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瞧不起人了！”高菲菲捏着香腸說道：“我還真就考給你看！”

“你們十六中每年考京大附高的有幾個？三個有麽？”高飛問道：“三個都不一定是吧？”

“……”高菲菲這會兒倒是接不上話了。

“你先考上你們十六中前三名，再來說話。”高飛說道。

“人還不能有點夢想啊！”高菲菲不悅道。

“夢想跟癡心妄想是不一樣的。”高飛說道。

“你！你是不是我哥啊！就這麽打擊報複我！”高菲菲氣憤道。

“不是打擊報複，是讓你認清現實！”高飛說道：“你以爲你誰啊？沈向陽啊！”

“……”高菲菲一哽，眨了眨眼睛沒有接話。

“還找人幫你補課，誰啊？我們附中的？”高飛問道：“男的女的啊？”

“女的。”高菲菲說道：“都說了，你不認識。”

“女的？”高飛看着高菲菲：“我怎麽不知道你身邊哪個女的學習好啊？”

“诶呀，不說這個了。”高菲菲這才想起來她要找高飛還是有正事的：“哥，我問你啊。”

“問什麽？”高飛扭開巧克力醬的罐子看向高菲菲。

“補課的話，一般一小時多少錢啊？”高菲菲問道。

“不一定，大班小班，主講老師的師資，都是評判标準。”高飛說道：“怎麽，你要報名補課班啊？你現在報名補課班，也考不上京大附高啊。”

“沒有啦。”高菲菲輕咳了一下說道：“哥，那你說那種一對一教學的，老師……老師又溫柔又漂亮，十全十美的那種，一小時多少錢啊？”

“誰找老師找又溫柔又漂亮又十全十美的啊？你這是找人補課還是幫你哥我相親呢？”高飛有些搞不明白高菲菲這是個什麽套路了。

“不是啦！”高菲菲瞪了高飛一眼：“誰幫你相親了？小心我告訴老爸哦！”

“明明是你說……”高飛看着高菲菲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你就告訴我那種一對一補課，老師特别好的，多少錢一個小時。”高菲菲說道。

“是不是還能讓你上京大附高的？”高飛語氣揶揄問道。

“京大附高暫時還有點遠，就……就能幫我數學考一百分的。”高菲菲說道。

“就你那成績，真有哪個老師能讓你考一百……”高飛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一小時怎麽也得好幾千吧。”

“一小時要好幾千啊！”高菲菲眨着眼睛，她辛苦接個單子，分到手裏也不過一兩千而已。

“那可不。”高飛說道：“現在教育都很貴。”

頓了一下，高飛忍不住唠叨起來：“爸媽在咱們倆身上花的錢也不少，就算是投資吧，也得有個指望不是？你看看你這個樣子……”

上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高飛無語的搖了搖頭：“小學的時候明明成績挺好的，怎麽就……哎……懶得說你。”

“……”高菲菲這會兒可沒心情聽高飛說這些，她一直在心裏算着自己應該給沈向陽多少錢才行。

快速将手裏捏着的小截香腸吃掉，高菲菲又拿了兩片面包說道：“哥，我先回房間去了啊，明天還要去圖書館，你早點睡啊！拜拜！”

說完，不給高飛繼續唠叨的機會，快速從高飛的房間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将房門鎖上，高菲菲從自己的衣櫃裏拿出自己藏錢的小盒子，将盒子打開，裏面是她這一年來接單子賺的錢。

從最開始的幾十到幾百，再到現在的一千多。

零零散散也攢了一萬多一點。

将錢捋好數了一遍之後，高菲菲拿出了所有的百元大鈔，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之後又将其他的錢都收好了放回了盒子裏鎖好。

吃了東西，洗漱過後才終于能美滋滋的睡下了。

次日上午，高菲菲在家自己溫書，吃過午餐之後才出發去了圖書館，這一次在圖書館門口沒等多久就瞧見了沈向陽。

“嗨！”興奮的揮了揮手，高菲菲眼睛亮晶晶說道：“你來啦！”

“嗯。”應了一聲，沈向陽同高菲菲一起走進了圖書館。

“那幾個公式我都弄清楚了，就是代入進題裏面的時候，還是不太熟練，會犯迷糊。”高菲菲小聲說道。

“慢慢來。”兩人将包寄存之後，隻拿了要用的東西便去了借閱室，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高菲菲将自己的試卷攤開，上面之前沈向陽說是錯的題，她都改了一遍。

沈向陽掃了一眼之後，便将一個筆記本遞給了高菲菲。

很普通的筆記本，A6尺寸的橫格本，款式也是文具店裏面随處可見的。

“這個是？”接過筆記本，高菲菲眨着眼睛看向沈向陽有些不解。

“我昨晚整理了一些題，你先做一下前三十道題。”沈向陽小聲說道：“不會的直接空出來，我先去找書，等一下回來。”

“……”高菲菲的目光從筆記本上移到了沈向陽的身上，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翻開本子，是她熟悉的清秀字迹，全部都是手寫的例題。

心裏暖烘烘的，高菲菲覺得這個本子，她可以保留一輩子……

抿了抿嘴唇，高菲菲将本子小心攤開，然後拿過自己的本子一邊演算一邊答題，隻将自己肯定的答案寫上去，不确定的空出來。

沈向陽找到了沒看完的書便回到了座位上，看高菲菲正認真答題，她也開始看自己的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鼻翼間的墨香彌漫了整個午後。

直到将所有的的題都做了一遍，高菲菲才擡起頭看向了沈向陽。

有那麽一個瞬間，高菲菲覺得，若是時間就這麽停滞下來，似乎也不錯。

注意到了高菲菲的視線，沈向陽擡起頭來，四目相對。

緩過神來，沈向陽這才别開眼神，清了一下喉嚨問道：“做完了？”

“嗯。”高菲菲點了一下頭，将筆記本遞過去。

“好。”接過本子，沈向陽大緻掃了一眼。跟她預想的情況一樣，高菲菲的基礎雖然不是很好，但是公式已經全部記下來了，隻是運用上面還不娴熟，目前答上來的26道題都是正确的，空着的4道，則是高菲菲薄弱

的地方。

沈向陽一一講解清楚之後，又當場出了幾道題，全部搞清楚之後，窗外已經是斜陽落日時分了。

兩人這才收了東西走出了圖書館。

“晚上回去可以再往後做十道題。”站在圖書館的台階前，沈向陽說道：“不會的空着。”

“嗯。”高菲菲應了一聲說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你還專門給我出題……”“那個……是補償。”沈向陽移開目光抿了一下嘴唇，臉頰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