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羽希?她是誰?”蘇芒插起一塊蘋果,裝作不經意地一問。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顧诩剛想接她的話,厲斯赫就開了口。
“是嗎”蘇芒看着顧诩挑挑眉沒有說話,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就知道這個鹿羽希絕對不是厲斯赫說的那麽簡單,不過她也沒必要爲了一個尚沒有登台的人太過勞心費神,一口吃下蘋果,蘇芒将這個女人抛在腦後。
“到底什麽不見了?娜娜!”鹿羽希一把扯過嚴娜大聲地在她耳邊喊道,手狠狠地搖了搖她的胳膊。
“沒有了,都沒有了。”嚴娜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嘴裏隻是喃喃自語着。鹿羽希再也坐不住了,她已經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了,偏何這個女人已經傷心欲絕到話都說不出來。
将她扶到客廳坐下,嚴娜側躺在沙上,眼睛目目地平視着前方,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你在哪裏。”鹿羽希一通電話打給了顧诩,顧诩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餐桌旁正在碰杯的兩人,“你要來找我?”
“有些話,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鹿羽希摸了摸嚴娜的頭,她一定有什麽事瞞着自己。
“你确定要來。”顧诩又一次問她,鹿羽希隻覺得他是在逃避責任。
“少他媽廢話,你到底在哪?”
“1a tour d’ argent”一串好聽的法語從他的嘴裏輕輕吐出來,“你别怪我沒提醒你。”
挂斷電話,鹿羽希走出家門,回頭看了一眼沙上的嚴娜到底還是不放心,她記得嚴娜和她提過對面的鄰居,聽說人不錯,猶豫着敲開了對面的門。
一個白白淨淨抱着一隻折耳貓的大男孩開了門,鹿羽希打量了兩眼,看上去倒是個不錯的人。
“請問你是辛格?”鹿羽希在腦子裏搜索了一遍他的名字,猶疑着問出口。
對方狐疑地點了點頭,“您是?”
“我是嚴娜的好朋友,她現在狀況不是很好,可不可以麻煩你照看她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辛格一聽是嚴娜的事,也是擔心的不得了,早上的報紙他也有看,隻是卻不好去問。
“我馬上就回來,你不要做多餘的事。”鹿羽希再三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囑咐到。
另一邊,顧诩接完電話也是一臉神秘,“各位,不好意思,我恐怕要加個人。”
“加人?”蘇芒奇怪地問道,她以爲以他們三人的關系,該是沒有什麽人再能随便加入。“不會就是那個深夜去酒吧接你的妙齡女人?”蘇芒的下巴撐在架起的兩隻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顧诩。
“等會就知道了,總之也是個美人。”
厲斯赫的心裏卻因爲這句話不安甯起來,舉起水晶杯,白蘭地一杯杯下肚,燒着喉嚨燙。
鹿羽希打了個的,模範着顧诩的音報了餐廳的名字,好在司機師傅立刻就反應過來了。車子停在了本市最豪華的商業地段。
“小姐,您從這裏上去,頂樓一整樓都是
這個餐廳。”
燈火輝煌的夜晚,她一個人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想到等下又可能面對的情景,心裏突然一陣疲累,就好像中午面對薛旗不明不白的幾句話時一樣。
她和嚴娜一樣,都是小人物,這個城市裏不受矚目的小人物,卻和這樣一群天之驕子糾纏在一起。
電梯直達頂樓,一出電梯就看到了1a tour d’ argent的招牌,黑底白字,褐色頭的一個法國男服務生站在外面,看着她出來,非常禮貌地笑着微微彎了彎腰。
她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轉身想走,眼前卻又浮現出嚴娜通紅的眼睛和漣漣不斷的淚水,她在想什麽,她又有什麽好怕,攥了攥右手,鹿羽希挺胸擡頭走進了餐廳。
中國紅的主色調,水晶吊燈出金色的光,從窗戶看出去,整個a市最繁華地帶的夜景一覽無餘。餐廳的中央,一個穿着藍色晚禮服的女子低頭彈着一架白色鋼琴,悠揚的樂聲飄蕩在靜雅的餐廳裏。
“小姐,請問您需要幫助嗎?”經理走上前,輕聲問道,禮貌地欠了欠身。
“我想找顧诩。”
“原來是顧先生的客人,請随我來。”經理聽到顧诩的名字,笑意更深了,将她往餐廳更裏面引去,厲斯赫在這家餐廳有自己固定的位子。
往裏面走,她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男人,落地窗玻璃前,他背靠着外面的燈光和車馬,印着背後的世間喧嘩,他安靜地舉起手裏的水晶杯,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和他沒有半點關系,平白生出幾分寂寥來。
厲斯赫也看到了她,卻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來了。”顧诩站起來,爲她拉開蘇芒旁邊的座位。
“不好意思,打擾了各位的雅興,不過我今天來也不是吃飯的,顧少爺,是不是要借一步說話?”她努力維持着自己的鎮定,不去看厲斯赫。
厲斯赫也沒有看他,眼睛落在對面的蘇芒身上,蘇芒卻分明察覺到了氣氛微妙的變化,鹿羽希的身上還是白天上班沒有換下的職業裝,在餐廳裏有幾分滑稽有幾分可笑。
一張臉卻在光線忽明忽暗的餐廳裏高傲的讓人不容忽視。
“想必這位就是鹿小姐了?”蘇芒慢慢倒了一杯香槟,笑吟吟地站起來,正要遞給她。
“她不喝酒。”厲斯赫卻突然冷冰冰地開口,好像隐隐有些不快。
“誰說的,我剛好有些口渴。”鹿羽希說着,也笑着接過蘇芒手裏的高腳杯,沒有猶豫地一飲而盡。
“多謝。”鹿羽希對蘇芒笑了笑,将酒杯放回餐桌上。
“顧大少爺,現在你可以跟我借一步說話了嗎?”鹿羽希的臉因爲一杯香槟而微微泛着紅暈,嘴邊也沾了些香槟酒的顔色,整個人在昏暗的燈下顯出些許妩媚的姿态。顧诩有些爲難地看向厲斯赫,這個女人,他可搞不定。
厲斯赫拿起餐布狠狠地擦了擦手,将潔白的餐布往桌上一扔,站起來。
“失陪一下。”淡淡地說了一句,不顧鹿羽希的反抗,他拉着她的胳膊到了餐廳外面的露天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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