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是我？”武三少看着程家主母，眉頭微微蹙起。
“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程家主母說道：“你隻管考慮我給予你的條件是否能夠讓你心動便是了。”
“……”武三少抿着嘴唇。
的确，程家主母開的條件确實很誘人。
同爲四大古家族的程家，若是能成爲他的支持者，那麽确實能爲他争奪家主之位提供更好的助力。
遠比當初的孔家更大的助力。
隻是……
武三少又想了一下程家主母的條件，眼神閃爍。
雖然聽着沒什麽，但就是讓他忍不住心中生疑。
這種事情找武二少不也可以麽，爲什麽找他？
武三少又将目光看向程家主母，似乎是想從程家主母的臉上找到答案，卻什麽都沒看出來。
照比老謀深算的程家主母，他的确還是差了些火候的。
“武三少不必着急，仔細想想也無妨。”程家主母說道：“明天之前給我答案就可以。”
“好。”武三少也覺得自己需要好好考慮：“今晚我會給您答複的。”
“恩。”程家主母應了一聲說道：“靜候佳音。”
“那我就不打擾了。”武三少覺得自己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不留下來用個便飯？”程家主母問道。
“不必了。”武三少起身說道：“叨擾了。”
“無妨，我一個人在這也是閑悶的很，有武三少這樣的年輕人拜訪，倒也是給這裏增添了不少活力。”程家主母輕笑一下說道。
從程家主母這邊告辭之後，武三少出了這座冷清到極緻的别墅，坐上了來時的車。
武三少離開之後，程家主母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棋盤上，一手翻着棋譜，另一手抵在額前，似在苦思冥想着。
這時，輕輕的敲門聲傳來，一個身着白色西裝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繞過屏風落在在了武三少之前坐過的位置：“他走了？”
“走了。”程家主母頭未擡起說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抱歉。”這人垂着頭，眼中滿是愧疚：“上次我們跟蹤失敗之後，就一直沒有再查到他的下落。”
“你用不着這樣。”程家主母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我那個弟弟能活到現在也是有他的本事的。”
“奶奶。”這人擡頭看向程家主母，似乎猶豫了很久才決定開口問道：“若要去找舅公，我們大可以跟伊蘭幽合作，爲什麽要找武三少？”
“你不懂。”程家主母執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說道：“我能注意到武三少的價值，我那弟弟也一定能注意到。”
“他隻要找上武三少，我就能找到他。”程家主母放下棋子後細細的碼了一下。
“找到之後呢？”這人問道：“找到舅公之後，您要怎樣做？”
“……”程家主母沒有接話，而後收回了手，仔仔細細的将整個棋局端詳了一遍，這才深呼吸一口氣道：“栩铎，我倦了。”
“……”知道這是程家主母要趕自己走，程栩铎沒有再問下去，隻恭敬的點了一下頭說道：“那我就先回房了。”
“恩。”程家主母低着頭繼續研究放在膝蓋上的棋譜。
“奶奶，午餐……”程栩铎想起什麽似得問道。
“我暫時沒有胃口，晚些再說吧。”程家主母說道。
“好。”程栩铎應了一聲站起身來：“那我一個小時之後再過來。”
“去吧。”程家主母頭未擡起，隻說了這麽一句。
“是……”程栩铎這才轉過身離開了程家主母的書房。
房門關上，房間裏隻剩下了程家主母自己。
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勢，程家主母盯着眼前的棋譜，眼睛一眨未眨，隻等眼前的棋譜漸漸模糊起來，她的指尖捏着薄薄的書頁微微顫抖，書頁被她捏的有些發皺。
【吧嗒】
一滴眼淚自她的眼中落下，滴在了書頁上。
泛黃的書頁一下子便被這一滴眼淚打濕。
顫抖着的指尖輕輕拂過書頁上的眼淚，程家主母将這個棋譜放在一邊，又用另一隻手在眼前輕輕抹了一把。
再睜開眼，便又是她往常的模樣。
餌已經扔進了平靜的湖面，隻看那藏在荷葉底下的大魚，何時會咬住這魚餌。
她可以等，慢慢的等。
檀香混合着茶香彌漫整間書房，淡淡的油墨香氣從四周的書牆散來。
一個背影背對着那扇展開的折疊屏風，窄窄的肩膀，挺得很直的腰背，一頭華發盤在腦後，梳的一絲不苟。
……
将車子停在商場外面的停車場，武二少陪同武子敏進了商場，乘坐電梯直接到達女裝區，一家家店面逛過去，武二少很有耐心。
對于武子敏試穿的衣服，除了顔色的區别之外，武二少實在看不出款式有什麽差别。
“這件怎麽樣？”武子敏在武二少面前轉了一個圈問道：“這件可以麽？”
“不錯。”武二少點着頭。
“二哥，我試每一套你都說不錯。”武子敏無奈道。
“确實不錯。”武二少也很苦惱，在他看來就是不錯啊。
“這一套跟我在上家店試的那一套比呢？”武子敏說道：“我覺得這一套的下擺要長一點，垂感比較好，但是這樣會不會太長了，顯得腿短啊？”
“……”武二少微微皺起眉頭，這就有點難住他了。
武子敏身高一米六五，身材比例正常。
武二少怎麽都想不明白衣服的長短怎麽會影響到腿的長短。
不都是那麽高麽？
怎麽穿了一條裙子就能長到一米七了？
那還要高跟鞋做什麽？
看着武二少這一臉糾結的模樣，武子敏深呼吸一下。
算了，是她難爲武二少了。
她的錯。
将身上的這套衣服換下來，武子敏穿回了自己的衣服說道：“二哥，我們去下一家看看吧。”
“恩。”武二少應了一聲跟武子敏一同往外走去，在一拐角的位置，兄妹倆遇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你們？”跟他們撞個正對面的人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裏碰上他們。“孔少？”武子敏下意識往武二少的身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