，暫時還不到時候。

“……”萬興珂的雙手死死在身側握拳。

“用你的風燭殘年換你女兒的花樣年華，這比買賣劃算得很啊。”阿紅嘴角一勾說道。

當初，她的父親也是面對這樣兩難的抉擇吧。

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女兒的自由。

當初就是這樣的吧？

阿紅看着萬家主的眼神中滿是恨意，就是這個人，殺了她的父親，毀了她原本該有的幸福的生活。

“……”萬家老家主擡頭看向莊娅，又看向阿紅，深呼吸一下才說道：“好。我換！”

“不要！”莊娅和萬家兄妹同時喊出聲來。

“小娅，我本該早點找到你，本該讓你少受一點傷害，我本該……”萬家老家主看着莊娅，心裏滿滿的都是愧疚。

他知道，莊娅在程家生活的并不開心，他知道，這麽多年莊娅受了很多的苦。

昨晚，就在昨晚他還發誓等莊娅回到萬家之後，他一定好好照顧她，好好保護她。

“有什麽話下輩子再說吧。”阿紅說道：“萬興昊，我知道你身上有槍，遞給他。”

“……”萬興昊沒有動。

“别耍花招，除非你希望你姑姑和你的妻子同一時間死在你的面前。”阿紅冷聲道。

“阿昊，把槍給我。”萬家老家主說道。

“……”萬興昊皺了皺眉。

“給我！”萬家老家主命令道。

“幽幽！”萬興珂轉過頭緊張的看向伊蘭幽低聲催促道。

“……”伊蘭幽微微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

萬興昊這才将手槍遞了過去。

将手槍上膛，萬家老家主自嘲的笑了笑，戎馬半生，怎麽都料想不到這最後的一顆子彈是送給自己的。

“爸！”莊娅失聲喊道：“不要！”

“小娅，臨死前能聽你親口喊我一聲爸，值了。”萬家老家主說道。

“您說過。”莊娅深呼吸一下，眼神堅決：“萬家子孫，沒有孬種。我不要用您的命換我的命！”将心一橫，莊娅冷聲道：“阿紅，要殺要剮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