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翺尊,你這是威脅聖主嗎?”一直沉默的古子瑤,沉聲質問了起來。
“内臣不敢,隻是聖主不可因爲一個外族女子廢了祖制。”
“放肆,這還不是威脅嗎?”突然,林落塵厲吼一聲,猛的一巴掌拍在身前那張一直都是林柏懿處理軍務的書案上。
砰的一聲,書案轟然粉碎散落一地,恐怖的能量在帥帳之中不斷的席卷,而林落塵周身,七彩紫光湧動扭曲。
“聖主息怒。”衆人跪伏下來,心跳猛然間加速跳動起來。
林落塵站起身子,望着跪伏的衆人,目光自然的落在聖中閣和聖門閣兩位閣主的身上。“祖制?你們口口聲聲跟本座說祖制,那今日本座就跟你們好好說說。”
“我中長林族第一人族長定界,有着豐功偉績,這是誰都不可磨滅的!我族祖制的制定,距離現在已經億萬年了,有些祖制必須遵守,但有些祖制,不可不與時俱進來做修改。”
衆人還從未見聖主如此的震怒過,因此每個人都是心驚膽戰。
“隐界,不是我中長林族的隐界,而是隐界無數億萬武者共同的隐界,我中長林族族人,在遼闊無比的隐界之中,隻不過是螢火之光,而真正能讓隐界穩定下來,迅速發展起來的,是那無數生靈。”
“有能者不能居之,不能在逆境之中尋找最佳解決方案,埋沒人才是小,數年之後将我隐界拖入絕境,你們來承擔這個罪,你們承擔得起嗎?”
林落塵怒吼了起來。“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這個祖制,現在已經釀成大禍了!外族怎麽了,他們也是我隐界的武者,他們當中也有不少人的能力比我中長林族的有些族人強得多,這等人爲何不用?”
“也是這些祖制,導緻西乞一族出現這麽多的叛軍,悄無聲息的控住整個禹州,整個禹州都已經癱瘓了,此次平叛,到現在已經一年了,我們中長林族損失多少族人?再看看,那些在雲州和禹州地域上欣然與叛軍決裂,無條件與西征大軍抛頭顱灑熱血的武者,他們在戰場上退縮嗎?他們是我們中長林族的族人嗎?”
“遇到更強的叛軍強者,他們甚至不惜以隕落的代價,隻爲重創叛軍中的強者,給我們的西征大軍減少一點壓力,這樣的武者,本座要是不用他,又有何顔面做這隐界之主?”
“吾主聖明。”
軍衛閣主林柏懿、天玑樓主林玄天、林青蓮,以及西湖羽林尊衛的大統領大都督等人,異口同聲的道。
特别是林柏懿和林玄天,這兩人的眼眶都已經紅了,在他們的麾下,不知有多少外族下屬,能力非常強,就是因爲不是中長林族的族人,一直得不到更适合他們施展才能的位置。
而今聖主爲此事大發雷霆之怒,并且表明态度,他們再一次看到了隐界變得更強的那一天到來的曙光了。
主營之中,從聖門閣主反對聖主要将飛紅巾調到禹州軍衛做大統領的那一刻開始,縱然有着很遠的距離,他們都已經聽到了聖主的這番話。
軍衛的戰士與其他族人們不同,他們深知戰場的兇險,到了戰場,無論是族人還是共同對抗叛軍的外族人,那都是自己人,隻有自己人才能成爲自己的後背和胸膛。
“吾主聖明…聖主聖明,叩謝聖主天恩。”
主營外面,至少有兩百萬不是中長林族的族人的大軍駐紮在此,他們聽到主營帥帳中傳出的這番話,天地間無論在做什麽的軍士,全部跪伏了下去。
聲勢震天。
這些聲音,也是清晰的傳到主營帥帳之中。
從林落塵了解到隐界之中,從他知道中長林族這條祖制之後,一直都在找機會想要廢掉,隻可惜沒有适合的機會,不過有了這種想法之後,他跟内閣七大長老通過氣,内閣七大長老甚至隐界現如今的狀況,全部同意,無一人反對。
“根都已經爛了,你們居然不知道将這影響到隐界共同發展的祖制廢掉,還抱着這種早就該廢黜的祖制去對待那些對我聖林族忠心耿耿、卻不能得到回報武者的人,真是罪該萬死。”
“林振翺。”
“内臣在。”聖門閣主林振翺幹澀的嗓音有些顫抖。
林落塵喝道:“剛才你說,倘若本座因爲一個女子破壞我族祖制,你便一死保住祖制,對嗎?”
