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葫蘆中取出十幾根煙交給了宗一和衍,接過寒魄珠之後一股子寒氣湧上腦門,閻立不由得打了個激靈,看着寒魄珠眼神發亮,絕對撿到寶貝了。
閻立精神抖擻,而宗一就不太舒服了,點燃了一根煙學着閻立的模樣抽了兩口,可是似乎沒有什麽感覺。
對于這種煙界新手,一代宗師閻立開始悉心叫他怎麽過肺....
“咳咳咳咳....”
煙氣入喉辛辣,過肺刺激,宗一被嗆了一口之後眼神發紅還有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但是神情卻非常激動。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有提神醒腦之效”
“恩恩,果然是好寶貝!”宗一将剩下的煙如同寶貝一般的收起來。
讓衍也試試,但是衍擺手拒絕。坑兩個無知少年,閻立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宗一兄,其實用煙換你的冰魄珠是你虧了,貧道心中過意不去,除了這煙意外我真仙觀還有一寶名爲醉仙酒!”
“酒我喝多了,百花釀造雖然甘甜,但是沒什麽其他味道,不是男人喝的”宗一一臉的不屑。
“你可以嘗嘗貧道的酒”
閻立将紅葫蘆遞過去,宗一将信将疑,打開葫蘆蓋子從葫蘆中倒出一股白色的酒漿流到嘴裏。喉頭鼓動,宗一有如長鲸飲澗一般越發控制不住
“好酒!”
宗一面色滾燙,腳步虛晃,幸虧是衍扶了他一把才沒摔倒。
閻立有些心疼,這些酒是鬼方山後山上的幽泉和陰果釀造,他自己也沒多少,宗一這一口就喝了大半,急忙搶過葫蘆心疼的跨在腰間。
宗一站穩了良久才緩過神來,打了個嗝抽了口煙,一臉的舒坦。
“好酒,好煙!”
“是吧,我真仙觀從來不出殘次品”閻立對真性情的宗一非常欣賞,一點都不做作。
“你也不用感覺到對我有什麽虧欠,這寒魄珠雖然是寶貝,但是又叫震屍珠”
“震...屍..珠?死人用的?”
“家裏有位老頭子死了,原本準備帶回去保存他的屍體的,現在給你也一樣”宗一搖搖晃晃的說道。
閻立站在原地腦袋一陣陣發懵,虧自己還心生愧疚,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被坑的人。
“王八蛋,你給道爺我解釋一下什麽叫給我也一樣,解釋不好道爺現在就給你用了”
“宗一”衍提醒宗一不要胡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寒魄珠對于劍仙以及封号劍仙之流用處很大想必剛才你也感覺到了,隻不過對那些超脫劍尊的前輩高人毫無用處,因此被這些前輩調侃叫成了震屍珠”宗一笑的肚子疼。
“哦,這樣啊。其實我也不在意的,貧道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剛才隻是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
變臉是閻立的拿手好戲,剛才還如同火山爆發,現在就成了溫和如玉的公子。
“噗...這話就是換成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你怎麽說的冠冕堂皇”宗一哈哈大笑着一把摟住了閻立的肩膀。
“就沖你這無恥的樣,你這個朋友小爺我交定了”
“道爺可還沒答應呢”
有些人或許天生就應該成爲朋友,哪怕隻是一面也能夠視爲知己,有些人天生就該成爲過客,哪怕相識一生也不過點頭之交。
閻立一直都在努力扮演好一個好道士的角色,一直以來也非常成功,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一遇上這個宗一就好像原形畢露了。
衍跟在二人的身後歎息一聲,一個原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另外一個一會兒仙風道骨一身正氣,一會兒如同地痞流氓性格古怪,脾氣拿捏不定,這兩人湊一起勾肩搭背總一股狼狽爲奸的架勢。
“咱們這是要去哪裏”宗一摟着閻立的肩膀一路往前。
“我怎麽知道,不是你一直拽着我嗎?”
