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第三天了,一大早起來,周正和秦燕秋聯系了戴笠,确定了後者出發的時間,就命令吳興奎帶着三百多名士兵出發去半路攔截了。
“不好,不好了,出事了。”吳興奎前腳剛走,王天福又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天塌了似的。
“啥事?慌裏慌張的,鬼子俘虜造反了啊?”周正問道。
“造反,誰敢造反,打不死他們?”王天福的眼睛瞪的像銅鈴,“比造反更揚中,鬼子俘虜中的重傷員昨天晚上全被人弄死了。”
“三十幾個重傷員全被人弄死了?”周正聽了立刻愣住了。
這事情邪門,按照道理應該不是自己人幹的,這事情趙邪乎幹過一次,于是周正想了想,很快把趙邪乎找了過來。
“少爺,啥事情。”趙邪乎問道。
“昨天晚上你有沒有殺鬼子?”周正問道。
“殺鬼子?夢裏殺鬼子算不算?”趙邪乎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事情,瞅着周正笑着說道。
這家夥夢裏都想着殺鬼子的事情。
“這事情不用說了,就是趙邪乎幹的。”王天福聽了立刻說了一句。
“啥事就是我幹的,少爺,到底出啥事情了?”趙邪乎一聽王天福這麽說,心裏想着不對呀,昨天晚上睡得很香,自己啥也沒幹啊。
“鬼子俘虜重傷員全他媽的被殺了,你就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幹的就行了。”周正聽趙邪乎的話,覺得至少有七分是這家夥幹的。
“哈哈,死了,少爺,鬼子俘虜的重傷員竟然死了,要我說死得好,活着受罪,還得我們伺候着,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趙邪乎說完後,竟然捂着嘴巴大笑了。
“你賠我傷員,那是我穩定軍心的法寶?!”王天福聽了,更加确定了這件事情是趙邪乎幹的了,昨天周正告訴他要安慰好鬼子傷員的事情,他覺得在理。
“呀,呀,行了,王廠長,那些傷員真不是我殺的!”趙邪乎笑着說道。
“不,不是你幹的,你笑啥。”王天福瞅着趙邪乎說道。
“鬼子死了我當然高興。”趙邪乎說道。“行了,都他娘的别說了,帶我們去看看,沒準是鬼子自己弄死的。”既然趙邪乎說不是他幹的,那就不是他幹的,趙邪乎是那種有種做也有種承認的人,殺鬼子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依趙邪乎的性格,要
真是的早就承認了,周正對趙邪乎還是比較了解的。
“昨天晚上,沒有受傷的鬼子你都派人看着了。”周正猜想這些小鬼子是不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同胞受罪,就把他們全弄死了。
“全看着呢,鬼子俘虜不太可能有這樣的機會。”王天福說道,“我看,這些鬼子俘虜肯定是和鬼子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幹的。”“你這不是屁話嗎?哪個中國人跟鬼子沒有血海深仇了,難民有吧,大學生也有,就你們兵工廠的工人也有,你王天福前兩天不是說要弄死這幫鬼子嗎?我看就是你殺了小鬼子傷員的,不過,沒事,你承認
了,少爺也不會批評你的。”趙邪乎在旁邊聽了,立刻笑道。
“滾,滾,趙邪乎,我以後不跟你說話了。”王天福生氣地說道。
四個人說話間就已經到了鬼子傷員的宿舍,張鳳山帶着幾個士兵看守着現場,這事情王天福沒有敢讓鬼子俘虜知道,所以,一大早上,俘虜沒有被放出來。
周正和秦燕秋走進去一看,裏面血流了一地,很顯然鬼子的俘虜都在睡夢中被人殺死了,由于沒有止痛藥,晚上的時候鬼子的俘虜都服用了安眠片,所以一點也不覺得痛就死在了睡夢中。
“都是要害處中刀,簡單利索,每個鬼子的喉嚨都被利刃切斷了。”秦燕秋看了一眼說道,“應該是大學生他們做的,因爲最近我給他們講述近距離格殺的幾大要害,其中就包括了喉嚨。”
“她應該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吧。”周正聽了後,立刻想到了一個人,這事情應該是陳丹做的,陳丹的父母和弟弟都被鬼子飛機炸了,長時間以來也沒有上過戰場,一直纏着他要把好槍,心裏憋着火呢。
“你說的是陳丹。”秦燕秋也想到應該是陳丹,可是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女孩爆發起來,還真是了不得,三十幾名鬼子俘虜,被她一個人悄悄殺掉了。
“這怎麽辦?”秦燕秋不知道該怎麽辦,殺的是鬼子,陳丹有很多種理由,父母和弟弟都死了,一個家庭就這樣散了,戰争會結束,可人心裏的創傷無法恢複。
“能怎麽辦?等有機會你得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周正歎了口氣說道。
這個時候每個人心裏都恨透了鬼子,尤其是被鬼子搞的家破人亡的,隻要有機會,絕對不會讓鬼子活下去的。
秦燕秋點了點頭。兩個人很快從宿舍裏面出來讓王天福和張鳳山帶着士兵把三十幾名鬼子屍體扔到戰壕裏掩埋了個幹淨,又讓他們把宿舍的血迹給清洗了。
“到時候就說我們把俘虜送到城裏去看病了。”王天福說道。
“鬼子不問,咱們不說。”周正冷冷地說道,“鬼子就算知道又能怎麽樣,這是戰争,戰争死三十幾個人算什麽,鬼子飛機炸死了兩百多名俘虜,就算咱們的人偷着殺了鬼子的俘虜,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這個我舉雙手贊成,戰争又不是我們發起的,雖然少爺說過戰争的本質不是殺人,但對付侵略者,我甯願雙手染血。”趙邪乎聽了後說道。
“對,敬畏生命,但不代表我們對侵略者就要仁慈。”周正接着說道。
王天福和張鳳山,還有身邊的秦燕秋等人聽了,都覺得信服。
這場對日戰争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結束,除了周正以外,沒有人知道。戰争才剛剛開始,遠遠未達到殘酷,周正心裏很清楚,将來鬼子圍剿革命根據地的鬥争才是殘酷和血腥的,華北平原到處都是鬼子制造的無人區,殺光燒光搶光的戰争手段幾乎喪失了人性,可這就是戰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何況三十幾個俘虜兵,死了就死了,所以,一直以來,不管是趙邪乎還是陳丹殺了鬼子俘虜,他幾乎都不問,誰沒有怒火,誰又沒有脾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