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大笑道:“金賊,好歹派個武藝過的去的上陣厮殺,這種沒用的廢物,就别派出來丢人現眼了!”
完顔宗幹聽了林沖的奚落,怒火中燒,大叫道:“賀雲何在?”
一位黑面黑手,長的像猩猩一樣的醜将越衆而出:“小将在此!”
完顔宗幹道:“賀将軍,給我砍下梁賊的狗頭!”
“遵命!”賀雲手舞樸刀,縱馬出陣。
瓊英騎着照夜玉獅子馬,上前請戰:“林将軍,第三陣,讓我來打吧。”
林沖飛快的掃視了一下賀雲的身形,又看了看瓊英跨下的照夜玉獅子馬,點頭道:“姑娘一切小心!”
林沖是個很有心計的人,雖然平時沉默寡言,做起事來,卻向來是滴水不露。當年火并王倫,什麽時候翻臉,什麽時候堵死王倫的退路,不讓他的心腹接近,什麽時候和晁蓋這夥人互相利用,攔截梁山舊頭領,什麽時候一刀捅進王倫心窩,把晁蓋推在寨主金交椅上,他每一步都算計的精精确确。
現在,他不知道主上對瓊英這位小美人兒到底是怎樣一番心意,主上心機深似海,他不說透,别人向來是難以捉摸他的心思。但主上把自己的坐騎讓給這個小姑娘騎乘,以往就連扈妃和方妃這種被主上視爲心尖子的女人都沒享受過這個待遇!
他林沖又不是豬腦,豈能猜不出這層意思:“這照夜玉獅子跑起來比風還快,瓊英的本領又是飛石打人,多半能打翻多名敵将。退一萬步講,就算遇到高人,實在打不過,誰又能追上照夜玉獅子?而瓊英全身寶甲,堅韌異常,亦是主上所賜,尋常暗箭也傷她不得。”
瓊英飒爽英姿,身形嬌俏,容貌如花,看的一衆金賊眼睛都直了。
賀雲色迷迷的長笑一聲,道:“好個美人兒,正好捉回去,做個小妾!”
金軍發出一陣讪笑,他們都存了和賀雲一樣的心思。完顔希尹大元帥已經頒下軍令,無論是錢,還是美女,誰搶到就是誰的!
金軍主将完顔宗幹更是極其貪色,此時,這位殘暴狠毒的主将正直勾勾的盯着瓊英苗條的身材和如玉般光潔的臉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賀雲驟馬挺槍飛搶瓊英,兩軍擂鼓呐喊,瓊英拍馬拈着輕戟來戰。
這個戟,本屬于笨重型武器,一般來說,像三國大将呂布那種力大無窮,武功高強之人才能使的動。但凡姑娘家用戟作武器的,都是輕型小戟。
畢竟姑娘家的玉臂嬌小,力氣也小,使不動大戟。
當然,萬事萬物皆有例外,狗漢奸陳希真的女兒陳麗卿也是女人,但她偏偏就有着野豬一樣的神力,她手中那枝大戟,重六十斤!威風是威風,但女孩子用這笨重武器,卻是半點美感也無。
賀雲一雙爛眼,滴溜溜的朝着瓊英身上瞄來瞄去,二将刀來戟往,鬥到十數合,賀雲拴不住心猿意馬,恨不得立時将她活捉。
瓊英暗罵道:“這厮色膽包天,好生可惡!”
她故意觑個破綻,引賀雲來砍,賀雲不知是計,一刀砍了個空。瓊英以戟架住樸刀,嬌叱一聲:“着!”
玉臂輕舒,玉指飛彈,一枚石子結結實實的打碎了賀雲的鼻梁骨,直打的鮮血迸流。
賀雲吃痛,手上兵刃脫手落地,他大叫一聲,撥馬逃回本陣。
瓊英初戰得勝,梁軍齊聲喝彩,瓊英氣惱賀雲目光無禮,罵道:“金賊盡是些欺軟怕硬的貨色!”
賀雲的兄弟賀拆見了瓊英這般美貌娉婷,早已心癢難耐,大叫道:“小娘們休狂,看我拿你!”
