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晉辰睿對上向九兒的眼睛說道：“我答應你。”
“真的？”向九兒眼睛一亮：“真的可以麽？師父？”
“隻要他能按照我們的約定去做。”晉辰睿說道：“我就可以給他解藥？”
“辦不到。”雷厲霆看向晉辰睿：“不管是那時還是現在，我都隻有這一個回答。”
“什麽約定？”向九兒看了看晉辰睿又看了看雷厲霆：“你們有什麽約定？”
雷厲霆和晉辰睿誰也沒有開口。
“師父？”向九兒看向晉辰睿，見晉辰睿不理自己，向九兒又看向自己的阿姐：“阿姐？”
“隻要這個外族男人答應不再糾纏你，不再打擾你的生活，就讓他活着。”向九兒的阿姐避不開自己阿妹的目光，隻能回答：“是他自己死心眼。”
“不是他糾纏我的啊。”向九兒說道：“我很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不是他在打擾我。”
“以前的可以統統不作數。”向九兒的阿姐說道：“隻要他能做到，那麽他傷害你的事情我可以向族長隐瞞，但是你必須忘了他。”
“忘了？”向九兒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爲什麽？爲什麽要讓我忘了他？”
“九兒，你是族長的女兒，你的天賦是神的賜予，你在全族都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你怎麽可以……”向九兒的阿姐皺了皺眉頭：“他若是真心愛你也就罷了，可他偏偏用了那種見不得人的手段……我……我真恨不得殺了他！”
“阿姐，我說了，我喜歡他。”向九兒辯解道。
“小孩子的喜歡，作不得數。”向九兒的阿姐說道。
“我不是小孩子，我早就成年了。”向九兒說道：“是你們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你們怎麽永遠都在自說自話，爲什麽不願意聽聽我是怎麽說的？”
“九兒，你說你已經長大了，成人了。”晉辰睿看着向九兒說道：“好，那我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你。”
向九兒聽見晉辰睿這樣說便将目光看向他。
“兩顆藥丸，白色那一顆是解藥，綠色那一顆是忘情藥。”晉辰睿将藥丸扔給向九兒：“藥方我做了調整，隻有先吃了忘情藥，之後再吃解藥才有效果。”
“……”向九兒看着手中的兩色藥丸，一時之間千思萬緒湧上心頭。
“九兒，你知道爲師的性格。不要讓我爲難。”晉辰睿平靜的話語裏面滿是警告的意味。
向九兒也知道晉辰睿将選擇權交給她已經是退步了。
“九兒。”雷厲霆的伸出手将向九兒的手包裹在掌心裏：“我哪個都不吃，我們走吧，我帶你去吃你喜歡吃的東西，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還剩多少時間可以陪我吃，陪我玩？”向九兒擡眼看向雷厲霆：“還剩多少時間呢？”
“很多。”雷厲霆的眸色動了動，他早就知道他的時間已經開始倒數了，笑了笑雷厲霆說道：“可以讓你吃到再也吃不動爲止。”
“呵呵。”向九兒也露出一抹笑來：“那還真是有很多很多的時間，你知道的，我可是很能吃的。”
“恩，我知道。”雷厲霆擡手将向九兒臉上的淚痕抹去：“我一直都知道。”
“跟我在一起，有沒有擔心過你會被我吃窮？”向九兒看着雷厲霆問道。
“沒有。”雷厲霆搖了搖頭說道：“從沒有過。”
向九兒露出一抹笑，而後又低頭去看自己的手，那被雷厲霆包裹住的手，掌心裏還握着那兩顆藥丸：“把藥吃了吧。”
“我不吃。”雷厲霆搖了搖頭：“九兒，如果以後的人生沒有你……”
“如果以後我的人生沒有你，我就再也吃不下好吃的東西了。”向九兒說道：“我一直都是一個特别自私的人，我不想沒有好吃的東西吃，那比殺了我還難受，你……你那麽喜歡我，能不能爲了我，爲了我再退讓一次，最後一次？”
“……”雷厲霆沒有說話隻是看着向九兒，他總想把向九兒訓練成自己最滿意的模樣，卻是一直被向九兒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自己的底線，現在都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訓練誰了。
“……”見雷厲霆不說話，向九兒的眼中那期許的光也黯淡了不少，她又轉頭看向晉辰睿：“師父，好難哦……”
也許她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變成一個大人，一個有能力做選擇的大人。
“成人的世界，從來都沒有容易。”晉辰睿看着向九兒說道：“不是說年滿十八歲了就可以說自己長大了，你差的還遠。”
“是啊。”向九兒緊了緊手中的藥丸，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沒想到我既說服不了他，也說服不了我自己，不想他忘了我，也不想我自己忘了他。”
“阿妹……”向九兒的阿姐還想說什麽被向九兒打斷。
“阿姐，明天這個時候再來接我吧。”向九兒握着雷厲霆的手說道：“接下來我隻想跟他待在一起。”
“……”向九兒的阿姐還想說些什麽，末了還是點了一下頭，不過是二十四小時而已，她等得起。
“九兒。”晉辰睿深深的看了一眼向九兒又看了一眼雷厲霆，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麽。
他一直希望九兒能夠成長，可是真的看到了向九兒的成長，他又舍不得了。
頑皮的孩子是不會自己長大的，那些摸爬滾打帶來的傷疼在孩子的身上，卻也傷在了在乎他們的人心上。
“姓雷的，接下來你所有的時間都是我的。”向九兒拉過雷厲霆的手說道。
“好。”雷厲霆點了一下頭說道：“都是你的。”
“那你就跟我走吧。”向九兒說着便将雷厲霆拉着走出了家門。
向九兒的阿姐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又轉頭看向晉辰睿：“您跟麽？”
“不跟。”晉辰睿沒興趣跟蹤向九兒，他還有别的事情要做，說完轉身便要走。
“等一下。”向九兒的阿姐叫住晉辰睿問道：“那個解藥是有用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