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悅抽了抽嘴角,很想說,老爸老媽,你們真的不用那麽緊張的。
不過想想她家那位的身份和傳說,餘悅就沉默了,拿起餐紙擦拭一下唇瓣,才無奈起身走出去。
而客廳内,塞缪爾殿下看見自家嶽父嶽母出來,剛想溫和地打招呼,卻見他們誠惶誠恐地躬身彎腰,見禮。
“參加殿下,文森特·克裏斯蒂攜妻子朱蒂·克裏斯蒂迎接來遲,萬分抱歉。”
塞缪爾:“……”
艾倫:“……”
塞缪爾眼角餘光撇到自家小公主的裙擺,眉心一跳,趕緊伸手扶起克裏斯蒂夫婦,溫聲道:“公爵和夫人無需多禮,今日是我冒昧打擾了。”
克裏斯蒂夫婦被吓到了,是真的吓到了,後背直直冒着冷汗,不懂爲何傳說脾氣不好的殿下,現在這麽溫和。
他們不感榮幸,隻敢驚悚,好似下一瞬他們都要完蛋的趕腳。
克裏斯蒂夫婦此時靈魂是飄的,腿腳是軟的,就差跪下來,大呼:殿下饒命了。
但是他們又怕真的惹怒了這位殿下,隻好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
餘悅一走進客廳,便看見自家父母看似淡定地站着和塞缪爾打招呼,實則都快被吓成鹌鹑了。
她腳步頓了頓,轉眸瞪了一眼塞缪爾,擡腳走到克裏斯蒂夫婦身邊。
被瞪了的塞缪爾:“……”
他真的是無辜的,他什麽都沒做,而且除了餘悅,他還從來沒有對别人那麽好的态度。
他也不懂克裏斯蒂夫婦爲何這麽緊張害怕,親王殿下好委屈!
“爸、媽,先請殿下走下說話吧。”
餘悅走過去扶住朱蒂夫人,輕聲說道。
克裏斯蒂夫婦這才想起他們說着接待塞缪爾殿下,實際卻一直在這杵着,趕緊躬身請着某位大佬進去。
實在不是克裏斯蒂夫婦誇張,而是這位殿下的名聲太響亮了,就算沒有人知道血族的始祖是該隐,也知道血族裏有位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殿下塞缪爾,這位就是個撒旦,千百萬年來,那事迹,簡直令人聞風喪膽。
尤其是血族,曾經六位親王,有五大純血種家族,然而,除了克裏斯蒂家族的老祖宗是自己沉睡的,其他四位要麽是被他逼着沉睡,要麽早已經被他弄得身隕魂散了,而那三個滅亡的家族,其中有兩個便是被他給屠戮了。
還有曾經的血獵工會,狼人一族,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這位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大殺器。
誰不怕?誰敢惹?
文森特公爵雖說因爲上次塞缪爾殿下出來幫了自家女兒,他腦抽了一下,覺得這位是個大好人。
但公爵大人心裏是非常清楚,塞缪爾殿下實際是怎麽樣的一位大佬。
至于這位大佬願意給自家女兒撐腰,公爵大人也隻是覺得是因爲自家女兒太可愛了,讓殿下一時長輩心大發。
但,其實公爵大人是不敢恃寵而驕的,也不敢仗着殿下的這點特殊或沾沾自喜,或搞事情,反而越發誠惶誠恐,因爲自古,上位者的寵愛,伴随的總是腥風血雨。
而,今晚,這位從來強勢無人可違逆的殿下居然親身到訪克裏斯蒂城堡,他們不受驚吓才怪。
文森特公爵可沒忘記,曆史記載,這位殿下親身到訪的家族,無一不是血流成河。
也就是說這位殿下是想殺人才親自到别人的家族。
艾瑪,吓死寶寶了!
文森特公爵和朱蒂夫人,身體緊繃得就快要斷了,感覺如上了斷頭台一樣。
餘悅:“……”
忍不住再瞪了一眼某個罪魁禍首,要來她家就不能先來個通知嗎?看把她父母都吓成什麽樣了。
塞缪爾殿下是真的很冤枉,他隻是爲了體現誠意,才沒有讓艾倫提前通知,而且他要見的隻是克裏斯蒂夫婦,并不是其他的克裏斯蒂族人。
“您請坐。”
塞缪爾嘴角微抽地看着不安忐忑的克裏斯蒂夫婦,默了默,隻好先坐下來,他到是不介意給他們尊敬和面子,問題是他覺得他們會吓暈過去。
塞缪爾殿下第一次有些心塞自己的名聲了,導緻現在把嶽父嶽母給吓成這樣了。
而且他感覺待會他說要和他的小公主成婚,可能,或許克裏斯蒂夫婦反應會有些大。
餘悅扶着自家父母坐下,随之卻沒在他們身邊坐下,而是坐到塞缪爾那邊去。
親王殿下瞬間治愈了,心中那點委屈和心塞也散了,自然而然地伸手抱住餘悅。
克裏斯蒂夫婦被女兒一舉吓得差點蹦跶起來,再見到親王殿下對女兒親昵的動作,眼睛就快凸出來了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