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麽說。”唐軒厲點了點頭。
要不是伊蘭幽出了這麽瘋狂的主意，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裏啊。
“我聽說……”程家主母終于擡起頭來，目光落在了唐軒厲的身上：“伊蘭幽死了。”
“您也聽說了？”唐軒厲對上程家主母的目光反問道。
“道聽途說，也不知道可信度有多少。”程家主母的目光從唐軒厲的臉上移開，再度落在棋盤上。
将手中的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程家主母用指尖碼過棋子，似乎正在端詳整個棋局。
“可信度……不低。”唐軒厲說道：“伊家的情況不是很好。”
“……”聽見唐軒厲的回答，程家主母的動作微微一僵，而後又收回了手，将攤開的棋譜翻到下一頁說道：“是麽？”
“嗯。”唐軒厲應了一聲。
“你去過伊家了？”程家主母執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唐軒厲。
“多謝。”唐軒厲道了一聲謝說道：“雖然我人沒過去，但是通過電話了。”“憑唐家主跟伊蘭幽的交情，這麽大的事情，唐家主隻是打了一通電話過去？”程家主母聽出了不太對勁的地方，一雙眼睛像經驗老道的鷹鎖定了草原上的獵物似的看着唐
軒厲。
“我跟伊蘭幽可以說得上是莫逆之交了。”唐軒厲輕笑一聲說道：“所以我更加知道這個時候，我該做些什麽。”
“唐家主似乎什麽都沒做。”程家主母說道：“不然也不會在這裏了。”
“恰恰相反，正是我做了什麽，才會出現在這裏。”唐軒厲說道。
“哦？”程家主母問道：“唐家主要做什麽？”
“報仇。”唐軒厲說道。
“報仇？”程家主母聽見唐軒厲這樣說便呵笑了一聲：“怎麽？唐家主要給伊蘭幽報仇居然報到了程家？”
“呵呵，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程家主母看向唐軒厲問道：“唐家主是覺得是程家害死了伊蘭幽？”
“還是說，唐家主希望程家能在幫忙報仇的事情上伸出援手來？”程家主母說道：“若是這樣，那唐家主恐怕就要失望了。”
“程家跟伊蘭幽的死無關，程家也沒有要摻和進這件事的意思。”程家主的聲音微沉，氣勢威嚴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緻：“唐家主可以回去了。”
這若是換做旁人，準是要渾身發抖起來了。
唐軒厲心裏也有些發怵，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後還有一個伊蘭幽在等自己幫忙呢，便愣是忍下來了。
“程家跟伊蘭幽的死脫不了關系。”唐軒厲看向程家主母說道：“我相信程家主母不知道其中的事情，但是我不相信程家是無辜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程家主母的臉色陰沉問道：“唐家主是在說害死伊蘭幽的人是程家的人？”
伊蘭幽就算真的被害死了，那也是那個人的錯。
那人雖說曾經姓葉，是她的弟弟。
但是他跟程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就算唐軒厲查到了他跟自己的關系，也不該把這個髒水潑到程家身上。
“雖然不是直接害死伊蘭幽的人，但也絕對是幫忙遞過刀的。”唐軒厲說道。
“唐家主，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程家主母眼中已然有了些許怒意。
“程家少爺，程栩铎在事發當日去找過伊蘭幽，這件事您知道麽？”唐軒厲看着程家主母問道。
“……”聽見唐軒厲提起程栩铎，程家主母微微一愣。
這跟程栩铎有什麽關系？“在出事之前，伊蘭幽曾經讓我幫忙調查了一下形迹可疑的貨船。”唐軒厲繼續說道：“後來我調查到這艘貨船将要在Z市港口抵達，并且，這艘貨船上承載着大量的軍火，
非常危險。”
“這又跟程栩铎有什麽關系？”程家主母問道。
“将這艘船的行蹤告知給伊蘭幽的人，正是程栩铎。”唐軒厲說道。
“你說什麽？”程家主母微微一愣。
“這件事，程家主母可以自己跟程栩铎求證，那天伊氏一定還有不少人見過程少。”唐軒厲攤了攤手說道。
“這也證明不了什麽。”程家主母說道：“他若是真的接到什麽消息，告知給伊蘭幽也隻是好意。”“程少得了這麽重大的消息，沒有告知給程家主母您，對您隻字未提卻告知給了伊蘭幽，這已經超出了好意的範圍了吧？”唐軒厲說道：“而且這個所謂的好意，要了伊蘭幽
的命。”
“……”程家主母沒有接話，目光卻是沉了沉。
的确，若是真的有涉及到數量龐大的軍火這樣的時期，程栩铎不會一個字都不跟自己提的。
“程家主母，我沒有直接去找程栩铎，已經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唐軒厲看着程家主母說道。
“……”程家主母擡眸看向唐軒厲：“這件事，我會查。”
“您要查，可以。”唐軒厲說道：“您想怎麽查是您的自由，但是這個仇，我是要報的。”
“要動程家人，唐家主還沒有這個資格。”程家主母冷聲說道。
“殺伊蘭幽，程少也沒有這個資格。”唐軒厲說道。
“這隻是唐家主的一面之詞。”程家主母說道：“具體我會查明的。”
“若是查清楚了又當如何？”唐軒厲追問道。
“若是查清楚了，我會給唐家主一個交代的。”程家主母說道。
“這個交代可不隻是給唐家的。”唐軒厲的嘴角勾了勾說道：“還有，伊家，龍家，四大廚神那裏。”
“你在威脅我？”程家主母看向唐軒厲。
“我是将事情講的清楚一些。”唐軒厲說道：“怎麽？我還有哪裏沒有講清楚麽？”
“很清楚了，唐家主可以走了。”程家主母下了逐客令。
“暫時還不行。”唐軒厲說道。
“怎麽？唐家主還有别的指教？”程家主母問道。
“程家主母要調查是程家主母的自由，我要調查也是我的自由。”唐軒厲說道：“我要帶走程栩铎調查。”“不可能！”程家主母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