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快起來,”餘悅被楚母吓了一跳,反應過來後,趕緊起身将她扶起來。
司徒墨也有些吓到,他起身幫餘悅扶起楚母,輕聲安撫道:“阿姨,您先不要這麽激動,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
楚母哭着搖搖頭,“司徒先生,小悅是個好女孩,她不能因爲我毀了自己的人生,不能的……”
餘悅眼眶很是酸澀,輕撫着楚母的後背,“媽,您看看我,我很好,我沒事的,您别着急,要是您不想在這裏,我先帶您回家好不好?”
“我讓王霖送你們回去。”
司徒墨也看出楚母的精神不對,未免她再受刺激,沒有說自己送她們回去。
餘悅搖搖頭,“我打計程車就好。”
楚母現在顯然是被他們兩個的事情給刺激到了,以緻一時經受不住,精神有些崩潰,還是不要讓她在接觸有關他的東西,免得她的精神再受到打擊。
司徒墨默了默,輕輕颔首,“路上小心。”
餘悅有些抱歉地點點頭,扶着楚母走了出去。
司徒墨輕歎一聲,站了一會兒,還是擡步跟了出去。
……
原主和楚母的家在M市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因着這裏的房租便宜,兩人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
跟着司徒墨過來的王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堪比危樓的地方,很難想象這也是能住人的地方?
更難想象,姿容絕色的楚小姐以前居然過得那麽艱苦,雖然資料上有講到,她出生貧苦,但真正看到她們生活的地方,才明白什麽才是貧苦。
可又很難得的,這樣的地方,并沒有将她的眼中光芒磨滅。
王霖跟着司徒墨,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眼光自然也有一些。
餘悅給他的一個感覺,就是幹淨,特别是那雙桃花眸,似永遠含着溫暖的光芒,沒有被生活壓垮的麻木或是市儈,令人一眼就不覺迷戀。
也難怪自己這位冷心的老闆會動心了,爲她變成了繞指柔了。
然而他們想不到,那個美麗幹淨的姑娘以往的生活竟是那麽不容易。
司徒墨看着這破爛、環境很不好的小區許久,眸光幽深,隻是他沒有走進去,也沒有站在小區的門口,而是回到停在路口的車上,但并沒有吩咐王霖離開。
一時間,王霖也摸不清自家總裁的想法,不過見老闆心情似乎不太好,也不敢出聲,隻跟着他回到了車上,安靜地坐着。
司徒墨回到車上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淡淡吩咐道:“查一下XX醫院背後的人。”
“不,暫時先不要動,先挖出所有情況。”
“嗯。”
王霖眸光微動,總裁這是要爲楚小姐和她母親讨回公道了。
也是,自己的女人和未來的丈母娘被欺負了,總裁不怒才怪。
“王霖。”
“總裁。”
“安排好醫院和醫護人員,還有找一個靠得住的心理醫生。”
“好的,總裁。”
“嗯。”
話落,司徒墨沒有再說什麽,也沒有吩咐他離開,而是拿起旁邊的筆記本開始處理工作。
……
楚悅和楚母是真的很窮,他們住的地方破舊,住的房子也很小,隻有一房一廳,房間裏,兩人還是住着上下鋪。
但雖說很簡陋,可卻很幹淨,布置得很溫馨,可見,先前母女兩人是活得艱辛一些,卻也是幸福的。
回到家中後,楚母的情緒好了一些,但她還是握着餘悅的手,傷心道:“小悅,媽不去醫院了,媽沒事了,明天媽就回去打工,我們把欠司徒先生的錢都還給他,求他放過你。”
楚母以爲自己的女兒這些日子給她付的醫藥費都是司徒墨給的,是女兒以身體爲代價拿到的,她很心痛,但也無可奈何,如今她隻希望能讓女兒自由,不要因爲她毀了終生。
當富人的情婦看着活得輕松,但也不過是一隻被囚禁的金絲雀,沒有自由,見不得光,背後還要被人戳脊梁骨,就算有了孩子,也是見不得人的私生子,更有可能遭到富人正妻的羞辱迫害……
“媽,您别激動,聽我解釋,我和阿墨真的不是金主和情婦的關系,他不是包養我的……”
“小悅,”楚母眸中的擔憂越發濃郁,慘白着臉,她咬着唇,“你……是不是愛上司徒先生了?”
“冤孽啊,”見餘悅怔住,楚母眼中湧出眼淚,那樣的男人自己的女兒怎麽可能駕馭得了,遲早會出事的,遲早女兒會遍體鱗傷的啊!
她不懂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麽孽?爲什麽老天要這麽對待她?
年輕時候,不幸被人侵犯而懷孕,不舍得打掉孩子,違背了自己父親的話,被家裏視爲恥辱趕了出來,但她從不後悔,特别是在女兒出生後。
她想着将女兒撫養成人,看着她長大,找到一個疼她的男人,有個平凡幸福的家庭,那就足夠了!
可誰知……
早知道她在查出那樣的病,就直接去死算了,也不會連累女兒到如今這個地步。
這以後,女兒可到底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