“内臣知錯,内臣一時恍惚,請聖主恕罪。”
“破格提拔飛紅巾,已經不是我中長林族一族的事了,而是整個隐界的大事!你林振翺身爲聖門閣主,竟然阻礙本座改革,傳令…”
林落塵雙手負立,身前跪伏的所有人,額頭虛汗冷汗。
林落塵喝道:“革掉聖門閣主林振翺的尊位,罷免其閣主之位。”
聽到這樣的處罰,三閣一府一樓主,還有西湖羽林尊衛的大統領大都督,以及西不落和林青蓮這些強者,心中都是一陣恐懼。
林振翺可是聖門閣閣主啊,聖門閣掌管隐界大小zheng務,大權在握,又有尊位在身!聖主說罷免就罷免,一點情面都不留,這種處罰,對其他人來說,都是驚恐萬分。
不過也是這樣,才能看出聖主對改革的決定,對隐界恢複巅峰的重視。
“請聖主開恩,林振翺也是一時疏忽,沒有仔細想過這些小細節。”
“聖主,林振翺的出發點是維護我聖林族祖制,想法是對的,但就是表達方式不正确,還請聖主看在林振翺多年來嘔心瀝血爲我族穩定的份上,開恩啊。”
“請聖主開恩。”
林玄天、林柏懿、古子瑤三人爲林振翺求情。
“請聖主看在林振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開恩。”西湖羽林尊衛大統領和大都督異口同聲求情。
林落塵冷哼一聲,道:“有關于我隐界穩定發展,改革的事上,一點疏忽也不能出錯,不過……念在林振翺多年來兢兢業業的份上,暫時代理聖門閣閣主一位,以觀後效,如果還固守成規,冥頑不靈的死守那些不利于我族和隐界發展的破規矩,數罪并罰,決不姑息。”
“林振翺,聽清楚了嗎?”
“内臣聽清楚了。”
“全都起來吧。”
衆人起身,望着聖主那陰沉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特别是聖中閣主林振炎,剛才的這一幕,差點沒把他吓個半死,他隐隐的有種感覺,聖主的這種想法,隻怕早就已經有了,隻是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今日林振翺剛好觸到黴頭。
吓人啊!
聖主的心智和城府,林振炎越想就越覺得可怕!他們就不明白了,聖主從小是在普界長大的,并且年紀也不大,怎麽會擁有如此令人驚恐的智慧呢!還有這手段,可謂是狠啊。
“三閣一府都聽着,此次改革的試點在禹州,既然要改革,就要徹底,凡事有能者,無論是不是我族中人,皆可大膽啓用,說句不雅的話,有些人,别站着茅坑不拉屎。”
頓了頓,林落塵繼續道:“本座再叮囑你們一句,我聖林族用人,不論家世背景,要實行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劣者汰,做到有才就有位,忠誠乃第一,倘若對我族不忠者,無論他有多大能耐,非但不用之,須誅殺。”
“謹遵聖令。”
“另外,改革中有關于成立一個獨立機構來全面管制那些宗門家族勢力,本座看現在沒有這種必要,暫時歸聖門閣節制,林青蓮。”
“内臣在。”
林落塵道:“你來做聖門閣副閣主,管理隐界萬族宗門勢力,記住,你這位副閣主可以不聽聖門閣主的話,聖門閣也無權幹涉你,如何做,你自己決定,其他兩閣一府務必支持林青蓮。”
“是。”
林青蓮可是黃階後期巅峰的強者,她來做這個副閣主,管理隐界九州八海的家族宗門,是有資格的,其他人自然不會反對。
當然,在這種節骨眼上,林青蓮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選。
林落塵掃視衆人一眼。道:“林玄天随本座來。”
衆人欠身恭送聖主。
林落塵和古子瑤他們三人一走,林振炎便是哭笑不得的望着林振翺。“老家夥啊老家夥,之前老夫都跟你說過,聖主對改革一事非常重視,内閣七大長老也給你提過醒,你怎麽就能忘記,尊位被革,還丢掉聖門閣閣主一位,這不是給族人抹黑嗎?”
“林振炎你個老東西,别幸災樂禍的。”
“老夫幸災樂禍?我看你這臭脾氣得改改了,咱們這位聖主,可不簡單,你若是固守以前的那些老規矩,下一次恐怕誰都救不了你。”
林柏懿沒說話,帶着林天震林天離他們走了出後,這才回頭看了主營一眼,笑道:“這林振翺也有光芒黯然的一天,這種事竟敢以死威脅聖主,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大帥,此次都是因飛紅巾而起,而紅巾又是您器重的人,萬一這位代理閣主把矛頭指向您,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