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黑石山城的近百萬份,離開牧野偏原前往一趟無雨城也
牧野偏原的局勢算是穩住了,暫時沒有了後顧之憂的他也可以離開偏原傳道。他的第一站就是被江陽邀請,前往無雨城!
牧野偏原自成一州,東部和南部與靈氣充沛的東海鄰接,北部是無盡的荒山,西部便是九野之一真正的牧野地帶。
牧野偏原和牧野以兩座大山爲界,駕着禦風術閻立看了看偏原的地形,這兩座大山一左一右将原本統一的牧野隔開形成了一個偏原。這兩座山非常狹長,而且山高難攀。常人想要進入牧野偏原隻能繞很遠的路,通過兩座大山中間形成的一座隐秘的峽谷縫隙。
閻立邁步走進峽谷,外面的太陽正熱,可是這峽谷卻非常幽深清涼。左右兩側都是光滑的絕壁,飛鳥尚不可攀何況是人。牧野偏原禍患不斷,曾經有不少的人想要逃離這苦難之地,可是這兩座大山如同枷鎖一般将偏原鎖住,沒有多少人能夠離開這裏。
如果這兩座大山是天然形成,閻立有些不太相信,因爲實在是,如果是人爲的,又有誰能有着等移山填海的通天手段。
越往峽谷内走,閻立越能直觀的感受到靈氣濃度上的差異,當走出這座幽深的峽谷時,牧野偏原靈氣充裕程度遠勝牧野兩倍有餘。
“怪不得這麽多人想要入駐偏原”
牧野偏原充沛的靈氣可以讓歸仙境界之下的人快速成長,想要突破歸仙九境單靠靈氣雖然不可能的,但是充沛的靈氣卻能夠依舊作用不小。
洪武大陸每一個不同的地方都有其獨特的環境和地理,聽龜仙人說過的一些見聞裏有什麽每日都會下血雨的原野,永恒凍土的丘陵,疾風也吹不散的煙瘴之地,建在活火山上的部落,瑤池,霞光城,不夜城等等。這不夜城并非,而是真正的永恒不見太陽。
每個人的骨子裏都有一種冒險的精神,隻不過被枯燥高壓的生活一日日的消耗,最終徹底的麻木,閻立在走出偏原的時候卻燃起了一種想要看遍洪武大陸所有奇觀的豪情壯志,對老烏龜說的那些地方心馳神往。
不過眼下第一要務是解決無雨城的麻煩,相比這些奇特的地方,一座沒有雨的城池好像還很正常,閻立好奇的是一座從來沒有雨的城池,四五十萬的居民是怎麽活下去的。
按照江陽指引的方向,閻立一路疾馳,相比每日都活的膽戰心驚的偏原居民,牧野之地的人顯然更加輕松,一路上随處可見神色悠然的行路之人。牧野的人口遠勝偏原,哪怕是無雨城這樣貧瘠的地方都能聚集四十多萬人口可見一斑。
很牧野最大的城池當屬有窮城,說是一城,其實已經有了一國的規模,人口達到了驚人的千萬。隻不過這個大陸并沒有什麽家國之念,還是以城池爲核心。
牧野偏原隻是周圍形式比較嚴峻,但是總體來說環境還是非常不錯的,可是這無雨城居然地處在一片荒原之上。
剛踏入無雨城地界,閻立最先感覺到的就是幹旱和炎熱,地面龜裂成道道觸目驚心的紋絡。可是依然有人不死心的在這已經幹涸的土地上尋找,十幾個衣着褴褛的老人家弓着腰在地面上翻找着。
一個老漢掀開一塊已經幹透的泥巴之後好突然激動的半跪在地上,口中互換了幾聲,其他的老漢老婆子都紛紛聚過來,跪在地上不斷扒開地表幹涸的泥土。
閻立有些好奇,走進一看發現這老漢居然在這泥巴之下找到了一隻肉蟲,這個蟲子細長如手指通體發黃,還長着十幾隻腿,如今正在老漢的手中掙紮。
這怪蟲樣貌吓人,但是這老漢卻如獲至寶一般,一笑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溝壑,在閻立驚訝目光中這老漢居然将這蟲子塞進了嘴裏,幹裂的嘴唇仿佛在品嘗什麽美味一般。
老漢褶皺的臉上帶着滿足,鼓囊的嘴唇細嚼慢咽,閻立卻看的頭皮發麻。
“這裏人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閻立歎息一聲。
“敢問老先生,您嘴中吃的是何物啊”閻立問道。
老漢見有人和他說話,将嘴裏的怪蟲連忙吞下。
“這是旱母蟲”
“旱母蟲?好怪的名字,這蟲子可以吃嗎?”
