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幫他麽?”白丘滢有些擔心的問道。
“現在的情況确實不樂觀。”伊蘭幽說道:“這裏面牽扯的事情就算我不說,白家也是清楚的。”
“……”白丘滢沒有接話,最近白家确實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啊,不信任的人也沒有辦法叫過來幫忙。不然天啓和斯文都很有可能要面對腹背受敵的情形。”伊蘭幽換了一隻手握着手機說道:“邱滢姐,最近你們那邊還好吧。”
“說不準。”白丘滢也不跟伊蘭幽隐瞞:“七大家族貌合神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最近孔家和伊家……”
“孔家和伊家?”伊蘭幽微微蹙眉,這段時間不在京都,她還真不知道伊家有沒有搞出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算了,跟你說你也隻能跟着擔心罷了,還是不跟你提了。”白丘滢知道伊蘭幽現在已經很辛苦了,也不想給伊蘭幽添麻煩。
“邱滢姐,孔家和伊家一向對我有敵意,這事兒若是瞞着我說不定到時候更麻煩。”伊蘭幽說道:“上次途徑A市的時候我們也遭到了孔家的伏擊,也許孔家并沒有他們宣揚的那樣【兩袖清風不涉政商】,相反,他們可能比任何人都危險。”
“……”這件事白丘滢也不是沒有想過,隻是現在白家的情況也很難把控全局,白丘武這段時間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爺爺的身體情況很不妙。
之前就是冒險搶救回來的,算算時間,大抵也就這些日子了。
如果現任白家主去世,白丘武就要全權接手白家了,之後白丘武怕是更加辛苦了。
“七大家族的事情我本不想摻和,但是如果以後真的有什麽事情……”這也是伊蘭幽一直以來的一塊心病:“邱滢姐,你想過沒有?”
“我本不希望自己想這麽多。”白丘滢露出一抹苦笑。
“……”伊蘭幽聞聲也苦笑了一下,這個世界容不得她們倦怠,未雨綢缪倒是成了保命的手段。
“幽幽,你們好好的。”白丘滢說道:“幫我照看一下斯文。”
“這有點難,斯文已經回京都了,我還留在S市怕隻怕鞭長莫及。”伊蘭幽說道。
“……”白丘滢微微沉默了一陣子。
伊蘭幽這才決定不跟白丘滢繞圈子了,她抿了一下嘴唇開口道:“邱滢姐,你沒想過去幫一下斯文麽?”
“想過。”白丘滢應了一聲說道:“但是斯文是龍家的人。”
白家是七大家族之一,七大家族成立初期的本意便是跟龍鳳兩族抗衡,如果這個時候她去幫助斯文……那就是在幫助龍氏。
現在的情況究竟如何真的說不準,白丘滢雖然現在心裏巴不得沖到京都去,但是理智不允許她這麽做。
她不能給白家留下令人嚼舌的話柄,更不能給即将繼任家主之位的白丘武帶來麻煩。
“邱滢姐,斯文不是龍家人。”伊蘭幽糾正道:“斯文是天啓的人。”
現在龍家自己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一條心,龍天啓的主張跟龍翰墨的主張就完全不同。
而斯家更是分裂出來兩派。
别說七大家族貌合神離,龍鳳兩族又合到哪裏去?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伊蘭幽說道:“邱滢姐,你将我接下來的話說給邱武聽,之後再回複我吧。”
“你明知道他……”白丘滢頓了一下暗笑伊蘭幽狡猾。
“邱武不會用白家的未來開玩笑。”伊蘭幽正色道:“我也不會用白家的未來開玩笑。”
“……”白丘滢聽見伊蘭幽這樣說便沉下眸子問道:“幽幽,你要說什麽?”
“是時候,重新洗牌了。”伊蘭幽說道。
“……”
一将電話挂斷,伊蘭幽便回了病房。
“給白丘滢打過電話了?”龍天啓躺在那裏閉目養神。
“嗯。”伊蘭幽應了一聲走到龍天啓床邊給他掖了一下被角:“你猜到了?”
“我隻是知道你當紅娘上瘾了。”龍天啓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伊蘭幽:“湊成了Vera和白老師覺得心裏很有成就感?”
“如果我說想叫邱滢姐過來不隻是爲了斯文更是爲了你,你信麽?”伊蘭幽看着龍天啓問道。
“信。”龍天啓擡手握住伊蘭幽的手說道:“你信不過七大家族。”
“從袁家出事開始,就沒有人再信所謂的七大家族。”伊蘭幽的面色漸冷:“孔家不值得人信任。”
“你是爲了斯文,爲了我也爲了白家。”龍天啓看着伊蘭幽說道:“你擔心上次的事情讓孔家忌憚白家,導緻白家走上袁家的老路,所以想讓白家先下手爲強。”
“先下手爲強什麽的……”伊蘭幽嘴角勾了勾說道:“我早就懷疑孔家跟鳳家不清不楚,不過是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有什麽先下手後下手的。”
“那我這邊是不是也應該做好準備?”龍天啓看着伊蘭幽問道。
“你還是好好養傷吧。”伊蘭幽哼笑了一聲說道:“而且鄭秋的事情要比這個着急,讓你的人好好去找一找那個實驗品1—7的下落。”
“嗯。”龍天啓點了一下頭說道:“那你呢?你接下來是不是又要忙起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龍天啓眼中有些許不舍得。
在一起這麽多年,這時第一次他們在一起可以相處這麽久,他愛極了一睜眼睛就能看見她的感覺。
如果不是礙于身上的傷,他絕對會在每天早上将她攬進懷裏好好疼愛一番,他等不及想要聽見她在自己懷裏貓兒似的呢喃聲了。
“接下來啊……”伊蘭幽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想些什麽,而後歪着頭看向龍天啓問道:“不如先說說,你準備怎麽讓Vera和白老師離開吧。”
“你心裏也有主意吧。”龍天啓看着伊蘭幽。
怕是在撮合兩人之前,伊蘭幽就已經在心裏策劃好了所有的步驟了吧。
“一起說?”伊蘭幽挑了挑眉
“一起說。”龍天啓微微颔首。
兩人相視一笑,而後異口同聲道:“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