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夢。”伊蘭幽說道：“菲菲，這不是夢。”
“這是夢！”高菲菲執着的說道：“幽幽姑姑，你相信我，這就是個夢，隻要我醒了，向陽就還活着，她已經到L市了對吧？她肯定已經到L市了。”
“這就是個夢。”高菲菲伸手掐着自己的臉頰，用力掐着：“不痛，你看，真的不痛。”
伊蘭幽看着高菲菲指下的皮膚因爲用力而發白，看着她的眼裏已經蓄滿了眼淚卻還執着的說着不痛，伊蘭幽心裏難受極了。
“菲菲，你聽我說。”伊蘭幽想要反握住高菲菲的手卻抓了一個空。
“醒過來就好了，我要醒過來。”這樣喊着，高菲菲便猛地一頭撞在了旁邊的落地窗上。
“嗙”地一個悶聲，高菲菲的頭重重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而後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兩步，仰面倒在了地上。
額頭上淤青一片，瞬間腫起一個大包來。
“菲菲！”伊蘭幽立即上前扶起高菲菲：“菲菲你怎麽樣？”
“菲菲……”伊蘭幽看着高菲菲這個樣子，心裏越發難受起來，擡手想要去碰高菲菲的頭，卻又怕再弄疼她：“菲菲，很疼吧？”
“不痛……”高菲菲的眼神缥缈，嘴裏還喃喃着：“一點都不痛，是夢……隻要醒過來就好了……是夢……”
喃喃似得說完這話，高菲菲便失去了意識。
等到高菲菲再度恢複知覺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了家附近的醫院，距離她昏迷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真是的，笨成這個樣子也沒誰了。”坐在病床邊上，高飛削着蘋果說道：“走路也會撞到牆上把自己撞成腦震蕩的，這世界除了她找不到第二個人來！”
“好啦，你妹妹現在都沒醒呢，你還說她！”高母不悅道：“菲菲從小就迷糊。”
“但是撞成腦震蕩還是頭一回。”高父說道。
“怎麽？還得誇她進步了？”高飛哼了一聲說道。
“好啦！都讓你少說幾句了！”高母不悅道。
“……”撇了撇嘴角，高飛咬了一口削好的蘋果說道：“這蘋果還挺甜。”
“那是人家沈向陽的家長買給你妹妹的！”高父瞪了高飛一眼：“沒規矩！”
“菲菲又沒醒，我幫她嘗嘗嘛。”高飛聳了聳肩膀說道。
“菲菲，菲菲是不是要醒了？”高母注意到高菲菲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便立即開口說道：“高飛，快去叫醫生！你妹妹好像要醒了！”
“好！”聽見高母這樣說，高飛立即起身沖出病房去叫醫生，卻跟要進門的人撞了個滿懷。
“抱歉抱歉。”高飛立即道歉說道。
“無妨。”進門的人應了一聲，目光越過高飛看向病床上的高菲菲：“菲菲醒了麽？”
“像是要醒了，我去叫醫生。”高飛說道。
“去吧。”這人說着走進了病房。
“你是……沈向陽的家長吧？”高父和高母看見這人走進來便立即起身說道。
“嗯，我是沈向陽的姑姑。”
“幽幽姑姑……”病床上的高菲菲喃喃出聲來。
“我在。”伊蘭幽走到病床邊握住了高菲菲的手。
扁了扁嘴，高菲菲閉着的眼睛裏流出眼淚來，劃過臉頰，洇濕了頭下的枕頭：“真的……不是夢嘛？”
“我能單獨跟菲菲說幾句話麽？”伊蘭幽沒有回答高菲菲的話，而是看向高父和高母歉意的笑了一下。
“額……好。”高父和高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應了一聲便退出了病房。
将門關上，高母好奇問道：“老高，你看那個沈向陽的姑姑，是不是有點眼熟？”
“好像……是有點眼熟。”高父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竟然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的。
“好像是什麽名人！”高母說道。
“好像是！”高父點了點頭想起什麽似的說道：“是龍家主母吧！”
“還真是！”高母這會兒也像是終于想起來了似得，一拍額頭說道：“我就說那個沈向陽氣質不一般。”
“呵呵。”高父笑了笑。
“你笑啥？”高母問道。
“我笑高飛這小子徹底沒戲了。”高父說道。
“去你的！”高母白了高父一眼，這家夥真是讨厭！
……
一門之隔，伊蘭幽握着高菲菲的手說道：“我們沒能找到向陽。”
“既然沒找到，怎麽能斷定向陽死了？”高菲菲睜開眼睛看向伊蘭幽問道。
“向陽是從飛機上掉下來的。”伊蘭幽說道：“菲菲，你該知道這代表什麽。”
“向陽很幸運的，她一直都很幸運的，她還那麽厲害。”高菲菲說道。
“向陽在厲害也隻是一個人。”伊蘭幽說道：“菲菲，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要爲你的父母着想，還有你的哥哥，向陽是不會想要看見你因爲她的死而折磨自己的。”
“……”高菲菲的目光落在天花闆上，眼淚順着眼眶滑落。
“菲菲，向陽沒能遵守你們的約定。”伊蘭幽看着高菲菲說道：“她回不來了，她也很抱歉。”
“幽幽姑姑。”高菲菲噌地坐起身來，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伴随着眩暈感，讓她的身子忍不住晃了晃。
“菲菲！”伊蘭幽立即扶住高菲菲：“你腦震蕩了，你不能這樣。”
“幽幽姑姑。”高菲菲抓住伊蘭幽扶着自己的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跟向陽的約定的？”
“……”伊蘭幽看着高菲菲說道：“是向陽告訴我的。”
“她是什麽時候告訴你的？”高菲菲問道。
“她……她離開之前。”伊蘭幽說道。
“不會的，她不會告訴你的，那是我們兩個人的約定。”高菲菲說道：“就算她真的告訴你了，也不是在那個時候，幽幽姑姑，向陽還活着對不對？對不對？”
“菲菲，向陽已經死了。”伊蘭幽看着高菲菲說道。“她還活着。”高菲菲搖着頭說道：“我有這個感覺的，我知道她還活着，我知道的，她爲什麽不見我呢？爲什麽要你騙我呢？幽幽姑姑，我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裏好不好？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