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朦胧的青色,遠處山峰之間霧霭迷蒙一片。
張筱雲仰起頭看着天邊的清冥,自言自語的笑道:“沒想到是你,見到你,我也就放心了不少,不過這個無憂宮到底是什麽門派?”
其實一開始,張筱雲确實沒有認出了那個身影,但是随着一些交流,她逐漸認出那個身影,在太一閣如此的環境下,她怎麽沒有成長?她隻能裝作不知道。
既然她不夠聰明,那麽明哲保身的方法就隻能是裝糊塗。
她不能讓旁人知道,她和溫清夜關系,她唯有對往事不在提及,好像是忘卻了一切,隻不過是把一切的情感都埋藏在心中。
“你們都想把我當做棋子,可惜了,除了我夫君,我誰都不相信”張筱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仰起了她那絕美的臉孔,看着青色的天空。
此刻的她,最迷人。
與天邊的山融爲了一體,那林中方雅誰踏?徒留渺茫兩行時間絕妙畫。
一絲一絲的煙雨終于開始滴落了下來了。
.........
矮小的黑袍人緩緩的下了山,而這時候,山腳下一個人似乎是在等候着她。
那人站在山邊,好像一片迷蒙,清籠之意,視線所過之處,完全看不清她的臉龐。
“你辦好了嗎?”
黑袍之中,露出一絲稚嫩的童聲:“回宮主,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嗯”
那人看了看山間的方向,注視着,旁邊的黑袍人并沒有上前打擾她,而是再旁靜靜的等候着她。
突然,那人緩緩說道:“雲杉,你說她相信你了嗎?”
黑袍慢慢褪下,露出一個孩童的樣子,這個孩童不是旁人,正是當年的小雲衫,此刻的她豎着兩個羊角辮,一雙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臉頰粉嫩,和當年比隻是長大了少許。
小雲衫得意的說道:“筱雲姐她啊,肯定相信了,我很了解她的”
“是真的嗎?”那人笑了笑了,然後搖了搖頭:“好了,我們走吧,再不走,說不定太一閣的幾個不出世的老怪物就發現我們了”
“嗯”雲杉點了點頭。
那人衣袖一揮,兩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絲線,轉瞬間就消失在了太一雲海之上,速度之快,簡直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地步。
........
于此同時,溫清夜斬殺黎天的消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在整個東玄域迅速蔓延了起來。
整個東玄域爲之嘩然!
當衆人得知溫清夜,沒有使用秘法的時候,更是爲之震驚不已。
所有人的内心都是一片顫抖着,溫清夜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讓所有人都有種措不及防,所有人都沒有準備的地步。
一劍霜寒十七州,東玄域爲之風雲變色。
寶靈寺,靜禅殿之中。
夕陽落下,一縷動人的光芒照射在大殿的門口。
咚!咚!
一個面容帶着無盡滄桑的老和尚,雙目微閉,盤膝而坐,敲打着手中的木魚。
平靜的大殿之中,隻有那清脆的木頭敲擊的聲響,再無其他。
“師兄”
突然,門口走來了一個披着紅色袈裟的和尚,隻見那個和尚緩緩的走到了那個敲着木魚和尚的旁邊,恭敬的說道。
此人正是寶靈寺的當代住持,靈慧大師。
而那個敲着木魚的和尚,乃是他的師兄靈智大師,不過在外界他乃是一個死人,衆人都不知道他原來就隐居在這驚顫殿之中。
靈慧看着靈智緩緩說道:“無爲道派的華陽真人前來和我商議一些事情,我有些拿不準,所以特來請教一下師兄”
靈智好像沒有聽到靈慧的話,始終雙眼沒有睜開,繼續敲打着手中的木魚。
靈慧繼續說道:“華陽真人這次來的時候,不是他一個人,還帶着清火一族的人”
靈智手中的木魚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敲響,說道:“清火一族,出世了?”
“出世了,聽聞好像是他們守護的東西消失了,而他們一族時代守護的任務也沒了,所以....”靈慧說道這裏看向了靈智。
靈智緩緩說道:“所以欲望滋生,也想在這盤根交錯,魚龍混雜的東玄域之内分一杯羹?”
“沒錯”靈慧點了點頭說道。
靈智問道:“那他們來的目的是?”
靈慧壓低了聲音,慢慢說道:“想要我們寶靈寺,無爲道派,清火一族聯合.....”
靈智的雙眼猛地一睜,一雙渾濁的雙眼看向了大殿外的殘陽,兩道光芒交相輝映,說道:“靈慧,你怎麽看?”
靈慧看了一眼靈智,躊躇了半刻,然後說道:“大勢所趨,人心所向,這場逆亂洪流之中,我們是無法避免的”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靈智笑着搖了搖頭,“青山不老原爲雪白頭,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你還記得師父曾講過的那一課嗎?三江潭之中的三條魚,因爲選擇去哪裏,而造成了三個不同的命運嗎?其實殊不知留在原地,有的時候才能更好,更長久的存活,人嘛,最重要的是知足,不要被心中的欲望左右”
靈智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再說,你可看到北邊,南邊有什麽動作了?我覺得事情還是不要輕易妄作定論爲好,我們寶靈寺都是出家人,還是謹受着出家人的本分爲好”
靈慧聽到靈智的話,沉默了起來。
大殿一片寂靜,兩人都沒有說話,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靈慧猛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靈慧說完,就像着大殿外走去。
靈智看到靈慧離去之後,雙眼一閉,繼續敲着手中的木魚,大殿之内又再次回響着那清脆入耳的聲響。
........
西北邊陲,靠近漠北之地的一個宛西小國。
出了此地數百裏,然後度過三靖關就是一片黃沙密布,綿延數萬裏的漠北之地了。
漠北之中,不止有着無數的煞地,詭異的墓葬,數不清的奇景,也有着無數的強橫的門派縱橫。
但是這些門派大部分都不喜歡和外界打着交道,所以外界對此也是知之甚少。
此刻宛西小國靠近三靖關的一個茶棚處,周圍高朋滿座,一個個小小的位子之上,都是坐滿了人,這些人一個個神色陰曆,眼中帶着寒光,俱是來來往往的打算拼死一搏的亡命之徒。
當然不乏一些門派的高手,但是這些人也不會出現在這小小的茶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