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悅輕輕一笑，依舊是熟稔卻不帶絲毫暧昧的口吻，“褚大哥。”

見她雙眸雖溫和，眸光卻清淺平靜，并無半絲特别，褚泗眸光微暗，心中泛起絲絲苦意，理智知道她對自己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情感卻還是難掩黯然。

努力隐下那永埋心中的情意，褚泗溫和道：“聽說餘姑娘這麽多日都一直在藏書閣，不管有什麽要緊事，還是注意一下身子。”

“多謝褚大哥關心，我會注意的。”餘悅輕笑應道。

褚泗也是一笑，卻還是有些疑惑，“餘姑娘，你這是要回紫竹林？”可這并不是回去的路，難道她迷路了嗎？

餘悅有些淡淡無奈，對于褚泗情意的無奈，察覺到身邊的女孩失落的情緒，微微一歎，看來以後還是少與褚泗見面。

這樣無暇的情意，她無法回應，隻是徒增他人的痛苦罷了。

餘悅将眸光移向身側的小夢，滿眼被她占據的褚泗這才注意到一旁一直低着頭、滿身狼狽的小夢。

褚泗臉色一寒，他不是傻子，見到這樣的小夢，還有身旁的餘悅，還有什麽猜不出的，八成又是後宮哪個女人看他不慣，拿他身邊的人出氣了！

“小夢，有沒有受傷？”

小夢聽到他的關心之語，心中酸澀難忍，帶着一絲滿足，低着頭，将淚水逼回去，有他一句關心，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搖搖頭，“沒事，殿下。”

“是誰？”

“五公主。”小夢并沒撒謊，也沒說什麽“殿下不用擔心，”，因爲這些推脫之語不是幫殿下，而是讓他心情越發沉郁罷了。

說句大不敬的，殿下對她……但這麽多年相依爲命，卻是親人的存在，他們要的是相互扶持，而不是自以爲是的好。

“本宮記住了。”

餘悅見此，輕輕一笑，果然是聰慧通透的女孩子。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小夢，這段日子，你莫要再進宮了。”餘悅雖将那個二傻公主的仇恨值拉得爆滿，但這不代表她會放過小夢，好在褚泗不住在宮裏，如此，就算那個二傻公主想找茬，也沒那麽容易了。

“我知道了，餘姐姐，”小夢點點頭，蹲下身子，對餘悅行了大禮，“又得餘姐姐相救，小夢無以爲報。”

所以，隻要不威脅到褚泗，不管餘悅提出什麽要求，即便要了她的命，小夢也會做到。

“好了，”餘悅扶起她，見她紅腫的臉，輕輕道：“先回去看看大夫吧，女孩子的臉可是很重要。”

說完，餘悅對褚泗淡淡點頭，“褚大哥，再見。”

“好。”

直到餘悅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褚泗卻久久沒收回目光。

“殿下，餘姐姐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小夢随着他的目光，輕輕說道。

“我知道。”

隻是知道，卻不代表能放下！

……

回到紫竹林，見元初在涼亭與自己對弈，眸光一虛，好吧，拿了人家的東西，借住人家的地方，卻一去幾天，連打個招呼都沒有，要是她，估計得将那人納爲拒絕往來戶！

腳步頓了頓，餘悅還是懷着絲絲羞愧走進涼亭。

掃過棋局，黑白棋處于平衡，似沒有半點殺機，餘悅眸光微閃，萬物最難莫過于一個平衡。

“大師。”

元初擡眸，眸色依舊溫和包容，淡淡一笑，“餘施主，是否已查到自己所要的？”

餘悅坐在他對面的石椅上，搖搖頭，有些歎息，“終究欠些緣分。”

“緣分，本就缥缈，但事在人爲。”

聽着元初清越的聲音，餘悅輕笑，“總還是有希望的。”

“倒是這幾日餘悅失禮了。”

“餘施主嚴重了。”

“大師應該知道孔雀大明王，”餘悅捏起一枚白玉棋，似不經意說道：“曾經的孔雀王嚣張不可一世，甚至打上西天，将佛祖吞入腹中，佛祖本可以取她性命，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又佛祖由孔雀王腹中而出，弑她也是弑母，因此佛祖不僅留下她的性命更奉她爲佛母，孔雀王也因此留在西天向佛，洗去她的罪孽，而她的子孫後代承她的庇佑，由妖成神。”

餘悅說此，也不知該感歎佛祖慈悲，還是他手段高超。

孔雀一族，是鳳凰後裔，能力極強，若是他們一直肆無忌憚，六界不知該多頭疼，佛祖一舉不僅收服了孔雀王，讓她不能再爲非作歹，給了孔雀一族的榮譽，可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束縛，然對于佛祖來說，确實一大功德，這不，如今六界一提起，無不撫掌稱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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