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節日文課程,參加的很順利,同期一起學習的幾名學生拉着裴憲拍了好幾張照片,還有人特地安慰他不要因爲電影沒有在大鍾獎入圍而傷心。
這話倒是讓裴憲有些笑的無奈,說這話也就算了,能理解,當作是安慰了,就是這些孩子們還能說出來明年一定要拿影帝這種話,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一節課結束,裴憲拿着自己的東西慢悠悠的等到最後一個才打算走,推門出去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音樂聲,扭頭一看。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音樂,熟悉的身影。
“看來我們還挺有緣的,要去喝兩杯嗎!”
想當初他來這裏參加第一節課的時候,就是在這裏碰到的金鍾铉,今天是最後一節課,碰到的也是他。
聽到了裴憲的聲音,金鍾铉快步走到窗戶口這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大中午的喝酒,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請你吃飯,走,也别練了,沒意思,去喝酒吃烤肉去”
裴憲雙手插着兜,肩上背着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臉上洋溢着陽光的笑容,怎麽看,他這高大的身形加這一身運動裝打扮不像是去學習的,就是這說出去的話嘛....
金鍾铉上下打量着他,笑笑答應了下來“也難爲你,我要是不知道這家是日文培訓班,差點以爲是健身房了,等我一會,我換好衣服就下去”
說完話,他就往練習室裏邊跑去了。
裴憲探頭往他們練習室看了一眼,光線跟牆壁的關系,他也看不到太多地方,這還是金鍾铉開了窗的關系,要是窗戶跟窗簾都拉上的話,可是一點都瞧不見什麽東西。
沒有幾分鍾的時間,兩個人在s.m的咖啡廳碰面,不過這回是金鍾铉買的飲料,他也不确定裴憲的口味,上次他點了什麽,這次也是什麽。
“抱歉了,給你的禮物明天再給你”裴憲接過飲料就喝了一口,這飲料比自己想的要冰很多,措不及防的被冰的牙齒都發顫“好冰,牙都痛起來了,你們家的飲料越來越冰了”
聽到裴憲被冰到的反應,金鍾铉低聲笑着把自己的那杯飲料遞過去“要不然喝我的?我的沒加冰”
裴憲也沒跟金鍾铉客氣,跟他互相換了飲料,再度喝進去果汁飲料,嘴巴裏的滋味忽然不一樣了。
牙齒還有些莫名的酸顫。
午飯約在了附近的一家烤肉館,這回真的喝酒,也真的隻是兩杯程度,沒有一會就吃完了。
金鍾铉連公司都沒走回去,被裴憲帶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私人醫院?你有朋友住院了?”看了一眼招牌,金鍾铉覺得裴憲來這裏似乎有些奇怪。
尋常人探病都是帶水果什麽的,他倒好,在路邊就摘了幾朵白色的花。
裴憲在計程車裏邊跟司機借了一根繩子,把花給綁成一束,随後才說出答案“之前有個男的,在演出場地後台說了幾句允兒姐不中聽的話”
“什麽?”他這一句話把金鍾铉給說懵住了,腳步頓了一頓,連忙追過去“什麽情況?我們公司的人怎麽,呀,你幹嘛不早點跟我說”
“一個林允兒你就這麽着急了啊,我姐還被糾纏着動手動腳呢”裴憲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把手裏的花舉到面前“這不是,特地來看看他”
“在醫院?”金鍾铉還沒怎麽反應過來,追着裴憲問了好幾個問題。
走路這幾分鍾時間,裴憲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他,那人嘴巴不幹淨是原因,輕浮起來追着人不放也是原因,但被林允兒一時氣惱跟s,m的幾名管理講之後,他又被這些人暗地裏打進了這家醫院。
這不是代價,也不是結果。
裴憲跟金鍾铉兩個人,一個是心裏擠壓的氣太久,一個是本就心情煩躁想要找地方發洩。
今天這一出,就是個很好的宣洩壓力跟火氣的地方。
說來也巧,s.m在各個行業都有投資經營,這家醫院也有關系,醫院的大堂負責人看到金鍾铉時不免有些驚訝,但他們問的位置,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麽地方。
“我們想見下鄭山xi,請問他在哪個病房?”
負責人連連點頭笑着,一點都不意外他們問的問題“我這就帶二位過去”說着,便轉身往電梯走過去,餘光掃了幾眼後方走着的裴憲,這兩位可真的是一點遮遮掩掩都沒有。
手裏頭那好像要往葬禮現場送的白花更加明顯。
“就是這了”把他們帶到了一間偏角落的病房門口“我給二位說一聲?”
“不用了”金鍾铉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眼神暗着讓人瞧不出情緒如何“剩下的我們自己來吧,麻煩你了”
這負責人回頭看了一眼病房内,似乎能才想到等下要發生什麽,小聲的提醒了自家公司藝人一聲“鍾铉xi,監控是關着的,您自己看着辦,允兒xi交代過,這人出不去的”
一提到林允兒的名字,裴憲還沒反應呢,金鍾铉就已經隐約要發火的征兆了。
他們走近病房的時候,曾經口出輕浮言語的人正躺在床上看電影,十分的悠哉,聽到門口有動靜,頭都不回的招呼起來“哎哎哎,那護工,我說你出去怎麽就去這麽久,趕緊滾過來給我把床位調高點,沒看到我還要看電影嗎?腦子一點都不門清”
裴憲一句話也沒說,穩穩的走到裏邊,這眼高于頂的狗東西根本就沒注意門口進來的人是誰,他把花放在了床頭櫃上,坐下伸手調整了下他的病床高度。
“這樣可以了嗎?”
“啧,高了!你怎麽辦....”
鄭山忽然發覺得聲音不對,可受了傷,腦袋被固定着,他想轉頭都沒辦法,努力的撇了一眼用力去看來人。
金鍾铉笑嘻嘻的靠近,把那束花拿過來遞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嬉笑道“好看嗎,這束花,我們今天過來,特地想找你算一筆賬”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不管是這束花,還是裴憲拿在手上正削着蘋果皮的水果刀,都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威脅感,又氣又急。
裴憲把蘋果塞在了他的嘴巴裏,看着對方這凄慘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你這形象,倒是有趣,你可知道,當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後果會更有趣吧”
一張臉已經是鼻青臉腫的狀态,現在臉上的表情非常恐懼,倒是讓人看了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