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得知陰殿的存在後,這的确是一個潛伏的威脅,如今南門一族的嫌疑最大,當然要提前防備了。”
林落塵眉頭緊縮。“但我心裏最擔心的,并不僅僅隻有這些,四大護族家族就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了,可以讓敵人聞風喪膽,一旦用不好,西乞叛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但話說回來,能夠讓西乞這樣的家族甘心被利用的,這個陰殿,隻怕不是我們現在所知道的那麽簡單。”
聽到林落塵的這句話,古子瑤心裏猶如蕩起千丈浪駭,因爲這是林落塵在釋放信号,一個有可能要徹底削掉北宮和南門兩大家族力量的信号。
隻是,林落塵現在還沒說出來,也沒有具體去實施,隻怕是時機還未成熟。
而隐界這個龐大的世界,留給聖主林落塵的這一堆爛攤子,當真是令人頭疼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呢?”
“近喪魂地宮之前,必須将外面的這些事都安排好,另外,還要多了解一些喪魂地宮消失之前,都發生了那些事,這個你來負責,林玄天那裏有大量的信息資料。”
“我知道了。”
林落塵雙手負立,星眸掃視着天地間巡邏的軍士們一眼,而後擡腳往聖門閣代理閣主林振翺所在的營帳而去,林煞帶着幾名血衣煞衛緊跟其後。
營帳之外,有着不少軍士守衛在此,這些軍士皆是西湖羽林尊衛的戰士,他們看見聖主前來,剛要行禮,聖主便是對他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而後,軍士們隻是跪伏下來,便沒出聲。
林落塵并沒着急進去,營帳裏面,有着兩個激烈争吵的聲音,林落塵細聽之下,都不是林振翺的。
這兩個聲音,一個說聖主廢除不讓外族能者擔任禹州軍衛大統領這樣的職位的祖制,怎麽向祖先交代,而另外一個說,既然這條祖制已經不再适合當前局勢,那爲何不根據實情廢除呢。
這兩個人各有各的說法,誰也不讓誰,最後,林振翺的聲音傳了出來。“行了,你們都不要吵了!擅自廢除祖制當然不行,但聖主說得對,隐界不是我中長林族的天下,是所有武者的天下。”
“閣主,怎麽連您也偏向林子骞那邊了,之前您可不是這樣想的。”
“林子元,老夫告訴你,那日聖主的話說得清清楚楚,有能者居之,難道你想毀我聖林族嗎?”林振翺吼道。
林子元還是不服氣的道:“就算聖主說得對,可祖制怎能說廢就廢,那飛紅巾,小小女子竟然擔任我禹州軍衛大統領;還有,閣主你一心爲我中長林族的未來着想,就算與聖主的意見發生沖突,聖主也不能一句話就把你的尊位頭銜革掉,多少年了,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住口,背後議論聖主者,乃是大不敬。”林振翺拍案而起。
林落塵在帳外聽得清清楚楚,林煞他們這些血衣煞衛和帳外的軍衛,也聽到了。
此刻,帳外的軍衛們,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聖門閣的人竟然私下底這樣議論聖主,還被聖主撞見,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林落塵眉頭緊鎖,微微側臉,林煞掀開了帳簾,他邁步慢慢走了進去。
帳中,名叫林子元的人還在爲林振翺抱不平,同時也說着聖主不能廢除任何一條祖制,不能違背祖宗的意願,完全沒有意識到,聖主已經進入了帳中。
林振翺就算失去了尊位頭銜,被聖主罷免聖門閣閣主一位,但他所住的地方,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不經通傳就進來的。
書案後面的林振翺,擡頭間,猛然看見站在帳簾口的林落塵和林煞等人,臉色驟然聚變,刷的一下站起身子,腳步跄踉的繞過書案,最後跪伏在林落塵面前。“聖主…”
轉身的林子骞和林子元,面色也是巨變,特别是看見聖主那不溫不和的臉色,兩人忽然間隻覺渾身力氣像是被什麽東西抽幹了一樣。
“咚咚…”
林子骞和林子元膝蓋與地面相接觸的瞬間,地面都是有着輕微的顫抖。
此時此刻,林振翺冷汗直冒,略微顫抖的身軀表面,淡淡的霧氣飄散出來;而林子元,他意識中的聖主,可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誰也不知道聖主來了多久,到底聽到了多少,但是,最驚恐的,莫過于林子元了。
林落塵打量着林振翺身後的兩人,都是三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氣宇軒昂,兩人都擁有八品内氣,隻是右邊之人乃是八品内氣巅峰。
林落塵神色顯得平靜,繞過他們三人,坐到書案後面的椅上。
林振翺三人轉過跪伏的身子,埋着頭,并不敢去看聖主。
“都害怕什麽,繼續啊!”
