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痕終于是明白了爲何魔族會懼怕天劫,因爲即便不是他們渡天劫,遇到天劫也會被找上門。這大概就是三界天道對魔族大罪孽之人的懲罰吧!
隻見那位魔尊在被雷劫所化的雷龍淹沒重傷之後,便直接墜入天河的弱水中,沉了下去。
一條天河将上古天庭分成了現在的天庭和妖庭,而自從天蓬元帥失蹤後,天界再無人能夠輕松渡過弱水。
那些跑在前面的魔族見到那位魔尊的死狀,心中隻剩驚恐,匆匆進入神魔之淵。
然而,到達那裏之後,他們才發現進入了死胡同中,原來三界共通的空間節點,不知被誰讓改道後的天河給堵上了。
若是破開那通道口,魔界很大一片區域将會成爲萬裏汪洋,不知會死傷多少萬人。
“燕痕!”魔帝這次是真的怒了,他們竟然又被燕痕給算計了,委實可惡!
“大驚小怪!”燕痕追到神魔之淵外圍便不再管這些魔族了。他已經盡力了,再這樣折騰下去,他怕是會很快便死在天劫下。
雖然依靠現在的他,也未必能夠硬抗下九色雷劫塔的攻擊,但他不是還有天魂分身和地魂分身嘛!以後肯定還有機會遇到這種雷劫,這次主身就當是爲另外兩具分身探路了。
燕痕腳下一躍,沖入雷劫雲中。将魔族逼退,他已再沒多餘的精力去管别的事,眼下隻能全力渡劫了,最好能多上幾層,也給以後打好基礎。
“小一!”林伊追了上來,伫立在高空中,凝望着燕痕,美眸含淚,“我等你歸來,下次必與君共生死!”
燕痕微微一笑,他對林伊是什麽感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了,這些年是阿沅一直陪着他。盡管知道林伊心裏的男人隻有他一個,但他與她之間還是生疏了。
“好好照顧孩子!”燕痕留下一句話,随即義無反顧地沖入那九色雷劫塔中。
九色雷劫塔第一層,便有近十萬人,以一頭麒麟爲首。
人海茫茫,放眼望去,全是重重人影。
燕痕很懷疑,這些人都是讓他殺的?其中還有入元境的小修士。
雷光奔騰,數不勝數的修士向他攻來。
燕痕知道這是雷劫所化,但他們卻與真人無異,披堅執銳,氣勢洶洶。
燕痕口吐真言,成千上萬的斬仙劍符化作劍道長河,沖開前方的大軍。
這次,燕痕沒讓劍符爆開,而是誅殺了人之後繼續回到劍道長劍中,爲下一次攻擊做準備。
“殺!”燕痕沖入敵陣中,一道道化身飛離身體,而他的本體,則是直奔那頭墨玉麒麟。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一人、一神獸的戰鬥異彩紛呈,燕痕也覺得熱血沸騰。這麽多年,終于是遇見了不錯的對手。
墨玉麒麟兇悍無比,張口一吐,便是水火連天,腳下一踏,空間崩碎數十萬裏。
這神獸也是大羅金仙級别,而且皮糙肉厚。它掌握着“一力降十會”的訣竅,無論對方使用什麽攻擊,它都是直接崩碎空間,讓攻擊在半路便迷失在空間裂縫亂流中,壓根近不得身。
而這神獸攻擊範圍很廣,每道攻擊都足以攻擊到敵人,特别是它使用的空間震蕩波,能直接穿透對手體表蔓延到五髒六腑,令其身體麻痹。
與燕痕之前碰上的那些沒有發揮出實力的魔尊不同,這墨玉麒麟從開始便毫不留情,直打的燕痕節節敗退。
實在是那空間震蕩波根本無法躲避,而燕痕的所有攻擊都近乎無效,隻能拉開距離另想辦法。
一場如火如荼的大戰轟然爆發,一個人面對十萬衆,燕痕的不少化身都受到空間震蕩波的影響,被對面的敵人生生撕碎。這絕對是他打的最狼狽的一戰之一。
燕痕感受着墨玉麒麟使出的空間震蕩波,他也沒什麽好辦法解決這個難題,隻能在最短的時間内學會了。
畢竟,燕痕的悟性和空間造詣本就不錯,無論是在未成仙前學會的時空劍意,還是他後來掌握的空間之道,本就是對空間能力的運用。
雖然他不曾掌握空間大道,但距離走出大道之路也不遠了。
不消片刻,燕痕便學到了些許皮毛,能夠僅憑力量在百裏内掀起空間風暴。
不過,學到這裏,他便不在空間能力上下功夫了。這墨玉麒麟強悍如斯,比起通天河深淵底下那位卻是不值一提。
燕痕既然能從那頭混沌巨獸肚子裏逃出來,又怎麽可能會怕一頭魔尊級别的神獸。
他計算着時間,這墨玉麒麟發出一聲吼叫,或者踏足一次的間隔大約爲半息,而他要憑借最快的速度到達那神獸的身邊,卻需要兩息的時間。
神思轉動間,燕痕身邊刮起一陣空間風暴。他想到了在使用劍光分化召喚劍山時的時空劍,出劍可以無視距離,萬籁俱寂,天下唯我掌控。
娲皇宮,燕舞守在燕痕的天魂分身旁,面色平靜地結着手印。
“姐,我自己的天劫,你就别湊熱鬧了。”燕痕盤坐在一尊蓮台上,他早已知道過去他使用的召喚術,都是燕舞跨空間使出的攻擊。
盡管燕舞實力已經是三界内頂尖,但跨越層層空間使出的攻擊經過不斷削弱,到達大夏王界時也就隻剩那麽點威力了。
“讓我眼睜睜看着自己弟弟消亡,我做不到。”燕舞十分倔強,她知道燕痕心中埋怨她。
對她而言,人界數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燕痕這個弟弟也隻是多出來的意外而已,但他卻是她心中少有的人性光輝。
世間都稱神仙不應該有感情,身爲女娲和西王母的弟子,她過去曾對天皇伏羲氏動過情,付出的代價是被女娲娘娘趕去天庭修煉。現在她再次動情,是對自己的弟弟,想到兒時那個躺在他懷中咿呀學語的孩子,她便覺得她隻不過是個凡人,什麽九天玄女、天條天規,在弟弟面前都是個屁!
“啵!”
燕舞驚訝地看着來到她身邊的燕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瓊鼻一酸,抱着他泣不成聲。
“小一,我真的很難!我該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