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說羽青從北芷靈的書信裏知曉子七的身世,請他務必讓子七進紫昆山,如此才能離開魔族回歸他們風家。
當然依子七的身份進紫昆山自然是毫無障礙。
而北芷靈還有另一請求,她在書中一口一個叔父稱得他恍然覺得自己也應該爲北芷靈這青峰木芙蓉幻化的娃兒做點什麽,于是才刁難天魂古生,讓他交出魔族至尊聖器,以及魔獸窮奇的克制之法。
羽青将窮奇的克制法并及那把寒冰浴血劍交于他唯一且被迫收的徒兒風蘇泰乙。
那日風柏帶着兩百歲的風蘇泰乙前來拜師,他自然是不肯收徒,一個人落得清閑自在,如若收個徒,還得時時效以榜樣,萬一自後這娃兒甚是頑皮,惹上句混賬話也便是‘誰教出來的’。
但風柏正正的坐于原先他師尊席下的左側首位,半帶玩笑着給他的話便是,如若不收這風蘇泰乙,他就把師尊給他的那把鳳凰琴帶走,當然做爲他的大師兄還得給他娶個貌美的妻成個家室。
風柏停了少許,又向他講去,師尊閉關已是幾千年,自來同門師兄弟也爲一家,而長兄如父,他做爲大師兄自是長兄,自當有責任給他說門好親。
羽青本是念舊之人,當年在天際元池連座長靈桃的青峰都背了回來,何況這跟了他那麽多年的鳳凰琴,雖然昔日他是在師尊法器庫裏偷出來的,但當時并不知曉師尊已将這把鳳凰古琴許于風柏,如若知曉,他當時便偷件其他聖器。
至于給他說親,那太笑話了,他可是有萬萬年之身,若是娶個妻回來,倒時看着他的兒子孫兒萬年後蒼老死去,而他卻仍是位少年郎,豈不太過滑稽。
無法之下,他隻得将那小子收下。
“你且将這兩物交于北荒你小姑母,而将她那把誅仙劍帶回來讓我瞧瞧。”
“是。”
風蘇泰乙心下思量,自出生第一日,就聽聞他若想要哪物件,便是直接去要,若要借也是有借無還,今日怎還用兩物去換一物,甚是稀奇了。
怎奈風蘇泰乙不敢過問緣由,隻得聽命隻身前往北荒。
隻剛下山,便見一大隊伍,放眼望去長長的幾萬人。
中間護着四匹駿馬拉馳的金玉鑲嵌的精美房子,其後又是裝滿箱子的馬車,估略一數不下百車。
這是誰的出宮之行,這麽大的排場。
風蘇泰乙正想看個究竟時,他師尊羽青并及紫昆山的六大授主從仙山上飛馳而下。
要說這六大授主,且便是紫昆山授予子徒法業的師傅,羽青自當主聖後,想着他師尊收留下的十多号新弟子,且每年又不斷的有新弟子前來拜師入門,如都他一人來授業,豈不得心累而死,他可沒他師尊那般能耐,關鍵是沒那心思。
于是在昔日小童裏找着十幾個已長大成人的小仙,因他們從孩童時就在這紫昆山耳濡目染的也對每一法業精通,每一法業給予他們同等的考題,看誰對哪門法業辯解得更精透,又看誰的術法使得更靈巧,就定誰爲哪門法業的授主,他再助于他們升爲天仙,如此,他的生活仍是悠哉清閑。
如今這六大授主,紫韻,紫天,紫凡,紫坤,紫韓,紫炜。各自拿上法器站于羽青身後。
“何人竟敢到我紫昆山造次!”
風蘇泰乙還從沒見過羽青發脾氣,以往都是懶洋洋的模樣,此刻分外嚴肅,也讓他心底生出幾分畏懼。
“羽青主聖。”魂泊趕緊從人群中走上前向羽青作了個深深的揖,“此乃我魔族公主殿下天玉七柃前來拜師門。”
而此,金玉鑲嵌的精美房車裏走下一小仙,她下車後,朝羽青作了個小揖,“羽青聖尊。”
“你是!”
“小仙乃是松華殿的卓靜,後領羽勝北君之命跟随照護子七殿下,今日此等陣容驚擾到聖尊您,實屬不該。”卓靜輕微的半擡頭,雙眼直直的盯住羽青。
羽青自當領會,她在請求他能甩掉這隻龐大的魔族護兵。
“才前幾日上山的魔君天魂古生今日便将愛女送來。”羽青心下想着,這天魂古生也太心急了,莫非那北芷靈給他下了什麽惑,才讓他如此。“自來要進我山拜師門,都隻許子徒自個,何時也未曾允許這萬人齊上山,難不成把我這仙界境地當成凡間的市井菜場!”
“我可是惹你生氣了?”
子七從馬車上走下來,小臉略挂愁容的看向羽青。
羽青自是不知道這魔族公主殿下竟有此等尊容。
似風恰比風輕,似雲恰比雲潔白。
俏骨仙姿,身着白絲緞,外套白紗,風一吹,衣裙輕輕的随風飄搖,甚是仙美靈動。
她走近于自己,再細看去,此等容顔,這萬古之地絕無僅有,可真當爲絕色容顔。
一雙烏黑水靈靈的大眼睛,相扣于勝過白玉般盈潤的小臉蛋上,唇紅齒白,發如黛墨輕垂而下直至腰間。
一旁的風蘇泰乙也着實的驚呆了,天宮裏姿色秀美的小仙衆多,也未曾有誰能與之相比。
“我是惹你不高興了麽?”子七走近羽青面前,“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白孔雀羽青主聖?”
“正是”羽青慌忙恢複自己的心神,剛才竟是被這曼妙的仙姿驚訝得分神了,哎,自己這麽大把年紀的人,在絕色面前竟如此失态,确有好色的潛能。
“原本是沒這麽多士徒跟随的,隻是父君他不放心,我雖已三百歲了,可是一百歲時都是處在羽宮,另外兩百年處在魔宮,也從未走出過宮殿城牆之外,所以父君才讓他們跟随的,并不壞事。”子七伸出她兩纖細的小手搖成波浪。
“小殿下還請先回房車。”魂泊從未見過子七如此愁容,别說魔君知道後會是怎樣的怪罪,現就連他也不忍心。他喚來貝念,把子七請回房車。
羽青問向魂泊,這百來車的箱子又是做什麽。
魂泊恭敬的回着,待子七殿下進山後,由大尊大将怒可本宜帶領魔兵在山下安營紮寨,不論是百年還是千年,直至子七殿下修成法業返回魔宮。當然期間絕不會驚擾到紫昆山的仙人子徒的修業。
羽青就此放聲大笑,你們當我紫昆山是什麽境地,竟連在山下安營紮寨都想得出。于是他又怒而訓斥魂泊,要麽别讓你的什麽小殿下來修法業,要麽就此她一人。其下的什麽安營紮寨想都不要想,就不怕我彈首魂斷離腸要了他們的小命。
魂泊吓得不輕,當然不是吓他們的小命,而是怕子七殿下又上不去山中修法業。
此時,魂泊微微側過臉去瞧卓靜,卓靜卻絲絲不動,不言語。
“那就我一人上山便可。”子七由房車中,探出個頭來對魂泊說去,“不必爲難,你讓他們都回去吧。”
卓靜聽此,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