“聖主息怒,都是内臣的錯。”
林落塵淡淡一笑,道:“沒關系,有什麽不滿的,就當做本座的面說,誰是林子元?”
“内臣林子元,剛才口出狂言,聖主恕罪。”藍袍男子的嗓音有些顫抖。
“不敢說了?剛才你林子元不是挺能說的嗎,爲林振翺打抱不平,說本座的種種不是,本座現在就給你一個爲自己辯解的機會,說得有道理,本座不追究你背後擅議本座抉擇,若是言不對心,依照我聖林族規矩處置,魂飛魄散。”
聽到魂飛魄散,林振翺面色變了變,林子元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自額頭而下。
“都起來,本座今日就好好聽你林子元說說。”
三人起身,林子元悄悄抹了把虛汗,并不敢開口說話,林振翺急道:“聖主息怒,林子元他們是我中長林族血脈,從根本上是要維護我族利益,他…”
“讓他自己說。”林落塵聲音突兀般的一沉,林振翺被吓得急忙閉嘴。
林子元鼓起勇氣,抱拳恭敬的道:“啓禀聖主,祖制是定界時就制定的,讓外族的人擔任要職,還是軍衛大統領,他們畢竟不是我們的族人,若有異心,後果不堪設想;先祖既然定下這樣的規矩,也是保證我族的絕對權利!”
“恩,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道理。”林落塵沉吟着說:“不過那日本座的話,是你不知道還是林振翺沒有轉告下去!先祖定下這條祖制,那是定界之初,而今隐界的這種情況,你林子元覺得這條祖制還可行?”
“祖制不可違。”
“放屁。”一直忍着怒火的林落塵,一巴掌排在桌案上,低吼道:“那日本座已将廢除這條祖制的原因和這條祖制繼續存在的弊端說得清清楚楚,林振翺,這就是你聖門閣中人的想法?”
“内臣管教不嚴,請聖主降罪。”
林落塵冷哼一聲。“我看你這個聖門閣代理閣主也白做了,不過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良莠不齊的事不少見。”目光轉向左邊那灰袍男子身上。“你是林子骞?”
“内臣林子骞,拜見聖主。”
“剛才本座在帳外,聽了不少你們的對話,你說廢除這條祖制,将外族宗門勢力武者一視同仁,有能者居之,本座很欣慰你的覺悟和思想,不過,你簡單的給本座說一下廢除這條祖制之後的益處。”
林子骞躬身道:“聖主,内臣就鬥膽說了。隐界這個遼闊無比的世界,單憑我族族人來治理,太難;先祖定下的祖制都是正确的,畢竟定界之初,我中長林族稱霸隐界;而今,随着天地靈氣越來越稀薄,我中長林族已經在開始沒落,西乞叛軍爲何敢公然反叛,我西征大軍爲何需要花這麽長的時間來平叛,平叛過程中,半數以上的家族宗門勢力保持中立,他們是在觀望。”
“而那些協助大軍平叛的武者,就因爲他們不是我族中人,就得不到他們應有的回報,這對他們來說,不公平。”
“就目前禹州這邊的情況,就應該探索一條新的出路,而改革,将外族宗門勢力和武者一視同仁,激發他們的積極性,與我聖林族一起拱衛隐界,便是最好的出路。”
“哈哈哈……說得好。”林落塵放聲大笑起來,而後,伸出兩根手指,朝林子骞一點。
嗖嗖嗖……
五彩之光熠熠生輝的林子骞迸射而出,眨眼間便是分别進入林子骞内心、内海等重要部位。
林振翺他們不知所措,但伴随着這五彩精光的流溢,那種靈氣愈發的磅礴。
驚錯之後的林子骞,察覺到這能量進入自己體内後,源源不斷的彙入内海部位,旋即,流淌在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似乎知道了什麽,林子骞異常的興奮,當即席地而坐,盡可能的吸收聖主賜給他的這精純的天地靈氣。
整個帳篷中,都是彌漫着無比雄渾的能量,林振翺和林子元不傻,他們也發現了點什麽,震驚之餘,也是靜靜的望着。
随着那越來越多的能量灌入林子骞體内,他的整個身子層面,也是有着金光浮動,隐約間,還能清晰的看見他經絡骨骼正在發生奇特的異變;内海處,已經達到了充盈的地步,随時都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