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絕地逢生。
此時,蘇姬内心五味摻雜,當年她女兒風玉靈意外往死,悲痛中她差點力闖天際元池試找她女兒的元神遊絲,無奈被風柏阻止,告之他們女兒即便幻化成他物仙逝,但歲辰未達定數,元神遊絲入不了天際元池。
而此之後,她竟私下闖至地獄鬼池去尋她女兒的魂魄遊絲,可終是未果。
如今,卻迎來她女兒的孩兒,清甜的喚她外祖奶奶。
昔日,她女兒風玉靈的種種又重現于她的眼前。
她淚如流水,苦澀而又熱烈。
輕輕走上子七身前,将她緊緊抱于懷,從心神肺腑裏喚出一聲,“我的孩兒。”
一旁的希真,見此早已跟着熱淚縱橫,她既同西芷靈因風玉靈之事傷神,卻又同蘇姬被面前這女娃實實在在的竟外驚喜着心神,于是小心的問去,“可是子七。”
“嗯,我是子七,我姨母說我娘親生我時痛了七日七夜,所以取名爲子七以此記住我娘親。我父君給我取名爲天玉七柃,天爲我魔族君主姓氏,而玉爲我的真身,七仍是爲了惦念我娘親,而柃便同凡塵帝王的皇權令,又是凡塵間一喬木,可着色,我父君說我給他的生活着了一道光亮的彩色,是這萬古之地最美的色彩。”
子七一口氣噼裏啪啦的将她的名字講全于她們聽。
蘇姬一番傷感後,她将子七從頭至腳全細細的查看了遍,她的發絲,她的臉,她的手,她的雙腳,确認完好,心底方安妥。
着實像無意間得了個無價之寶,心境裏仍怕不真實,卻又極力的要将這個虛幻境地欣喜的延續下去。
蘇姬看了又看,直至确認她是真真實實的,她是她的孫兒,才且長長舒口氣,緩出些許笑顔。
“你姨母,你父君?”
蘇姬不明,最後一次聽到北芷靈的消息,便是風玉靈化爲玉魄,她率兵夜攻魔宮,結果慘敗而歸。
那時,她心神太過傷情,又怎有心思去梳理北芷靈這女兒的心情與處境。
也難怪她夫君風柏仙逝前最後的日子,時常站于九重天的天啓之門眺望北荒。北芷靈是他最得意的女兒,自小跟随他行事,也是他用心調教出來,受封羽勝北君時,他的欣喜無言可表。可最終并非如他的意,風玉靈的死,使她未曾踏入九重天半步,想必她心底的艱辛無人知曉。
“我姨母待我可好了,我百歲前都是她身邊,在羽宮,羽相說她愛我至深至深。”子七輕輕的撫了撫蘇姬額間深鎖的眉頭,“外祖奶奶,不必焦心鎖眉,子七一直過得很好很好,我父君迎我回魔宮時,是帶了四十萬大軍,二十萬魔獸直至羽宮城門,我父君說要最隆重的大場面才得以匹配我的身份,因爲我是魔族未來的君主。”
“四十萬大軍,二十萬魔獸至羽宮城門,那是,那是強壓逼迫,不送你出羽宮,便是戰事,或是要屠族。”希真此時甚是心疼北芷靈,風玉靈隻身一走,把所有的都推給了北芷靈,幾次三番北芷靈受難都是因她而起,可想而知,當時是何等無助與心酸。
“舊事不提。”西芷靈微微醒來,她由風蘇泰乙攙扶着慢慢折身回來。
“我不喜他人說我父君的壞話。”子七對希真一計白眼。“我父君就是我父君,是最好的父君。”
“無心冒犯。”希真自來進退有度,當下引得子七不悅,自知不該在此壞了氣氛。“小殿下莫要氣惱。”
西芷靈剛才那一哭一暈越發的纖弱柔軟,若是不風蘇泰乙将其半扶半抱,或是早已倒地躺下,她淚眼泛笑,微微擡手向子七招去,“我便是你小姨母,我的乖孩子,且過來讓小姨母瞧瞧。”
“嗯。”子七聽話的走上西芷靈身前,“我也知道你是誰,我姨母是北芷靈,你是小姨母,那便西芷靈,是蘇木的母後,蘇木可漂亮了,一隻異常漂亮的九尾白狐。”
子七的話,引得蘇姬也好奇,怎都認識了。子七本意要将蘇木被羽青帶去北極雪宮渡仙量說出來,隻是在旁的風蘇泰乙一直嗯哼嗯哼的,哼得她隻得換個說法。
“原來蒙在鼓裏的隻是我們這些老家夥,你們這幾個小的還早已親厚上了。”
正當蘇姬露以難得的笑顔時,一隊隊天兵天将擁進松華殿,一時竟将松華殿的院庭都填滿。
風蘇泰乙招來婢女,将西芷靈扶回殿内,他沒忘他師尊羽青的囑咐,他對希真細吐了句,快去請太陽司君。
希真知道要出大事,因爲在這松華殿幾千年,還未曾見這場面,她回身于殿後飛速前去找太陽司君。
天君,藍賢聖尊,夏淵聖尊,并及幾大司君一衆尊神集聚一處,還着實少見。
蘇姬輕輕一拉子七,将她移至她的身後,其和顔悅色的對着面前一衆尊神,“甚是稀奇了,于我的松華殿,你們集聚的倒是頭一次這麽齊全!”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番,最後天君唯唯諾諾的上前。
“母親,凡塵剛剛經曆大劫,地動山搖,死傷百姓數以萬計,而此,一查卻是一女娃兒動了先祖女娲娘娘用以骨血所賜予的日月神潭,日月神潭受了凡塵上萬年曆代青龍天子所祭拜,其靈性已生,實爲神潭,其氣韻連于凡塵地域,眼下日月神潭已枯竭,隻見凡塵地域河流處處枯竭,實爲大難後的大旱之災,百姓死傷人數還在劇增。”天君于前,恭敬且又細細的向蘇姬講開。“天譴指意必将女娃血祭,方可解除凡塵災難。”
“你們這是要作什麽!”
隻見東芷靈手持一柄冰心劍,飛沖而來。
衆尊神見此,稍許的退後一步,留以天君,面帶苦澀的站于原地。
“我父親才且仙逝,仙身還停于辭殿内,未曾下葬,應着凡塵的話便是屍骨未寒,而你們卻帶着天兵天将來此要殺虐。”東芷靈劍指天君,“凡塵有句俗話,你良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