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就停在了陸宅的門口,似乎已經停了有幾分鍾了,但是一直沒有催促。
隻等伊蘭幽被送出來之後,車子才發動起來,明晃晃的車燈也亮了起來。
“幽幽,再見呀。”陸欣婷揮了揮手說到。
“再見。”伊蘭幽也揮了揮手之後才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上,伊蘭幽将安全帶系上,沖着車窗外的人笑着說道:“夜裏風大,别送了,回吧。”
陸欣婷卻沒有要回去的意思,隻等這輛車徹底開遠,離開了視線之後才由沈飛拉着回了陸家别墅。
“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陸欣婷站住腳步看向沈飛問到:“你剛剛注意了麽?”
“什麽?”沈飛看着陸欣婷問到。
“就是剛剛幽幽上車之後,車窗放下了一半。”陸欣婷說到:“我跟她告别的時候好像看見了駕駛位上的人。”
“然後?”沈飛繼續問到。
“我好像看到那個人戴了一個鴨舌帽,還戴了一個墨鏡。”陸欣婷後知後覺的瞪圓了雙眼說到:“大晚上開車爲什麽要戴墨鏡!”
這也太奇怪了吧!
“沒什麽奇怪的。”沈飛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這不奇怪麽?”陸欣婷聽見沈飛這樣說,便有些詫異的看着他問到:“真的不奇怪麽?”
“不奇怪。”沈飛拉着陸欣婷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大晚上戴墨鏡開車诶!他圖啥?”陸欣婷問到。
“圖開心。”沈飛不走心的回答着。
“诶?圖開心?還有這麽圖開心的麽?”陸欣婷對于沈飛的回答很是詫異。
“有。”沈飛輕笑了一下。
“居然還有這樣的啊……”
與此同時,圖開心戴墨鏡開車的人,在将車子駛出别墅區的時候,便将臉上的墨鏡和頭上的帽子都摘了下去問到:“陸家隔壁那家就是程家主母現在住着的地方?”
“嗯。”伊蘭幽應了一聲,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機說道:“你在陸家外面等我很久?”
“沒多久。”這人說到。
“怎麽沒有提前給我發消息?”伊蘭幽問到。
“等你一會兒也沒什麽。”這人說着開啓了轉向燈,在路口轉彎說到:“費嘉陽就在程家主母那裏?哪個房間?”
“嗯。”伊蘭幽應了一聲:“住在樓上,具體哪個房間不清楚。”
頓了一下,伊蘭幽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看向身邊人問到:“天啓,你問這個做什麽?”
“不做什麽,隻是在想要不要把人搶回來。”龍天啓問到。
“暫時不用。”伊蘭幽說到:“程家主母哪裏比我身邊安全。”
“嗯。”龍天啓應了一聲問到:“那你現在護着的那個病患呢?”
“那個病人時間不多了。”伊蘭幽的眸色微沉說到:“剛剛常凝還給我發了病人身體的監測數據,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不把費嘉陽送過去做手術麽?”龍天啓問到。
“這個病人的事情,程家主母也知道。”伊蘭幽頓了一下冷笑說到:“倒不如說這個病人就是程家主母送過來的,她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這人如果真的不行了,程家主母會第一時間把費嘉陽送過去的。”伊蘭幽說到。
“不見得吧。”龍天啓說到。
“爲什麽這麽覺得?”伊蘭幽問到。
“費嘉陽是費家主的孫女。”龍天啓說到:“費家主對張亞做了那樣的事情,我不确定程家主母會不會遷怒在費嘉陽的身上。”
“應該不至于。”伊蘭幽說到:“程家主母對費嘉陽應該是不錯的。”
“不見得。”龍天啓頓了一下問到:“你還記得程栩淑麽?”
“誰?”伊蘭幽頓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哦,程栩淑。”“因爲張亞失蹤,程家人見程家主母大受打擊,便從周家領回了程栩淑,讓她假扮程家大小姐,一直養在程家,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那個寵愛的程度比程栩檸更甚。”龍天
啓說到。
“失而複得,自然珍視。”伊蘭幽說到。
“是啊……”龍天啓應了一聲說到:“隻是後來程栩淑意外受傷,急需輸血,這才查出了貓膩,發現了程栩淑并不是程家大小姐程栩娅。”“不僅将人趕出了程家,連名字也收回來了。”龍天啓說到:“随便給了一個【淑】字,那個假的程栩娅,從此更名爲程栩淑,送去了國外,直到你那時遇見她,她才算是真
正回來了。”
“隻可惜回來沒多久就又被周家主送走了。”伊蘭幽回憶當初周家的事情笑了笑說到:“孽緣啊。”
“這個名字說出去上不來台面,偏偏程栩淑自己還引以爲榮。”龍天啓搖了搖頭,倒是覺得有幾分可笑。
“淑……”伊蘭幽笑了笑說到:“程家主母精明了一輩子,卻被小輩糊弄,錯認了孫女。”
“這個【淑】字看着是給程栩淑的賜名,确實是程家主母的自嘲吧。”伊蘭幽說到:“她這一次【輸】得慘,【輸】得丢人啊。”
“是啊。”龍天啓說到:“程家對外隻說程栩淑是程栩娅和程栩檸的姐姐,自幼出國留學,一直沒有回來。”
“怕是以後也回不來了。”伊蘭幽深呼吸了一下說到。
“嗯。”龍天啓應了一聲将車子開進了停車場說到:“用不用我陪你一起上去。”
“好啊。”伊蘭幽擡手拿過帽子和墨鏡說到:“不過要喬裝打扮一下。”
“……”龍天啓的嘴角撇了撇。
自從上次霍冷寒說他戴墨鏡像盲人按摩的,他就有些抗拒戴墨鏡了。
但是沒發現,誰讓他的行蹤不方便洩露呢。
由着伊蘭幽将墨鏡帽子給他戴好,兩人才一同下了車,進了電梯之後,按下了對應的樓層号。
電梯一直到達指定樓層都沒有什麽人上來,隻聽【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之後,兩人才一同出了電梯。
左轉走到頭,伊蘭幽擡手敲了一下關閉着的房門。
“哪位?”門裏傳出了一個男人有些虛弱的聲音。“是我。”伊蘭幽應了一聲對龍天啓比了一個稍等的手勢,而後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