“劍門的那幾個劍仙都把你說的神乎其神,又是渡千裏孤魂,又是陣封泗水河的,不如讓我見識見識?”打聽别人的秘術是修煉界的禁忌,但是宗一卻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問了出來。
“你就是專門來看我的?”閻立問道。
“那是當然,不然小爺我來這鳥不拉吃的地方幹什麽”
“既然你相見識那道爺就讓你開開眼”
一個問的直爽,一個答應的幹脆。
“好,不如就拿這滿城厲鬼施法”
沒有了封城印,黑石山城的夜晚有不少鬼魂在飄蕩。
“沒問題,道爺我今天讓你心服口服”
閻立帶着酒醉微醺的宗一和衍來到了黑石山城的城門之上,開壇做法的物件閻立的紅葫蘆裏裝的就有。
香案擺開,香燭點起,香爐中焚上幾支香,衍站在一旁靜觀,而宗一跨坐在城頭上一邊醒酒一邊看閻立施法,閻立整理了一下道袍站在香案内側朝着天地一拜。
“向來開壇功德,上奉高真,下保平安,賜福消災,同賴善恩。”
念罷開壇咒後黑石山附近的靈氣開始朝着這裏彙聚,閻立沒有使用十二鬼神獸,那樣動靜太大。當初在鬼方山施展傩術之前,閻立已經将那些鬼君和鬼尊全部降服,隻是剩下一些實力不強的孤魂野鬼。
黑石山城附近厲鬼無數,而且還有鬼王在這附近出沒,使用傩術很容易引來鬼王和鬼尊,到時候降鬼不成反而會給黑石山城帶來災難。
封城印被破,如今的黑石山城一到夜晚就危機四伏,就算沒有宗一的要求,閻立也會驅除這些小鬼。
隻不過一不能和臨荒城那樣使用傩術大範圍驅鬼,二也不能和泗水城一樣建黑白無常廟拘魂鎖鬼,隻能閻立自己使用咒法。
腳踏禹步,香案上九張符紙漂浮在半空中,閻立以指代筆鐵畫銀鈎的一連寫下九張,衍看的非常認真,可是也看不懂這符紙上畫的到底是什麽。
“火晶飛烏,鳳嘴龍鱗!飛符開路,剪除陰氛。敢有妖孽,斷蹤滅形。神威到處,食鬼**!”
将開道咒刻畫在符紙上,随着閻立大手一揮,九張符篆瞬間朝着黑石城中陰氣最濃重的地方打去。
因爲鬼王準備攻城,黑石山附近所有實力不錯的鬼修全部聚集在了鬼王手下,黑石山上隻留下這些實力一般的厲鬼。九張開道符讓閻立體内的靈力幾乎揮洩的一幹二淨,可是效果也非常顯著。
城中最龐大的幾股陰氣全部都被開道符卷住,裹挾而來。閻立施法之後,整個黑石山城瞬間清氣了很多,撥雲見月。
衍随手接住了一掌飛來的符紙,原本刻下了開道咒的符紙上沾染了不少的怨氣和鬼氣。衍用手在符紙上摸了一下,符紙跳動,其中居然傳出了一陣鬼嘯聲。
“人有夜禁鬼有日禁,這些從陰陽兩界山逃出來的鬼魂隻能困在黑夜之中。日生陽夜聚陰,這些可憐的鬼魂永生不見陽光最後心生怨氣,這才無奈之下紛紛化作厲鬼。”閻立知道他們不懂,所以出口解釋道。
“隻不過這黑石山城的厲鬼怨氣之重,我也是第一次見,抛開日禁,其中必然還有什麽其他原因”
從他初臨黑石山的第一刻起,便能夠感覺到五雷正法不斷傳來的警示,看着黑壓壓的山城之中鬼氣流轉,鬼王的壓力對于閻立來說還是非常大的。
閻立在施法的時候,衍和宗一也在說着什麽。
“怎麽樣,看明白什麽了嗎?”
“不一樣”衍說話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赅。
“确實不一樣,與整個大陸現存所有的修煉方式都不一樣,但是有一樣我敢肯定”宗一嘴角挂起一絲笑容“不管他這一身本事是從哪裏學來的,他是一個純正的人族,這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