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隻見得那溫清夜身軀隐沒在無邊無際的兇氣當中,視線頓時受阻,而衆人的神念也是受到那兇氣的阻擋,觀察不到灰色兇氣内部的情景。
九明仙君看到溫清夜消失之後,忍不住皺眉道:“這小子,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那兇氣,就是他都要退避三舍,但是溫清夜竟然敢沖入兇氣當中,這膽子真的是太大了。
雲天仙君眯着眼道:“他要做什麽?真的想不開要找死嗎?”
她都已經說過了,這兇獸兇氣已然沖出,必定是困不住這兇獸,溫清夜還要去試一試,明顯就是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中,這讓心境平和的雲天仙君頓時有些不快。
以自己鑽研這麽多年封印禁制之術的人對此都沒有辦法,一個無極金仙的小輩可以?
在場修士都是歎了口氣,紛紛向着遠處離去,而豐州的修士也是收拾着細軟準備跑路了。
任清揚看着那暴戾無邊的兇氣,緩緩道:“溫兄,你的天資如此之強,希望不要做傻事啊”
雖然和溫清夜僅僅相處時間并不長,但是任清揚卻十分認可溫清夜的人品。
溫清夜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兇氣,随後接近了那禁制紋路。
看着那逐漸碎裂的禁制紋路,溫清夜眼中驚訝再也掩飾不住了,因爲面前這禁制之術極爲的熟悉。
赫然是四字長生封印咒!
溫清夜瞳孔當中浮現一絲震驚,這天下,除了自己還有誰會用這四字長生封印咒?到底是誰封印了九嬰?
在自己的記憶當中,他這禁制之術的手法和問情三劍沒有教過任何一個人,但是施展這四字長生封印咒的人到底是誰呢?
過了片刻,溫清夜連忙醒悟了過來,“時間不多了,我要加快修複這禁制,不能讓這上古兇獸九嬰逃了出來”
嗚嗚!嗚嗚!
這個時候,那九嬰虛影已經沖到溫清夜的面前,九個巨大的腦袋齊齊低下來,欣喜的看着溫清夜,發出嬰兒的聲音。
兇獸,生性隻懂得殺戮,殘暴血腥而聞名,但是此刻那九嬰十八個眼睛也是邪惡,兇殘,但是卻帶着一抹喜悅之色。
這就有些奇怪了。
不過溫清夜并沒有在意那九嬰的雙眼,而是雙手快速的結成手印,面前那禁制封印仿佛就是溫清夜自己布置的一般,那禁制的紋路,溫清夜熟悉的不得了,而且具是四字長生封印咒的手法。
四字長生封印咒詭異多變,玄奧至深,以雲天對封印禁制的理解,自然修複不了這四字長生封印咒,但是溫清夜自己卻是可以。
溫清夜一邊修複那禁制的紋路,一邊暗自思忖道:“施展如此龐大的四字長生封印咒,此人修爲必定是仙君級别的高手,而且修爲還不淺”
嗚嗚!嗚嗚!
九嬰看到溫清夜對自己不理不睬,甚至還要将自己再次封印,不禁開始狅喊了起來。
溫清夜似乎也發現了這九嬰的詫異,擡起頭來,看了看那九嬰,自語道:“這九嬰似乎有些奇怪”
封印九嬰用的乃是四字長生封印咒,而面前九嬰好像也有點奇異的情緒。
溫清夜手印微微一頓,但随後他速度越發加快了,“若是放出這九嬰出來,危害實在是太大了”
他隐約間覺得隻要将這九嬰放出來,到時候就能知道一些具體的情況,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幹。
如果九嬰真的被放出來,以九嬰兇殘暴戾的性格,到時候整個豐州數億修士都要成爲腹中之物,生靈塗炭,天下遭殃。
轟!轟!轟!
九嬰看到溫清夜竟然還要封印自己,似乎鼓起全身的氣力,沖擊着那禁制。
頓時,天地瘋狂的顫抖了起來,好像大地和天空要互換了一般,周圍的真氣也因此被攪動起伏波動,形成了一道道飓風。
守護豐城的大陣猛地啓動,但是那兇氣霸道,淩厲,席卷而過,守城大陣直接變成了篩子。
轟隆!轟隆!
整個豐城所有的建築頓時夷爲平地,化成一片片粉末,天都豐州第一城徹底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化成了虛無。
在場還沒有離去的豐州修士看到這,一個個内心充滿了悲涼。
“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豐州完了,豐州真的完了”
.........
周圍修士狀若瘋狂,在死亡的威脅,一個個都是向着遠處奔去。
“這......這......”
九明仙君看到這,明顯愣住了。
“我早就提醒過,這小子非要不聽”
雲天仙君眉頭緊皺冷哼一聲,随後對着煙輕語道:“趕緊分散修士吧,兇獸很快就要沖出來了,豐州修士能逃脫一些是一些”
“我知道了”
煙輕語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廢墟,随後自嘲了一聲,那小子不過是無極金仙的修爲,自己竟然他抱有希望,自己還真是傻啊。
整個豐城周圍徹底亂了,無數修士就像是一窩蜂一樣,慌亂的向着遠處沖去。
誰也沒想到原本喜慶的日子,最後竟變成了豐州的催命符。
煙輕語輕歎一聲,轉過頭,對着摩河繼續道:“你現在帶着衆人去九龍殿找到那封魔谷谷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極緻的光芒從地底廢墟當中傳來,那無數湧出的兇氣在這一刻,竟然開始極度收斂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兇氣消失了?”
衆人看到這一幕,皆是心中狂震。
煙輕語愣住了,驚詫的看着面前一幕。
雲天仙君也是仰起頭,眼眸當中盡是難以置信。
九明仙君心中一驚,随後呢喃道:“難道,難道是封印禁制被修複了?”
任清揚眼中精芒一現,猛地握拳道:“成功了嗎?”
原本躁動,慌亂的修士都是停住了,一個個看向了豐城廢墟當中,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帶着一種疑問和震動。
那原本澎湃激昂的兇氣,開始飛速的回流,以肉眼清晰可見的狀态向着地底沖回,九嬰巨大的虛影也變得極爲模糊了起來。
那九嬰似乎在掙紮,又像是嚎叫,随後慢慢的消失在了衆人視野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