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經跟在屁股後面的可愛小妹離世了。
周雨隻覺晴天霹靂,心揪着地難受。
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眼淚從她的眼眶溢了出來,一滴滴的沿着她凄美的臉頰滑了下來。
接着一下昏厥了過去。
又一個自己的親人離開的打擊,讓她腦海裏出現了城裏爸媽和姐姐凄慘死去的模樣,所以她受刺激一下子暈厥了過去。
她已經再受不了任何親人的離開。
當年可愛的小妹。
那個古靈精怪的三妹妹。
她很喜歡她這個二姐。
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還是喝奶的她,三丫很喜歡哭。
她走在旁邊皺着眉頭看着皺巴巴的三丫,哭的樣子醜死了,真沒意思。
可是誰知道,隻要自己往床邊一站,三丫就立即停止哭泣。
三妹妹睜開一雙尚未全部開縫眼睛,從眼縫裏巴巴地看着他,然後突然嘴一咧,“咯咯”的笑了起來。
笑起來,還不如哭着呢!
她想道。
更醜啊!
不過那個白白嫩嫩的小臉,粉嘟嘟的,似乎很好玩啊。
所以她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三妹妹粉嫩嫩的臉蛋,想把她弄哭,誰知道她越掐,三妹越開心,“咯咯”的竟然笑個不停了。
後來三妹妹随着月份一月一月的過去。
慢慢的會坐、會爬了。
然後就會走了。
她總是脆生生跟在自己身後,她總是眨巴眨巴這眼睛叫自己好姐姐,看着自己吃東西,她總是可憐巴巴地也想吃,那模樣惹人憐愛。
周雨壞笑着對她說:“想吃了嗎?”
“想吃。”妹妹跳着腳拍着手掌道,以爲姐姐要給她。
“你想吃,那你先要跟我玩個遊戲。”說着周雨捏着她的鼻子道。
“學狗叫。”
“汪”
“學貓叫.”
“喵”
“真乖!”
“我這麽乖了,姐姐給我糖吃。”她啃着大拇指,一雙水潤的眼睛轉了轉後道。
“不,遊戲還沒結束了,你還得唱首歌……我就給你。”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談戀愛,談戀愛,兩隻都是公的,兩隻都是公的,真變态,真/變/态……
小丫頭的歌唱完。
糖果卻不知不覺被自己放進了嘴巴!
一聲刺耳的尖叫響起。
“哇哇!”三丫大哭這說道“臭姐姐你把糖果吃了!”
“壞姐姐,你騙我,我要和你決鬥,你還我糖果!”
那時候三丫可是比二丫大很多。
“來啊,姐姐讓着你。”周雨一隻手放在身後,另一隻手按着三丫的腦門。
三丫抓狂了,小胳膊小腿蹬得十分厲害。
那時候哥哥一眼無語地看着一大一小的兩妹子。
那時候她們是家裏一對快活的寶貝。
周雨是犀明抱上王媽媽的床的,懷抱着身輕如燕的她,犀明看着懷裏如同精緻細膩如瓷器的周雨,現在她的眉,她的眼又是那化不開的憂郁。
“诶!”
鄉下醫生來了。
周雨身體有點低血糖,剛受到刺激就暈厥了,打了葡萄糖的點滴,睡一覺,就沒有事了,醫生說道。
剛才可是把王家人吓了一跳,這二丫頭要是有什麽意外,她們真不知道怎麽活了。
犀明也是吓了一跳,周雨這個飽受苦難的女生,他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再傷心難過的模樣,他看到她憔悴昏迷的模樣,心中沒由得來心碎。
不多時,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精壯的男人滿頭大汗地跑回家。
進屋之後,他掃了掃身上的木屑。
這是王家做木匠的大哥回來了。
這個王木匠繼承了他爺爺和父親的木匠手藝,十裏八鄉的木匠沒有不服氣他的,活做得很贊。
他一身的草莽豪氣。
三丫被騙死亡之後,他天天跟着那些公安刑警,最後在抓獲犯罪嫌疑人中還出了力。
“二丫,回來了,二丫在哪裏?”漢子粗犷的聲音響起。
“二丫聽說三丫的事情一下子昏了過去。醫生說二丫低血糖。”
看到二丫打點滴,粗壯的漢子也忍不住喉嚨哽咽,眼眶紅了起來。
二丫長大了,這些年在城裏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麽,那麽的瘦瘦弱弱,那張面龐是那麽的精緻,那裏有小時候黃毛丫頭的模樣。
現在她的模樣是一個都市麗人……真瘦啊!
“不過二丫,長成了大姑娘了!”
他站起身,看到了犀明。
“他是誰?”
“我跟周雨……”
犀明解釋到一半,王媽媽打斷了,說犀明是妹夫……
犀明的臉扭曲得快成麻花了。
這時候周雨長長的睫毛動了動,清澈的眸子慢慢地睜了開來。
“二丫醒了。”王奶奶喊道。
衆人圍了上去。
“二丫,你回來了,我是大哥。”
看着剽悍的漢子,周雨看着面容改變很多,卻是有着小時候依稀容貌的大哥。
“哥!”她又是哇地大哭。
“大哥,你回來了,你說說,我們怎麽就沒了三妹呢?”
周雨痛苦地壓抑着聲音哭泣着,那個可愛的小小三妹居然離世了,這樣的噩耗對于她來說真的簡直就如同晴天霹靂、天塌地陷一般,柔弱的肩頭随着哭泣輕微的抖動着,猶如寒風的一棵小樹一般孤苦伶仃,瑟瑟發抖。
她再也經受不住親人們離開她了。
周雨打完點滴之後執意要去看三妹。
“你身體悲傷過度,你還是多休息一會,我們改天再去。”
周雨執拗着說:“我不,我要今天去。”
周雨情緒很激動。
衆人看着她發白的臉,一直流淚。
衆人隻得遂了她的意。
大山裏。
周雨在三妹的墳前把一疊紙點着,一邊灑酒祭奠,一邊含淚低語:去年我就該回來,該回來,我想着掙什麽大錢啊,我來晚了妹妹,我有罪啊!我有罪啊!我沒有早點來看你。
她柔弱的肩頭随着哭泣輕微的抖動着。
“二丫,不是你的錯,是大哥沒用,沒掙到大錢,一萬塊錢就讓家裏陷入了絕望,都是哥哥無能!讓妹妹看不到再讀書的希望。”
“孩子們,不是你們的錯,是你爸爸廢物,是個殘廢,不能再給你們出力。”
“是我的錯,你媽媽是個病鬼,家裏的錢都給我吃藥了……”
王奶奶王爺爺也哭了起來:孩子們,是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拖累了大家,占了口糧。
嗚嗚嗚……
起風了,紙灰翩翩,如蝶飛舞;白雲起處,天藍到想哭。
陣風大了起來,把墓碑前的一些灰燼吹到了天空,仿佛一些灰黑色的蝴蝶一般翩翩飛舞,轉瞬遠去,不知蹤影。
看着妹妹墳前長滿了野草,她拔了起來。
王家大哥跟着妹妹一起拔。
然後王媽媽,王爸爸也拔草了起來。
王奶奶和王爺爺也顫抖着幹枯的手撥了起來。
……
看着悲傷的王家人,犀明心裏暗罵那些該死的詐騙犯,真是不得好死!
将目光放在悲傷的周雨身上,看到她神情憔悴的樣子,犀明扶起她,心疼的勸說道”周雨,人死不能複生,接下來我們和家人好好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