“不能吃,可是也沒辦法,總的活命,很多連旱母蟲都找不到的人都渴死了,老漢運氣不錯”老漢非常淳樸,理由也非常現實,如果有辦法,誰會願意吃這些可怕的蟲子呢?
“我們這裏隻有一片可以種糧食的地方,可惜種出來的糧食永遠不夠吃,隻能優先供給那些正在長成的小娃娃了。我們這些老頭子老婆子隻能出來找些吃的,餓死在荒原上也很正常不過的”老漢木讷的笑着。
閻立想不到這些老人家是經曆了多麽可怕的經曆,才能将自己馬上會被餓死這樣一件事情說的這麽風輕雲淡的。
“你們應該是無雨城的人吧,難道無雨城城主就不管你們的死活嗎?”閻立沉聲問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閻立就需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對待江家的态度了。
“小兄弟不敢亂說話啊”一個老婆婆瞪了他一眼責怪道。
“江老城主待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這麽多年多虧老城主照顧,不然我們早就成了枯骨一堆了。”
“我們這些老東西死了也就死了,你萬不能壞了我們城主的名聲”
這些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責備閻立。
“貧道自牧野偏原而來,不懂無雨城的情況因此誤會老城主,再次向諸位道歉,不知老人家可否給貧道講講這無雨城的爲何會這般幹旱?”閻立沒有一點架子。
“唉,無雨城”老漢歎息一聲眼神有些凄然。
“無雨城從建城到現在一直都從未下過一滴雨,可是我記得我的爺爺那一輩,他們活着的時候無雨城比現在好多了”
“那個時候我記得還有一條大江從城外流過,每逢下半年都會漲水,可惜現在已經變成了幹涸的河道了”另外一個老漢也回憶道。
“誰說不是呢,那個時候雖然不下雨,但是城外有好多河道,裏面還有魚有魚”一個老婦人嘴裏不斷念叨着有河有魚,而後突然發瘋的朝天怒吼。
“老天呐,我無雨城到底做錯了何事你這麽對待我們,一夜之間江河斷流,綠野變荒原,曾經的樂園變成了這幅模樣”
老婦人越說越激動,摸了一把眼睛,可是哪裏還有淚可流,隻能朝着天空不斷的怒罵,發洩着自己的憤怒。怒罵聲突然中斷,老婦人動作也僵住了,閻立暗道不好急忙将她抱住,生活在這些老人家臉上一刀一刀刻下了了這輩子所受的苦難。
老婦人去世了,但是卻沒有閉上眼,着雙眼裏裏帶着憧憬,帶着向往,據說人死之前回看到生前最美好的一幕,閻立腦補了一番,這老婦人一定看到了水草掩映的湖泊,撐着小船捕魚的父母長輩,還有在水中嬉戲的少年。
閻立抱起老婦人心情有些低落,朝着剩餘的老人說道。
“還請老人家待我去無雨城”
這些老頭子老婦人在互相看了看以後卻紛紛搖了搖頭,隻是指了指不遠處“無雨城就在那個方向,你這麽走下去半天的時間就能見到了”
“難道大家不跟我一起去嗎?”
“不了,我們這些老狗就不回去了給别人添堵了,餓死在這荒原上就可以了”
“老人家萬不用擔心,貧道此次前來就是受江陽邀請,前來解決無雨城大旱的”
“呸,又是你們這些人”閻立不說還好,一說反而讓激起了一個老頭子的怒火“每次都是這樣,老城主從各處請人求雨,可是最後結果都一樣,雨沒有求到還從我無雨城騙走了不少寶貝”
“貧道并非騙子”
“你走,不許去我們無雨城!”
這些原本已經放棄了活命的老人家居然在此刻聯合起來,拒絕閻立前往無雨城。
“貧道實在不忍心看着大家暴屍荒野,得罪了”
閻立暗中念咒,禦風術将所有的老漢和老婦人裹挾随風而起,朝着無雨城的方向趕去。
“你要幹什麽,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到了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