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餘悅剛要出電梯,就差點撞上一個人,她瞳孔一縮,手微顫,脖子上戴着的鑽戒隐隐發燙。
“蘭秘書是要吃飯嗎?”
一道音質幹淨若山間清泉,溫柔若三月春風的聲音入耳。
餘悅衣袖下握着飯卡的手微緊,連看都不敢看他,垂眸,她聽到自己的回答,“對,夏部長吃完了嗎?”
“嗯,總經理怎麽沒和你一起呢?”
“他在忙,我去打飯。”
“那你快去吧。”
“好的。”
餘悅腦子很混亂,有些渾渾噩噩,差點又撞到了人。
“小悅小姐,你怎麽了?”
餘悅擡眸,是覃予舒的助理小吳,她突然把飯卡塞給他,“吳助理,你幫總經理打飯上去,跟他說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話落,餘悅沒等小吳說什麽,轉身便走了。
“小悅小姐……”
小吳奇怪地看着餘悅的背影,怎麽感覺小悅小姐不是身子不舒服,是受到什麽不得了的打擊。
怎麽回事?
他剛剛下來吃飯前都還好好的呀。
小吳滿臉懵逼,但卻先到餐廳給自家總經理打飯。
餘悅出了百花集團大廈,卻沒有回家,而是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廳坐着。
她手腳有些冰冷,一種無力的感覺蔓延全身,爲什麽會是他?
餘悅是封印了感情,可是沒有封印了記憶啊,那刻入記憶深處的靈魂氣息……
爲什麽?
餘悅苦笑,她剛封印了感情,想要遠離他,可轉眼之間,她卻發現自己與他又不得不糾纏不清了!
心不會痛,卻很無力,對自己命運無法掌控的無力。
“銅鏡,他到底是誰?你們又騙了我什麽?”
銅鏡聽得出她平靜話語的波濤洶湧,默了默,“餘悅,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無法告訴你,我們都沒有騙你,他的魂魄确實散了,你與他之間緣分很深,你是最好來收集他魂魄的人選。”
餘悅唇角有些諷刺,“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至于他爲什麽散了魂魄,爲何會散了魂魄,餘悅發現她并不太關心,或許是感情被封印的關系吧。
她隻是單純地想遠離他!
“餘悅,這是你接的任務。”銅鏡沉聲道,他沒有安慰,而是提醒她的身份。
既然接了任務,無論那個人是誰,她首先想到的該是任務才是,即便他們的初衷是讓兩人重歸于好,可餘悅身爲一個任務者,就該有任務者的基本修養,因爲個人感情而抱怨任務,情感上可以理解,理智上卻很失敗。
餘悅閉了閉眼,心很沉,她是不想與他再有瓜葛,可她沒有選擇不是嗎?
她理智明白自己的責任,情感上卻有些排斥。
因爲她覺得這一系列任務做下去,别說想和他撇清關系了,估計更加糾纏不休。
那不是她想要的,可如今……
呵!
餘悅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想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些,想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麽辦呢?
半途而廢不是自己的性格,爲了個人意願抛棄任務更不是她的處事風格。
餘悅又灌了一口咖啡,桃花眸光芒明明滅滅,她擡手将脖子上挂着的鑽戒扯了下來,看着掌心的這枚精緻的戒指,她心中除了有些無力,卻沒有任何感動感觸。
收緊了手掌,手上的戒指是一個燙手山芋,可她除了接住别無選擇。
餘悅眸光沉澱了下來,她眉眼間都是一片淡漠,如今的他,不過是一個熟悉的人罷了,她到底在害怕些什麽呢?
她幫他收集魂魄,完成任務,其他,他們還有什麽關系嗎?
待他重聚魂魄後,他們就再無瓜葛了不是嗎?
反正她的感情依舊封印了,隻要她堅守本心,任務中,不要與他有帶太多的私人瓜葛,完成任務後就離他遠遠的不就好了嗎?
她又在這糾結些什麽呢?
呵!
餘悅平複了一下波動的心緒,公事公辦地看待那個人。
夏潋,百花文學集團技術部部長,溫潤如玉,翩翩有禮,若說覃予舒在集團妹子眼中是一朵有主的高嶺之花,那他就是可遠觀不可亵玩的雪蓮花,即便他很溫和,可那些妹子見到覃予舒還敢激動尖叫的,但遇到他便一個個乖巧如綿羊,害羞地在遠遠看着。
而原主平時除了覃予舒和他身邊的助力秘書,其他人隻是泛泛之交包括夏潋也是,一般就是見到打個招呼而已。
在百花文學集團,高層幾乎都曾經被覃予舒怼過,除了這個夏潋,覃予舒見到他要麽就是講公事,要麽就是掉頭走人,連原主,也是被他告知不要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