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幻覺太過真實，就像是重新回到了童年被欺淩的時候，除了鳳家主，沒有人把她當人看。

【災星，惡魔，克死了自己的父母，還要禍害鳳家其他人……打死她！打死她！】

這樣的罵聲一股腦的湧入她的腦子，像是要把她的腦子擠爆。

【被人誤解也沒有關系，因爲你沒有做錯什麽。爺爺知道你是無辜的，你也知道你是無辜的。隻有扛得住苦，才能擔得起責任。】

【悠然，鳳家以後就靠你了，爺爺老了……爺爺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悠然，爺爺是看不到鳳家壯大的那一天了，但是爺爺希望你能做到，希望鳳家在你的手裏能真正壯大起來……】

【也許真的有效果呢？如果真的有效果……我就能親眼看到悠然讓整個鳳家壯大了啊！爺爺想親眼看到那一天啊……】

“爺爺……”鳳悠然雙手環住自己，整個人縮在牆角，不住地顫抖着。

直到整個人平複下來，鳳悠然才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鳳家主的房間。

漆黑的房間，似乎感覺不到房間内還有人在。

【啪】地将燈打開，鳳悠然看向床上的方向，隻瞧見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躺在那裏。

一步步走到床邊，鳳悠然在床邊坐下，看着那老人凹陷的臉頰，緊閉的雙眼，蒼老的皮膚像是幹枯的樹皮，毫無生氣。

“爺爺。”鳳悠然喚了一聲。

鳳家主沒有給鳳悠然絲毫的反應。

“爺爺？”鳳悠然微微愣了一下。平時她叫鳳家主的時候，他的眼珠都會微微動一下的，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反應都沒有。一陣心慌傳來，鳳悠然轉頭便跑了出去，回到房間，鳳悠然翻出之前藏起的盒子，然後又急忙跑回鳳家主的房間，将盒子打開，顫抖着手将盒子中的針劑取了出來，然後用手撸起鳳家主的袖子注射下去：“爺爺……爺爺……你不能死……你現在還不能死……你不能死……快做到了……我很快就做到了……你要看到……你要親眼看到……你說過

的……你答應過我的……”

針劑注射下去，鳳悠然跪在床邊握着鳳家主的手：“爺爺……爺爺……”

死死的盯着鳳家主緊閉的雙眼，鳳悠然卻始終看不到鳳家主眼皮動的趨勢。

“爺爺，你不能死……”鳳悠然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自己錯過了鳳家主還活着的一絲絲證據。

直到她發現鳳家主注射針劑的位置變得鐵青，鳳悠然咬着牙根看着鳳家主：“爺爺……您說過的……明明很快……很快您就能看見的……明明很快您就能親眼看見的……”

就算再不想承認，鳳悠然也知道，這個事實無法改變——鳳家主，死了。

所有能做的，她都做了。

結果呢？

死了……

還是死了……

……

“所以現在還是主張你們雙方私下和解。”

對于這個事情，伊蘭幽倒也不意外，一般像這種情況還是會先主張私下和解的。

“和解？沒門！”那個中年男人皺了皺眉說道：“我現在頭疼的很，我要求就醫，年紀輕輕的沖上來就打人，像話嗎！”

“就是！簡直無法無天了！”中年男人旁邊的人立即說道。

“我們調取了視頻監控，确定了是你先動的手。”警察聽見中年男人微微皺了皺眉的話說道：“如果不進行雙方私下和解的話，按照規章走對你更不利。”

“那……那是他先拽的我，我是正當防衛！”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變說道。“所謂正當防衛指的是指對正在進行不法侵害行爲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爲，對不法侵害人造成一定限度損害的，屬于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張亞開口說

道：“拽你衣服不算不法侵害，如果硬要說不法侵害，你把我們的人打到鼻血直流倒是更符合不法侵害了。”

“……”聽到這裏中年男人才哽了哽，沒什麽話說了。

“他身強體壯的，我們經理都這個歲數了。”旁邊的男人說道：“會有什麽下意識反應也是正常的，他上來就拽人，怎麽說都是他不對！他沒理！”

“……”卓凡全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臉上的血已經被魏曉瑩用濕巾擦點了，但是衣服上還是有已經幹涸的斑駁血點，看上去有些可憐。

“就是！我怎麽知道他要幹什麽！萬一他掏出刀了呢！我，我掙紮中不小心碰到他的，又不是故意的！”中年男人立即又理直氣壯出來。

“挺大歲數了，你要不要臉了！”魏曉瑩氣的發抖，卓凡一直是好脾氣的人，平時話也不多，工作任勞任怨，從來都不是會主動惹事的人。

“怎麽說話的！有沒有教養！你爸媽就是讓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麽！”那中年男人量這些人在警察面前也不敢亂來便裝着膽子指着魏曉瑩罵道。

“你特麽再罵她一句！”卓凡這個時候噌地站了起來。

“……”那中年男人知道卓凡是個犟脾氣的，這時候不敢反口，隻立刻看向警察說道：“警察同志，你看他們！你看看他！”

“我沒瞎。”警察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你們都不要吵了，現在是解決問題，不是制造更多的問題！”

聽見警察的話，魏曉瑩又拽了拽卓凡，将人拉着坐回椅子上。

看見卓凡坐回去了，中年男人的表情又得意了些許。

“你們到底願不願意私下和解？”警察問道。“私下和解也不是不行。”那中年男人知道有監控在，不私下和解的話，就像是警察說的，對他沒好處，便冷哼一聲說道：“但是我們幾個都遭受了毆打，現在頭疼，要就醫

。和解的事情等就醫之後再商談吧。”

“你們的意見呢？”警察看向卓凡：“私下和解對于你們也比較好，年紀都還很輕，這個時候留下案底不是什麽好事。”

卓凡又轉頭看向伊蘭幽。“我不同意私下和解。”伊蘭幽這時才開口道：“不舒服就去醫院，多少錢我都拿得起。如果檢查出來什麽，警方怎麽判我怎麽認，如果檢查不出來……”伊蘭幽冷笑一下，敢打她的人，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