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張亞姑姑，你說的是姑父啊。”沈向陽說道。

“是啊。”張亞點了一下頭腼腆的笑了一下。

“張亞姑姑，我懂了。”沈向陽看着張亞說道：“我不會放手的。”

“嗯。”張亞輕笑一下說道：“我尊重你做的每一個決定。”

兩人相視一笑。

“那你現在要給她打電話麽？”張亞問道。

“暫時……不了。”沈向陽的雙手隔着膝蓋上那張薄毯子捏了捏無力的雙腿：“我希望我能以最好的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沈向陽想親口告訴高菲菲，他回來了。

沈向陽想自豪的告訴高菲菲，他沒有食言，遵守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但，不是現在。

“嗯。”張亞說道：“既然想以最好的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就要從現在開始做好每一件事，早睡早起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

推着沈向陽的輪椅，張亞說道：“現在就洗漱睡覺，好麽？”

“嗯。”沈向陽應了一聲說道：“我這麽大的人了，還要張亞姑姑因爲這樣的事情費神，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你多大，在我的眼裏，我的心裏，都是我的小向陽啊。”張亞寵溺的笑了笑。

沈向陽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直到爲沈向陽掖好了被子之後，張亞才淺笑說道：“睡吧，明天見。”

“嗯，明天見。”這時，沈向陽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張亞見狀便離開了沈向陽的病房，輕輕的将門關上，回過頭便瞧見走廊的燈下站着一個人影。

清冷的燈光将他的身影顯得更加修長。

“師父。”張亞喚了一聲迎了上前：“您來了，什麽時候到的？”

“嗯，剛到。”Joker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問道：“沈向陽最近複原的怎麽樣？”

“比預期要緩慢，但還是有進步的。”沈向陽說道。“一年多的休眠抑制了他所有的身體機能，對抗病變基因的藥物讓他主管自我修複這一塊的細胞分裂速度降低，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Joker說道：“現在還要防止他會

出現并發症或者是其他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

“我知道。”張亞點了一下頭淺笑說道：“不然也不會需要勞煩到師父您特地趕過來了。”

“哼。”Joker冷哼一聲。

在配能救活沈向陽的藥物時，Joker大多數的時間都留在研究室幫張亞，知道沈向陽蘇醒之後他才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

這一次是張亞有事要離開，又放心不下沈向陽，這才又将他臨時請回來，代替她照料沈向陽一周，應對可能會出現的意外狀況。

“你跟他說了麽？”Joker問道。

“暫時還沒有。”張亞搖了搖頭說道：“我明天跟他說。”

“機票是什麽時候的？”Joker問道。

“明天晚上的。”張亞回答說道。

“注意安全。”Joker說道。

“好的。”張亞點了一下頭，淺笑說道：“您還有什麽需要我注意的麽？可以一并告訴我的。”

“讓你不要去你也不會聽，懶得理你了。”Joker冷哼一聲說道：“伊蘭幽把你當成什麽了？磚塊？哪裏有需要哪裏搬？”

“師父……”張亞眨着眼睛一副無奈的樣子。

這麽多年了，Joker對伊蘭幽依舊不滿。“這裏塞給你一個難治的，好不容易救活了，現在恢複期還沒出呢，她又要你去救她那個半死不活的叔叔。”Joker哼了一聲說道：“等你回來就又要守着這個，到時候誰知

道她還會不會又從哪變出來一個難搞的病人，讓你再東奔西跑的折騰！”“師父，向陽是我看着長大的，她在我心裏跟丫丫是一樣的，我怎麽能看着她受苦呢？而且向陽還是佑霖師叔的徒弟，這怎麽說也是同門，就算不用幽幽說，我也是要救的

啊。”張亞耐着性子解釋說道：“至于幽幽的叔叔，那是一年多以前我就答應她的，這一年沒走開已經耽誤治療了，現在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找到我的。”

“看看！胳膊肘又往外拐了是吧！”Joker沒好氣說道：“也不知道伊蘭幽給你和九兒灌了什麽迷魂湯！全世界就她伊蘭幽一個好人是吧？”

“才不是，師父最好了。”張亞笑眯眯說道

“哼。”Joker哼了一聲甩給張亞一本書：“今晚背下來，明天抽考，背不明白自己領罰！”

說完這句，Joker轉身便走。

“是……”張亞努了努嘴，低頭看着Joker甩給自己的書，随手一翻才發現這是一本腦内神經學相關的書籍，針對的正是伊豪風那種因爲腦損傷而長期陷入昏迷狀态的病症。

眼睛一亮，張亞擡頭看向Joker氣呼呼的背影，心裏暖烘烘的。

Joker總是這個樣子，看着冷漠又無情，但也僅僅是看着罷了。

不想辜負Joker的美意，張亞當晚就将整本書看了一遍，如獲珍寶。

第二日一早，對于Joker的抽考，張亞對答如流，Joker也知道張亞最擅長的就是背書了，說什麽讓張亞領罰，也不過是随便兇一下，宣洩一下心裏的不滿罷了。

“師父，謝謝你啊。”張亞真誠道謝。

“有什麽好謝的。”Joker白了張亞一眼：“不過是不希望你辱沒爲師的名聲罷了。”

“師父說的是。”張亞站在一邊一臉恭敬。

“有什麽問題及時聯系我。”Joker說道。

“您是說……”張亞眼睛一亮，如果Joker願意做自己的外援，幫助伊豪風的話，那這一次她就有了更多一層的把握了！

“不要妄圖揣測爲師的用意！”Joker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我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會幫伊蘭幽，自然說道做到！”

“是……”張亞應了一聲。

“我隻是說，在你遇見難題的時候，可以來問我。”Joker說道：“我指點你也不過是盡一下我應盡的指責，與伊蘭幽無關。”“是！”張亞眼睛一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