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自然能夠直接将柳軒的這種小把戲拆穿。
但說起來容易,實際上不好搞啊。
因爲這個曹元直一看就是力挺柳軒的,說難聽點就是跟柳軒穿同一條褲子的,就算自己拆穿,對方也必然會生出其他事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難道我真的猜錯了?”
林牧看了看大門口的位置,心中不由得歎了口氣。
在衆多目光下,林牧被逼無奈,正準備站起來說話,而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有人大聲唱喏道:“三皇子殿下到,當朝右丞相,秦舒秦大人到……”
唱喏聲落下,林牧剛準備站起來身形又坐了下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看來,他猜得還是對的。
不過林牧還是感到很震驚,他猜到了秦舒會來,可是,三皇子殿下是什麽鬼?
陡然間,他猛地想起來了那日跟秦舒一起的那個華貴年輕人。
那家夥,莫非就是三皇子?
全場聽到這一道唱喏也是一愣,緊接着,所有人瞬間都沸騰了起來。
在林牧所認知的古代曆史中,經商的地位是極爲低下的,甚至連農人的地位都比不上。
這個時代也是如此,商人與官場的交往是很有限的,平日裏哪怕有什麽活動,想要邀請到一個高官,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今日有太守大人親自前來,衆人便覺得臉上有光了,卻沒想到,如今連三皇子殿下,還有當朝右相秦舒大人也來了?
這簡直無法想象啊。
衆人激動地内心狂跳,恨不得大聲喊叫來發洩内心的激蕩。
曹元直也是一愣,接着臉色一變,無論是三皇子還是秦舒大人,都不是他這個太守可以相比的,他内心很是震驚,往年評選絲綢供應商,雖說京都也會來人,但來的人都不是什麽大人物。
而這一次來的,竟然是三皇子跟秦舒大人?
那陳會長也回過神來,當下跟曹元直連忙朝着門口疾步走去,要去迎接。
其他商戶也是如此,韓玉若也站了起來,不過她看到林牧還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急忙說道:“相公,我們也快些出去迎接吧。”
秦舒大人的到來,讓她心中驚喜無比,而三皇子的到來,更是讓她内心震驚。
這樣的大人物,别說是她,就算是曹元直一州之府太守,也很難見到啊。
不出去迎接,未免顯得太過跋扈了些。
林牧笑着擺了擺手,說道:“我就算了,娘子你去吧,我在這裏等着。”
看到林牧不願意去,韓玉若也沒有辦法,當下跟那些商戶一同去了。
很快,人群分開,一行人走進來。
爲首一人并非秦舒,而是一個華貴公子,林牧遠遠看到,那華貴公子,正是當日在茶樓看到的那個年輕人。
怪不得以秦舒的身份,卻能與那年輕人一同,而且那年輕人也沒有顯得拘謹,原來是當朝三皇子。
今日的秦舒依然是一身便服,那華貴年輕人同樣如此,隻不過在他們兩個的身後,還跟着一些人,那些人都穿着官府,乃是滄州府大大小小的官員。
“參見三皇子殿下,參見秦大人……”曹元直急忙恭敬行禮道。
他并沒有進行跪拜,畢竟到了太守這種級别,隻要不是見到了陛下或者太子之類的人物,隻是一個皇子,還不足以讓他下跪的。
但其他人不同了。
以陳會長爲首,後面的柳軒等人,全部跪在了地上:“參見三皇子殿下,參見秦大人……”
衆人内心激蕩,不敢直視秦舒跟三皇子,但還是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打量,這可是慶國真正的大人物啊,平日裏以他們這些身份低下的商戶,怎麽可能有機會見到,今日有此機會,真是大大的運氣啊。
抛開三皇子不說,特别是秦舒大人,他乃是當今慶國真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更是慶國如今的國柱,是陛下最爲信任的人,若是有機會得到他的青睐,飛黃騰達那是指日可待啊。
秦舒隻是微笑沒有說話,三皇子則是揮了揮手,淡淡說道:“諸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謝三皇子殿下……”
衆人起了身,然後簇擁着他們朝着裏面走了進來。
秦舒進來之後,目光環視一圈,就看到坐在那裏的林牧,不由得眼中一亮,遙遙朝着林牧含笑點頭。
林牧沒有出去迎接他們,秦舒也不在意,相反,這位林小哥灑脫的性子,很是讓他欣賞。
察覺到秦舒的目光,林牧也朝着他微笑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今日我與三皇子殿下前來,乃是爲了皇家絲綢供應商之事,如今你們進行到何種程度,可曾選出勝者?”秦舒來這裏不是遊玩的,直接開門見山,對陳會長詢問。
陳會長連忙說道:“啓禀秦大人,倒是已經選出來了,隻不過……”
說着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隐晦地看了一眼曹元直。
“隻不過什麽?”秦舒淡淡問道。
聞言,曹元直站了出來,笑着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聽到韓家作假,如今已經證據确鑿的事情,秦舒的眉頭頓時微微皺了起來,下意識地朝着林牧看了過去。
而那三皇子,更是臉上露出了一絲愠怒,也朝着林牧看了過去,畢竟這一次金黃色絲綢競選是爲了進貢給皇家的,如今韓家竟然作假,這就是對皇家的大不敬啊。
面對秦舒跟三皇子的目光,林牧臉色平靜,相反,他還聳了聳肩膀,一副無奈的樣子。
秦舒收回目光,看向旁邊那張已經褪色的絲綢,淡淡說道:“如此說來,的确是韓家造假了?”
聽到這話,柳軒跟王晉如聞仙音,柳軒猛地跪倒在地,大聲說道:“請秦大人明察,爲我等讨還一個公道。”
他内心狂喜啊,本來太守大人足以将韓家打落深淵了,但現在竟然來了三皇子與秦舒大人,這種大人物盛怒之下,韓家必定要灰飛煙滅了。
天助我柳家啊!
秦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接着目光看向韓玉若,說道:“韓姑娘,你可有什麽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