賀拆執着鋼刀,與瓊英陣前相會,賀拆揮刀姿勢蠢笨憨傻,長的又橡狒狒一樣呆頭呆腦,醜态百出。瓊英那支小戟卻舞的極美,恰似風飄玉屑,雪撒瓊花,兩陣軍士,看得眼花缭亂。
賀拆欺負對方是個姑娘,必然力怯,便舉刀猛磕小戟,震的瓊英虎口生疼。瓊英蹙眉的模樣美的令人心顫,看的賀拆色心大起,大叫道:“小嫩妞,快快束手就擒!”
瓊英向上虛刺一戟,拖戟撥馬便走。照夜玉獅子奔的太快,賀拆生怕走了美人,急縱馬來追,瓊英戟交左手,右手拈出石子,将柳腰微轉,星眼斜睃,觑定賀拆,隻一石子射來,打碎了賀拆九顆大牙!
賀拆大叫一聲,捂着滿嘴血,撥馬逃了回去。
“好姑娘,打的好!”梁軍主将林沖大聲喝彩!
晉國來降的将士們受其感染,亦一同喝彩,這些人可沒有林沖的溫文爾雅,他們是什麽髒話都能罵出口:“完顔宗幹,你手下這幫廢物,全是吃屎的?”
“完顔宗幹,你這名字取的好啊,你娘被全宗族的人幹!萬人公廁啊!”
“靖康二年,金賊是何等的嚣張啊?看看吧,今天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啊!一群廢物!”
“姑娘的飛石,專打各類畜生!真解恨哪!”
金國大将完顔蒲家奴大怒,出陣罵道:“小賤人,我來會你!不出三合,定要将你斬于馬下!”
瓊英勒馬趕來,完顔蒲家奴大怒,提着大斧,拍馬搶來。未及交鋒,早被瓊英飛起一石子,當的一聲,正打中那金頂野狼盔,打進去一個小坑。完顔蒲家奴大驚,急回本陣,剛把牛皮吹翻天,這會竟然跑的比兔子還快!
林沖起哄道:“廢物就是廢物!再怎麽吹也還是廢物!”
金将太真古慶立馬當先,殺出陣來,這些五大三粗的金國猛将,以車輪戰來敵一個文秀清雅的小姑娘,絲毫不以爲恥。
瓊英拈起方天畫戟,催動獅子馬上前。
太真古慶眼尖,更是相馬好手,大罵道:“梁賊盜了我大金國太子的馬,今日定要将你連人帶馬一并生擒!”
瓊英更不打話,提戟拍馬,直取太真古慶,太真古慶挺矛來鬥。
兩馬相交,軍器并舉。鬥了五合,瓊英遮攔不住太真古慶那股蠻力,賣個破綻,虛刺一戟,撥馬回陣。金軍鼓聲大作,完顔宗幹大叫道:“将軍小心,這賊賤人暗器着實厲害!”
太真古慶全心戒備,遮盾護身,拍馬緊緊追來。
那綠茵茵的草地上,還閃爍着清晨的露珠兒。八個馬蹄翻盞撒钹般,巴喇喇走馬觀燈的奔跑。
瓊英見太真古慶的健馬奔行極速,趕得甚近,纖細素手迅速從繡袋中摸出石子,輕輕扭身,觑定林沖太真古慶面門,一石子疾射而來。
太真古慶眼明手快,舉盾擋過了石子。瓊英見打不着,打馬拉開一小段距離,那照夜玉獅子蹄下生風,迅速甩開太真古慶。
瓊英拈起第二枚石子,手起處,真似流星掣電,石子擊來,吓得鬼哭神驚!
太真古慶急躲不疊,結結實實的砸在臉上,鮮血激濺!
太真古慶死死握緊缰繩,才沒墜馬,急急拖矛回陣。不提防瓊英又一石子打來,打在後腦上,起了拳頭大的一個包。
梁軍歡聲雷動,瓊英每一次獲勝,梁軍必定會往死裏侮辱金軍。
“廢物,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我要是完顔宗幹,早就買個絞肉機把自己絞碎了,太丢人了,把祖宗的臉都丢盡了!”
“他們金賊不是糞坑裏蹦出來的嗎?畜生一樣的東西,也有祖宗?”
“怎麽沒有?完顔阿骨打的母親和野豬通奸,生了這一幫子廢物子孫,野豬不就是金賊的祖宗嗎?”
晉兵之中,下流坯子那是要多少有多少,更兼軍紀遠遠比不上梁軍,這些兵痞打仗不行,罵人個個是一頂一的好手!
完顔宗幹連祖宗都被人給罵成這幅德性,再也按捺不住沖天怒火,大怒道:“小賤人,我來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